皇子被骂得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下秒就会扑过来决一死战似的。
倒是格外安静的萧崇安冷冷嗤笑了声：“小十二，你公然辱骂太子哥哥，是嫌生活太安定了，所以找点刺激？”
眼看着两个人的闹剧就要演变成四个人，萧靖司皱起眉梢，清冷道：“不想上堂的，你们两一同出去站着，红袖，坐回去。”
这事儿闹大了，对他倒没什么，可对红袖就不一样了。
红袖大放厥词骂了十二皇子小鳖孙，也许在这里的人都不会放在心上，只当是一句发泄话，可落到别人耳中。
便是换了种别的意味。
若是让不长眼的人为此参上小红袖一本，恐怕孙贵妃的处境就变难了。
“太子哥哥...”
红袖凶巴巴的表情快速收敛起来，她可怜兮兮地坐回位置，眼睛却没从自家哥哥身上移开。
她知道自己说错话。
可事以至此，让她道歉，她也说不出口，凭什么啊！那家伙骂了太子哥哥都没有道歉！
最终，十二皇子一声不吭地出了课殿，站门口杵着，倒像是在面壁思过。
几节课下来，沈泽安有意无意地向萧靖司提问，但都收到了令他震惊的回答。
众皇子公主也抑制不住投去惊讶的目光。
难以相信，这是以前那个连四书五经都答不上来的废物。
更难以想象的，这废物每次答完题还细心地举例子解释，让他们这些听不懂的都能清楚理解问题所在。
下了课，萧靖司并没有急于回东宫，他留在课殿里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便上前询问沈泽安：“先生，学生有一事相求。”
“太子殿下有何事，直说便是，这般屈身，实乃折辱为臣。”
沈泽安收拾好书籍，拱手回以一礼，言语携着若隐似无疏离。
他宽大的衣襟下，是高大的身材，和萧靖司相比，他显得结实又健康，明明是个读书人，却有着一副比萧靖司这个''武夫''还要高大的身体。
这也是萧太子不想上堂导致他这个岁数还没'结业的原因。
记忆里，萧太子总是出言讽刺沈太傅，不管沈太傅怎么教导，他从来都不听，还时常逃课不上堂。
久而久之，沈太傅对萧太子也生了厌恶的心理，不再管教顽固不化的萧太子。
萧靖司暗叹了口气，开口道：“先生，学生以前是有些顽皮捣蛋，但那也只是以前，是人都会变，您何必纠着以前的事情不放呢。”
这话一出，沈泽安温润的脸面迅速冷了下来，他更恭维回答：“太子殿下，您不妨直言。”
既然不肯放下心态，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学生想向您借一些历史典籍，是关于...大梁的。”
沈泽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颤，他目光冷冽地看着他，声音低沉：“微臣知道了，明日会带来课殿。”
“有劳了。”
两人不欢而散。
……
回宫后，锦绣伺候萧靖司用完膳食，便退下到殿门口候着了，倒是溪安送来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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