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案子，究竟是谁杀了人，林姿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苏玉认罪，现在江言又认罪，不论究竟是谁杀了人，他们两个都会面临起诉。
林姿躺在床上，不停地回忆着文件，还有顾以安说的每一个字。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真的是她做错了吗？那她到底该怎么做，她该怎么做一个律师才对······
林姿拿出了手机，很想给顾以安打一个电话，但是又不敢。
陆言的电话响起的时候，是林姿看着出现的，先是手机的震动，然后，出现了他的名字。
哎，林姿看着手机屏幕一闪一灭，陆言的名字就好像是一个魔咒，紧紧地缠着她。
他为什么还要出现！为什么偏要在她这么烦的时候出现······
但是他这么着急地来电话，会不会有了宸宸的消息！
林姿还是按下了电话，抢在陆言开口前，她先开了口，“有没有宸宸的消息？”
可她没有想到，电话那一头，竟然会传来一个让她吃惊的声音。
其实也没有那么意外，是沈碧薇。
或许是因为这个女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所以才会让林姿这样地吃惊。
“小姿，你还没有放弃找你的死孩子吗？”沈碧薇的声音，轻笑着，充满着让人厌恶的甜腻感。
林姿恨不得立刻就挂断电话，但她还是想要知道，沈碧薇究竟还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沈碧薇，有事说事，好好说话。”林姿的声音淡淡的，对沈碧薇，能好好说话不骂人，已经是她的素质了。
“林姿，一场姐妹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今天找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沈碧薇故作神秘地说着。
重要的事，呵呵，对于沈碧薇说的话，林姿一个字，都不信。
这个女人，从来都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主。
“我还是那句话，有事说事，没事就滚。”林姿是个耐心很好的人，可是对着沈碧薇，太难了。
沈碧薇仍是轻笑着，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林姿有些奇怪，但也没觉得是她那边出了什么事，毕竟她拿着陆言的手机打过来，那可能是陆言回来了。
她没功夫去管这个女人，放下了手机，忍不住去网上查苏玉杀夫案。
这个案子，原本并不算是什么大案子。但因为江言站出来承认是他杀了人，整个案子，就越发扑朔迷离起来。
也不知道是有人想要哗众取宠还是为了蹭热度，把这个案子放上了网。
没有几个小时，就成了宋城热点新闻。
那些公众号也很厉害，立刻就写了若干篇关于家暴，原生家庭，主犯是谁的文章，有些还算中肯。
林姿一篇一篇地看着，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她的介入，今天就是苏玉开庭的日子了。这会不会才是她心里真心所愿的呢？
林姿想到顾以安的表情，他说那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不得不偏向另一种猜测。
江峰这个人渣，可能真的是江言杀的。所以苏玉才会尖叫，认罪，生无可恋，只想尽快定罪。
是这样，原来是这样的。
林姿突然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个母亲会抛下自己的孩子，她是为了救江言，所以不得不扔下他。
但她不论怎么想都好，这个案子，顾以安没有再让她跟。几天之后，林姿在林顾所听说，江言和苏玉，被起诉了。
“岳霖师傅，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林姿的话刚刚说出口，就被岳霖打断了。
他看着林姿紧张的样子，摇了摇头，拍着她的肩头，“小丫头，这样的事你以后就会见得多了。你不用想这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没有错。”
林姿不知道岳霖到底知不知道这其中的所有事，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对了，华律师找你。”岳霖轻轻推了推林姿，“让你吃了午饭过去。”
华江？林姿也是没想到，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华律师，他找他做什么。
林姿上了二楼，没想到自己每次上二楼，心情都这么沉重。
她上去的时候，华江正在会客，她也不好进去，大厅里的几个律师对她一向很和善，或多或少都见过那天顾以安的怒气。
他们明着暗着安慰了林姿几句，暗示她太多事的也有，明着挺她的也有。
“林姿。”华江送走了客人，走到她身边，轻轻叫了她一声，自己先走回了办公室。
林姿还楞着，旁边的彭喻赶紧推了她一把，“还不快去，华律师可不太主动找人。”
“哦好。”林姿收拾了一下心情，赶紧走进了华江的办公室。
“华律师。”林姿有些紧张，坐在华江对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顾以安发了脾气，好像对着华江还是更紧张一些。
华江突然笑了笑，“林姿，看来大家都对你很好。”
“嗯？”林姿没想到华江会这样说，不由得想得多了，难不成他是觉得她这么差，大家还对她很好？？
“别乱想。”华江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着，“我的意思是，看来他们给你把关系说得很清楚了，所以你也和他们一样，叫以安老大，叫我华律师。”
“没有没有。”林姿虽然没听太明白，但是先否定在先。
这话听起来，也实在不像是好话。
华江笑得，更灿烂了。是，那张好看的脸，笑起来，越发好看了。
林姿心里对自己真是绝望了，这会了，还有空想这个。
“是这样，林姿，你来了一段时间了，也跟着岳霖熟悉了林顾所。案子吗，算跟了一个，经验的事，可以往后慢慢谈。你先想想，在这林顾所里，如果选了跟顾以安，以后就主刑事。如果跟我，就主民商。”
华江的手指，仍然在轻轻敲着。其实其他人，是没有选择的，都是他和顾以安挑选的。
但是林姿，她很特别。
顾以安最近为了苏玉的案子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所以才让华江找林姿谈。
刑事，民商······
林姿还真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面对这个选择。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