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办法确定。”陆言平淡地说道，“就连我，也没办法确定。我承认，我说出陆予的名字全凭直觉，现在这只是一个合理的推测，接下来的，就要靠你们和警方去查证了。”
“陆言！现在是你被怀疑杀人，你这么淡定？”林姿撇嘴，她是很想查清楚这件事，但陆言的态度，也未免太轻描淡写了。
顾以安笑起来，“陆言，我现在明白了，你不光是对当事人漫不经心，对自己也是。”
“走吧林姿，他不在乎，我们要去查清楚。”顾以安起身，轻轻拍了拍林姿的肩头，转身前，他回头看着陆言，笑了起来，“我只希望，你不会后悔，自己做的决定。”
林姿奇怪地看着这两个男人，总觉得他们还是话里有话，就算不打算让她能听懂。
陆言轻笑，“回去吧，照顾好宸宸，我很快就能回家了。”
林姿很想骂自己，为什么这么没出息，听到回家这两个字，就能发自内心地感觉到甜。
“我们走吧。”顾以安没有客气，拉住了林姿的手，回头看着陆言，“你记住，是你告诉林姿，你要和她离婚的。虽然你们还没有离婚，但是我在等，等你们正式签字离婚，我就会正式追求林姿。”
“啊！？”林姿还在震惊中，就被顾以安拉出了房间。
“老大！”
走出了房间，林姿甩开了顾以安的手，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你刚刚说了什么？你是不是被陆言的态度气傻了？你······”
“我是认真的。”顾以安看着林姿，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他凭什么？当年把你当成了复仇的工具，不明不白地娶了你，又任由那个女人这样害你和宸宸。现在呢，回家？回谁的家？你还要和他回家吗？”
“我······”林姿看着顾以安，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这么认真过，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以安握住了林姿的肩头，“我不需要你现在给我答案，你听好了，我顾以安是认真的。从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你。我不对你说，是因为你已经和陆言结婚了。现在就算你们的关系不清不楚，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喜欢你。等你们一正式离婚，我就会追求你。”
“好了，走吧。”
“去哪？”林姿很紧张地看着拉住她的顾以安，根本就没办法消化他突如其来的表白。
顾以安深吸了一口气，“林姿，其实我原本没打算这么早告诉你的，但是我越来越不安了。你和陆言之间，好像有一种奇怪的默契，你还爱他，他对你也不是我们想的这么绝情。我只想要告诉你，我爱你，希望你能多一个选择，也多一条后路。”
“你别紧张，在你们离婚前，我不会给你压力。走吧，我们去查案。”
“好。”林姿小心翼翼地跟着顾以安身后，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这声好，是回应了他的情意，还是查案。
顾以安带着林姿去了沈碧薇住的那套房子，不是沈青白住的那套，是陆言买给沈碧薇的那套，也是命案现场。
“老大，这里已经被警方封锁了，我们怎么进得去？”林姿拉住了顾以安，不明白他为什么带自己来浪费时间。
“放心，我既然带你来了，一定能进得去。”顾以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钥匙，笑着在林姿面前甩了甩。
林姿吃惊地看着顾以安，“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问出这句话，她也发现自己真是蠢了，这里本来就是陆言买的房子，“好吧，我知道了。”
两个人偷摸跨过了警察的封锁线，溜了进去。
这套房子并不大，只有两室一厅，但是沈碧薇一个人是足够了。房间布置得很清新很温馨，一看就是独居女性的房子。
林姿很认真，内心还有点小兴奋，她一向是很喜欢看侦探小说的，想不到今天自己还能做个侦探。
“老大，让我给你分析分析。”林姿实在是有些兴奋，非要说自己的推理。
顾以安点头，一脸笑意地跟着林姿。
“你看，鞋柜里的鞋子多数都是高跟鞋，大部分都是鲜艳亮丽的颜色，重点是，都是名牌。可见女主人品位不俗，而且个性张扬。外面放了一双女士拖鞋，鞋柜里放着一双男士拖鞋。”
“这说明了两点。这房子大部分时间是女主人一个人住的，所以不需要放两双鞋子出来。而且她没有什么朋友和亲戚，一般只会有一个男人上来，所以拖鞋她只准备了两双。”
林姿继续往前走着，“我已经检查了，这个房间里只有女士护肤品，衣服鞋袜也都是女士的。牙刷毛巾那些也只有一套，说明那个上来看她的男人并不留宿。”
现在林姿更相信陆言的话了，凡走过必留下痕迹，看来陆言真的没有住在这里过。
“这个房间里出现过的男人，不一定是陆言。”顾以安打开了一个抽屉，从其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万宝龙。也有女人会有男香，不过沈碧薇，这样的女人，受不了男香的清淡的。这种香水，陆言不用的。”
林姿是越来越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熊熊燃起的八卦之魂，“我说老大，你和陆言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有时候总觉得，你对他了解的，比我还要多？”
顾以安仍然在细心翻看着，头也没有回，“那你要好好反省一下，为什么对自己的老公这么不了解？还有，我和陆言的关系很简单，辩护律师和当事人。”
切······林姿在内心腹诽着，什么鬼！
但是她手里拿着那瓶万宝龙，确实，这不是沈碧薇和陆言会用的东西。
那么是谁呢？那个姓陆的男人？
她走在这间房子里，越发接近了沈碧薇的生活，贴身衣物远不如外衣来得精致高级。只有那些诱惑的丝绸睡衣买了名贵的，这就是她对于自己人生的定义······
追求人前的光鲜亮丽，还有取悦一个男人。
林姿心头有一丝的难过，曾经那个单纯稚嫩的少女，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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