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住,没有回头。
“你当然不知道,你忙着当别人的家属。”律师姓方,四十多岁。
头发剪得很短,说话不绕弯。
她看完我带来的材料,推了推眼镜。
“离婚不难,难的是财产。”
我把银行卡流水递过去。
“这是我们共同账户。”
方律师看了一眼。
“余额不少。”
“表面上不少。”
我说。
“但我怀疑她有别的账户。”
方律师抬头。
“依据呢?”
我打开手机。
里面是我这三天查到的东西。
沈嘉树名下,一套小公寓,首付六十八万,购入时间,两年前。
他名下一辆车,二十七万,购入时间,一年前。
还有他母亲在私立医院的治疗记录。
每个月费用不低。
一个刚规培的年轻医生,拿不出这些钱。
方律师看完,手指点了点桌面。
“你妻子收入高吗?”
“高。”
“高到能养两家吗?”
我沉默。
温时宁是主刀医生,收入确实不错。
但她不是挥霍的人。
我们结婚后,钱一直放在一起。
她说她没时间管,让我打理。
我信她。
可现在看来,她只是让我看见她想让我看见的那一部分。
方律师说:“我需要授权去查。”
“查。”
“可能会很难看。”
我说:“已经够难看了。”
方律师没再劝。
她收好材料。
“还有一件事,你母亲的病历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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