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他又说。
我默默低头,用银叉子叉起一块芒果,放入口中。
吃完之后,呕吐感意外也减轻了。
我这才知道,他的用意。
满意的看着我吃完芒果,他破天荒的让我上床睡觉。
自己则端着我吃完的果盘离开。
躺在床上,原本疲惫的我却睡不着了。
不明白路以琛到底是不是人格分裂。
更不知道今后,他又会怎么对我。
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我渐渐陷入睡眠。
只是睡着的时候,眉头也紧锁。
睡梦中,似乎有人用热毛巾给我擦拭身体,感到那股被温柔善待的温暖,我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我跟路以琛回到了从前。
餐桌上,他细心体贴的帮我将牛排切碎,手把手教我识别每种餐具的用途。
学校里,每当放学时候,他不顾旁人好奇的目光,准时准点守在我教室门口等我一块回家。
甚至于,我来大姨妈忘带卫生棉尴尬得用书包挡住裤子的时候,也是路以琛去给我买卫生棉。
曾经有很多美好,我幸福的勾起唇,情不自禁唤出路以琛的名字。
“小贱人,做梦都叫着以琛的名字,你这么爱他,为什么不当着他的面表白?”陈芳菲话落的同时,我的脸上被她泼了一杯冷水。
醒过来,瞪着穿着睡衣披着半湿不干的头发的陈芳菲,我才知道,原来刚才她没离开别墅。
是到二楼来洗澡了。
想到我跟路以琛当着陈芳菲的面做那种事,想到路以琛衣领的口红印,身上的香水味,我觉得自己很脏。
“还有水吗?再给我一杯吧。”对着陈芳菲,我的指甲掐入手心。
“回答我,刚才黄医生是以琛叫来给你看病的吗?”陈芳菲愤恨盯着我双手死死按在我的双肩上。
她的力气很大,我回,“是,我以为向来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一面。”
此刻的陈芳菲跟往日不同,往日再怎么恨我,也始终保持她的优越感。
今天,却像大受打击一样。
“怎么可能?就算你怀的是 以琛的孩子,以琛那么恨你厌恶你,他怎么可能让黄医生给你看病!黄医生是以琛爷爷的世交好友,一生也只给路以琛看三次,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机会给你?”
听完陈芳菲的话,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大受打击。
黄帝臣我听过,是路以琛爷爷的世交好友,更是中医界的泰山北斗。
每年找他看病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一万,若非有绝对的关系,一般人压根见不到他。
更别说,刚才是他亲自出诊,过来给我看病。
对于路以琛大动干戈的请出黄医生,我也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何恋,你滚,你给我滚,这是以琛的家,是我的家,你给我滚出去,我从今以后,不准你踏进这里一步!”陈芳菲吼着,就拉着我要将我拽起来。
“你在做什么?”突然,路以琛冲进来,一把推开陈芳菲护住我,紧蹙眉头,对陈芳菲满是不耐烦。
“以琛,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让她走好不好?孩子,我也可以给你生,并不是她才能怀上你的孩子。”
在我面前永远趾高气扬,但是在路以琛面前,陈芳菲自卑到骨子里。
“这个家的女主人从前不是你,今后,也不会是你。陈芳菲,我默许你对外宣称是我的女朋友,已经是极限,你别得寸进尺。”
路以琛背对我,我都感受到他散发出来的绝对寒气。
陈芳菲一听,自然知道路以琛是真的生气了。
便改换策略。
“以琛,我的伤口还没修复好,我疼,你能抱抱我吗?”说着,陈芳菲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朝他伸出双手求拥抱。
路以琛岿然不动,冷冷看着她。
陈芳菲眼眶染了泪,等了半晌,最后垂着头自己爬起来。
“以琛,今天是我过分了,我不该管你的事情,我跟你道歉,明天,你说好要陪我看电影的,你会来接我吧。”
勉强笑着,陈芳菲整理了头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优雅漂亮。
路以琛点点头,没说话。
陈芳菲恨恨瞪我一眼,迈着优雅的步伐,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我原本对陈芳菲恨到极点,但看到她那么高傲的人在路以琛面前那么低微,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对她的恨意,在今天也没有往日那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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