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关门键,再没看。判决下来,是两个月后。
法院准予离婚。
认定温时宁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
她向沈嘉树及其母亲转出的款项中,两百七十万属于侵害夫妻共同财产权益,需返还。
房子、车子折价处理。
我妈去世当晚的情况,法院没有单独判责。
方律师说,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我点头。
“够了。”
其实不够,钱可以返,命不能。
我拿到判决书那天,去了我妈墓前。
冬天风大。
墓园里的松树被吹得沙沙响。
我把判决书复印件烧给她。
火苗卷起纸角。
慢慢吞掉温时宁的名字。
我蹲在那里。
“妈,我离婚了,你别怪我。”
“我不想再替她找理由了。”
纸灰被风吹起来,落在我鞋面上。
那之后,我卖了婚房。
房子挂出去时,中介问我急不急。
我说急。
她说急卖会亏,我说没关系。
亏钱比留着记忆强。
收拾东西那天,我在书房抽屉里翻到一个盒子。
里面是温时宁这些年送我的东西。
第一年生日,她送我的钢笔。
第三年结婚纪念日,她送的领带夹。
还有一张小卡片。
上面写:
“江澈,等我不忙了,我们要个孩子吧。”
日期是三年前。
我盯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
三年前,她已经开始给沈嘉树转大额治疗费。
那时候她跟我说想要孩子。
是真的想过,还是只是哄我?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把盒子放进垃圾袋。
下楼时,正好碰见温时宁。
她站在单元门口。
肚子已经很明显。
脸瘦得厉害。
她看见我手里的垃圾袋。
眼神顿了一下。
“你要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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