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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三十九 摸摸我的头


“你这是来的哪一出?要吓死我呀?那个美女是谁呢?”颜谷音看着他,没有好眼神,那美女好彪悍!

“唉,我前女友,她要来耀武扬威,我烦。”他摸摸自己被捶的地方,有点唏嘘。

“奥……啊!你这……不是害我吗?还好跟她不认识,罢了。演戏演完了吧,我该回去了。”颜谷音做擦汗状,悻悻然。

“没办法,缘分,我看见你了。哈哈。”冷文正现在是一副打了胜仗的心情。

颜谷音回去继续采访笔录,冷文正看着颜谷音那边,仔细瞧瞧她旁边两个男的,嗨!都认识,颜谷音运气不错,他认识贾飞老婆,贾飞的老婆是自己部门的技术,偶尔聊聊天。贾飞这人表面冷淡,骨子里心疼人。

颜谷音又回去继续笔录,没怎么听陈大帅讲解,郁闷写稿写不出来了。她迷迷糊糊拿着本,跟老师一起回报社,心里高兴自己能偶遇冷文正,可惜是表哥的哥们儿,这万一把他伤了,表哥也不好交代,可惜了,冷文正要是继续这样有意无意地对自己来意思,她就不再错过了她这样想。好不容易采访OK了,这会她喝了咖啡人有点不舒服,晕晕乎乎的跟着老师回到报社,对着电脑狂敲,把自己能理解的先敲出来再找老师补充,已经是晚上了,办公室人越来越少。

同样在实习期的刘凤娇下了班就直接回了寝室,因为冷文正也没交代什么事儿人就走了。下午的时候,接到曹文电话,曹文说要来看她,顺便完成毕业答辩。明显就是为了答辩顺便看她,他就是喜欢扯。天气已经不热了,刘凤娇还开着风扇,最近火气很大,刚才去楼上找颜谷音,发现她人不在寝室。再回来,qq上面冷文正也不在线,像是约好了似的,她越想越烦躁。

过了一会,刘凤娇又尝试给颜谷音打电话,希望找到她。她压着性子,听着手机,哎!打通了!这会儿她又有点害怕了,真是要命。

颜谷音接了电话,看是刘凤娇,不知道有什么事儿。

“喂喂……颜谷音,你回寝室没有?”

“刚回啊,怎么了?”

“额,我有点事,想找你聊聊。”

“哦,你过来吗还是?我买了点水果。”

“哦哦,我过去吧。”

刘凤娇飞快跑到颜谷音寝室去,发现寝室就她一个女生,挺诡异的,颜谷音招呼她坐下。

“那个……这寝室只有你一个人啊?”“是啊。”

“呵呵,你胆子真大。”

“没办法吗不是。”

“那个,我在电视台实习,你知道吧。”

“哦,W电视吗?”

“是呀!”

“哇,单位不错,恭喜你。呵呵。”

“那个我在冷文正手下实习,做出镜记者。”

“啊?冷文正啊。恩,他人还可以,挺好的啊,找我是?”

“其实我,和曹文快分手了,他回浙江非让我不干电视台了,我不愿意。”

“额……,他也不来W市上班?竟然和谢然一样。”

“恩,他要在他爸爸公司上班。”

“哦,也许他有他的情况吧。”

“恩,我是觉得我们毕业就是分手。”

“呵呵。”

“其实我最近喜欢上了冷老师。”

“啊!”

“恩,不怕你笑,我每次都是从暗恋开始的,我这人平时太严肃认真了,也不会装,他还不知道,你不要告诉他啊。”

“恩。我不会的。”颜谷音心想,好个下马威!你怎么知道我认识冷文正的!暗地里搜查了多少消息?

“我在他空间,看到你和他的合影了。所以知道你们可能认识。”

“哦,这样,其实我和他没什么关系,我的表哥和他是好朋友,很早就认识了,一直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担心。”

“是吗?原来是这样!我说呢!唉!哎呀我多心了。哈哈。”刘凤娇拍拍颜谷音的胳膊大笑,起身准备回去了。

“呵呵,吃点水果,我买的葡萄。”颜谷音留客。

“哈哈,那我就吃一颗吧。”她喜滋滋地摘了一个,酸酸甜甜,就是她的心情。欢乐地蹦回了寝室。

颜谷音微笑着送走了她,等她回去了,自己马上就郁闷了。这个刘凤娇也太霸道了,就算自己和冷文正有点什么关系也轮不上她管啊,如果冷文正哪天表白了,她敢不敢接受呢?希望不会有那一天。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疲倦。这会颜谷音准备洗洗睡了,手机响了,一看是钟恒。

“喂,干嘛?”

“颜谷音,怎么我给你打电话老不接啊?”

“因为我在采访啊!很忙。”

“哦……,你老爸又跟我打电话又跟我发短信,求你跟他们说哈,我没有对你进行坑蒙拐骗。”

颜谷音扑哧一笑,“他说什么啊?”

“问我,你在哪个单位,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

“你跟他说,不用管我,我自己有工作能养活自己,至于男人,你就说我和你在一起了,再说你有三个房子,他们就不会找你麻烦了。”

“啊,就这样啊?”

“是啊”

“哦,好!下次我就这样说。”

“没事就挂了。”

“等等!我在你楼下,见一面好不好。上一次,我错了,我不应该趁人之危的。我……我来赔罪了。”

“……我困了,改天吧。”

“颜谷音!你对我好无情。你不下来我就不走了,在车上睡一夜。”

“……好好好!我知道了,那你就等等吧。”颜谷音无奈,每次都是苦肉计。在钟恒身边只能得到陪伴却得不到温暖,她并不想和他呆在一起,他是自己的一个选择,一个并不太情愿但不缺钱的选择。

她下了楼直接进到他的车里,她微微笑,看着他没什么话说。他发呆似的看着前方,也不说话,气氛怪怪的。

“颜谷音,要不我们结婚吧。”他似乎很随意就说了出来。

“啊?”颜谷音眉头紧蹙,难以理解地看着他。

“恩,你已经大学毕业了,谢然那小子人都不在你身边,你不会喜欢的。”

“可是现在结婚也太早了,我完全没想过。”

“不早了,我们俩的初中同学,有的小孩儿都可以打酱油了。”

“那是他们,和我没关系,你这,太冲动了。结婚,是大事啊。”

“那你搬到我家来住,我不愿意你住外面。”钟恒没好气地说。上次房事事件之后,他也领教了颜谷音的柔情,颜谷音的男人里只有一个谢然是她稍微在意的,那熊孩子工作不在这里,自己很有信心,近水楼台先得月。

“钟恒,你是我爹吗?你太自我了。”颜谷音不喜欢他的霸道,在爱情里面她自己就是个悍将,谁也别想挑战这份权威。

钟恒转头看着颜谷音,她的样子有点憔悴,头发盖住了她的眼睛,“你每天在报社当记者,太辛苦了,看不下去,你不是一直想旅行吗?我们结婚了,你辞职,就出去旅行吧。”

听到这里,颜谷音慢慢软下阵来,她也想休息,想做个平凡人,出去旅行、逛超市,养一个宝宝,做个幸福的家庭主妇。可是那种生活也是缺乏勇气的,她活着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用自己的辉煌去羞辱自己的生母。

用自己的的成功宣布她的失败,不是最嫌弃自己吗?那不优秀可不行,大学四年都挺过来了,找工作怎么能马虎?自己就是要闪亮亮地熬出来,然后一辈子不承认这个所谓的母亲。作为母亲生孩子竟然就为了名声好听,生了就丢弃,这算是什么样的人?

钟恒不能理解颜谷音,他只想找个说话的人,就是随时随地想到什么都可以说,可以互相推敲,可相互学习,他很寂寞。他身边太多女人只有脸蛋儿没有身材,那种女人他看不上,要降低一个档次才能说上话,养着累。

颜谷音深吸一口气,“谢谢你这么说,钟恒,其实如果让我把现在的正奋斗的都放下,是绝对不可能的,我还年轻,我需要闯。我要像很多人证明一些东西。”她眼含泪水凝望他,他一把揽着她入怀,这是两颗残缺的心。

他又一次很霸道地启动了车,要带她走。她第一次听见求婚,有点懵了,仿佛自己已经证明了自己可以获得幸福,不需要再奋斗了,不需要再求别人肯定了,是这样吗?她完全没有注意钟恒已经开车了,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她很自卑,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一个女孩存在感如此稀薄,以致于要用许多许多男人的认可来证明自己的美丽和高贵,其实自己也知道这行为很蠢,把自己弄的太累了。

猛然环顾四周,才发现钟恒已经开车到了一个很大广场上,广场对面有个很大的商场,亮晶晶的,很繁华。商场方块形的银幕发出跳跃的光,在播放着什么电影预告。这个广场,空空的,没什么人,只有一些车,来这里干嘛?颜谷音不解地看着他。

“干嘛啊?”

“颜谷音,你看那部电影,那个屏幕上的最恐怖的。”

“恩看到了,怎么了?”

“那是我拍的,我就是制片人。”

“恐怖片?”颜谷音望着屏幕上可怕的血腥画面。

“恩,那个好做一点,市场。”他往着那个屏幕,皱着眉头,在思索什么。

“你什么时候做了制片人?”

“呵呵,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也在奋斗好吗?”

“恭喜你,你确实比我想象中要努力,老觉得你玩玩打打。”

“恩,你主演的那个微电影,还记得吗?”

“恩,记得啊。”

“真的有个导演看上你了,就那个微电影,算是我的作品,看了之后他觉得有点商业价值,然后我经常去义务给他帮忙跑腿之类的,现在这个就是他指导和我一起拍的。”

“我?我不会演戏,你不用说了。还有鬼片我不看的,我怕鬼。”

“不,你要陪我去看那部电影!看!票已经买好了。”他拿出两张闪亮亮的电影票。

“……你时间都算好了?……”颜谷音一头雾水,只知道钟恒在一个娱乐公司,具体做什么,自己并不清楚。没想到竟然拍了电影了,这小子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倔强的少年了,她为什么没有察觉呢。

颜谷音下了车又发现,自己空着手,没带包,没带钱,没有带手机!安全系数急剧下降,她马上寻找钟恒的影子,他正靠着一个电线杆看着她,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大声喊,“哎呀,行了,你带上我就什么都有了。”

钟恒就是太了解自己了,更是怕他!只好跟着他走。他不喜欢牵手,还喜欢走在颜谷音前面。颜谷音很不习惯这样的步行,感觉自己像犯了错的小孩。她往前跨了一步拉住他的衣服。

“恩,干嘛,丑女?”钟恒转身看颜谷音低着头拉自己衣角。

“你不要走那么快,和我走一排嘛。”她看着自己路灯下的影子。

他轻视一笑,“你腿太短了,赶不上我的步伐是正常的,短腿恐龙。”

她瞪着他,撂起袖管,迅速拉起他的胳膊,咬了上去。只听见这个城市的上空一声惨叫,在广场上余音绕梁。

两人一起走进电影院,黑乎乎的,已经开始播放了,他们晚来了几分钟。

那电影一开始还是很正常的,后面就总是飘着骇人的音乐,和黑暗的场景,颜谷音看到前面三分之一就很不淡定地低着头啃爆米花,她相信,只要不看屏幕,一定不会害怕的,她听声音就好。主要是没带手机,无聊惨了。她真心厌恶鬼片!厌恶尖叫!厌恶可怕的背景音乐。

钟恒看她低着头吃爆米花,极其无语。压低了声音,以他富有磁性的嗓音说:“你就不能看看吗?这算是我第一个搬上大银幕的作品啊,我还客串了一个搞笑的角色!”

“你不知道我怕鬼片吗?故意整我,我不想看,八嘎轧路!等电影看完了,你就惨了。”颜谷音恶狠狠地瞪着钟恒。

钟恒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理理头发,摸摸眼镜,“那个……,等我看到我出场了就喊你看啊……”

颜谷音只好继续低着头,希望快点结束。她闭着眼睛歪在座位上,想休息会。钟恒看她一点兴趣也没有,就不去喊她了,另外更重要的是,终于等到自己出场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荧幕形象很丑,雪特,自己荧幕上的形象完全是个猥琐大叔,那化妆师竟然把一个店小二化成猥琐大叔,像话吗?最好颜谷音看不到,不然还不笑掉大牙!。自己的公子形象已经在这片子里毁完了,希望没有人认得出自己!

电影院内漆黑一片,年轻人大多数都是结伴而来,一直有女生的尖叫声、笑声、嘘声……吓得颜谷音心里虚虚的,偶尔看一眼,又低下头,囧。

钟恒知道全是假的,也就完全没什么感觉,颜谷音忍耐了许久,他等着这一天,让颜谷音陪自己看自己的第一部电影,就这样坐在电影院里,他心里很安慰,他一会摸摸她的小手,一会靠着她的肩膀,她始终像个木鱼一样不敢看屏幕,他想着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她玩游戏,可是不行!太多暧昧短信了,于是他又拿出另外一个公事手机给她,不那么高级,大概比没有强。

电影快完了,他黑暗中看着她,认真地说,“颜谷音,你摸摸我的头好不好!来啊,摸摸我的头。”说完他把自己的头偏到颜谷音那边。

颜谷音有点搞不清状况,看他把头顶对着自己,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样吗?”摸完赶紧收手,好像犯了罪似的,黑暗之中谁也看不清谁,她却有种窃喜。

“小时候每次只要我能考100分,我妈妈首先会摸摸我的头,然后给我想办法做点好吃的。”钟恒看着眼前高朋满座的四周,看不清谁是谁却可以看到人的数量,如果晚上22点还有这个数量的人数来看,那这电影前期公关还是做的不错的。钟恒一个人望着银幕发呆。

颜谷音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说这种话,总觉得这话明明是谢然的风格,心里的那片蓝天,从小就布满乌云吗?他没有父爱,可怜的钟恒。颜谷音想鼓励一下他,想告诉他,你这次真的做的很棒,你这个年纪能做制片人已经让我很惊艳了……可是她却不知道如何去鼓励一个男人,拥抱吗?亲吻?还是该怎么样??颜谷音正踌躇,想着快点趁着黑暗表示点什么……心惊胆战,主动是一件冒险的事情,即使是对于钟恒,即使是对于谢然,对于任何一个男人,她总是被动地引起别人注意,却从没勇气主动出手,正在她鼓起勇气要去吻一下他的侧脸时……灯亮了,她转身还没凑过去,灯亮了,因为电影结束了。

唉!总是这样,自己总是这样,每次都是遗憾,这算是什么毛病,只能接受别人的宠爱,却完全没有勇气稍微主动表达一点感情。颜谷音心里有种叹息,电影结束,她也随着钟恒和人潮走出去,暗黄的灯光并不明亮,他牵着她的手从座位中间往旁边走,她内心对他感到抱歉,抱歉!我没有办法主动做点什么,太困难了,她始终看着他的脸他却看向人群,他都不知道。在人群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们也从电影院出来,出了电影院好像换了个时空,一切恢复了正常世界的样子。

电影院外面是商场,现在已经已经没什么人了,大家从电影院的一个小通道下电梯出去。这段路人很多。颜谷音不喜欢电梯,但也知道这个时间走楼梯有点恐怖,况且刚看了鬼片,要是钟恒吓她,她大概会晕过去。所以在钟恒强烈建议走楼梯的时候她固执地摇头。

钟恒只好也等着电梯,他们的四周都是年轻人,钟恒注意到这个群体为了刺激,会比较喜欢鬼片。他想拉颜谷音走楼梯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去那幽暗无人的地方来一场热烈的拥吻。他喜欢刺激,可惜颜谷音胆子不肯。

两个小时听着有声电影,很无聊,她很累了。唉!电梯总算来了,颜谷音在这个时间点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忽然心生悲意,很累,真的很累,自己为什么到这个时间还不能休息呢,讨厌自己,生那么多事。

已经过了12点,不能回寝室了,颜谷音烦闷,她不喜欢外宿,还是睡自己的窝比较安稳。可惜回不去了,又要去他家吗?厌倦。

两个人上了车,钟恒看她很困的样子,心里轻轻叹息,她和自己在一起和别的女生太不一样了,一点也不兴高采烈。他的女人很多,能说话的很少,颜谷音算是少数他愿意主动奉献自己的女生。上车后,她歪着头,不说话,只想睡觉,也丝毫不管钟恒。

他开车,想着最终她还是陪自己看了,他已经很满足了,不能再要求她了,弱女子一个。但愿这个电影大卖,他关上车门,载着颜谷音绝尘而去,他只能带她回家。

到了家里,颜谷音刚准备说点什么来缓解孤男寡女的局面,忽然之间他就给自己来了个后抱抱。

“我好困了,今天什么也不想做,让我休息好吗?”

“很困吗?”

“恩,上眼皮和下眼皮在打架,求在一起。”

“好吧。”

钟恒说完去帮她放洗澡水,颜谷音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数字电视,一打开和电脑没什么两样,反而不知道自己要看什么,觉得什么都不好看。还不如传统的,就一个一个换台呗。颜谷音懒洋洋地躺着躺着睡着了,钟恒在卫生间喊她,她也没听见。等钟恒跑出来的时候,看她睡着了,沉睡的模样很可爱,头发乱在脸上,他拨开她遮住脸的头发,拍了一张她的照片,吻了她的樱桃小嘴,她似乎感觉到了,微蹙了眉,并没有醒过来的气象。可是钟恒是个有洁癖的人,颜谷音怎么可以澡都不洗就睡觉呢?

他要想个办法,假装不小心把她弄醒,于是他在电视上找到一首歌:《忐忑》,大声放这首歌……颜谷音被这难听的怪声很快惊醒了,她睁睁眼睛,起来看着眼前的电视机,看看身边作认真状欣赏《忐忑》的钟恒。

“快点关了,我耳朵痛!”

“要不你先去洗澡,我再欣赏一下?”

“啊?哦,我睡着了吗?”

“恩水已经放好了,正在哗啦啦的流,我国的水资源都被你浪费完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说完就打哈欠,她去洗澡了。

她起身去了卫生间,他仍然在沙发上坐着,赶紧换了别的节目,那忐忑的音乐也让他很不舒服,放下遥控,他看到沙发上她的头发,乳白色沙发上头发很明显,况且他洁癖。

颜谷音的身体不好,很单薄,还容易掉头发。唉,他想着她在洗澡,自己去铺床,今晚怎么睡呢?自己睡沙发,她睡床?他整理着床铺,从这个角度去看他,明明就是一个好的家庭煮男样,似乎并不是花心浪子,是因为和她在一起,自己也有了好的样子么,他苦笑做家务的自己。

颜谷音的寝室仍然空无一人,只是,她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闪光、在震动。是谢然的电话,谢然想她的时候,疯狂电话,疯狂短信。

谢然躺在家里松软的床上,给颜谷音打了十几个电话也没有人接,短信也是。他又着急了,难道颜谷音又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夜晚变得如此难熬,他甚至有点绝望,颜谷音的变数太大了,是自己不够深情,还是自己庙小容不下大神?颓然望着天花板,难道自己就这样浪费了大学时光?竹篮打水一场空?

谢然并不后悔,只是觉得可惜,大学的自己一直没有对不起自己,忠于一个女生,忠于一段感情,除了白凌霄事件抹黑了自己的形象,整整三年,他都围绕着一个自认为值得付出的人--颜谷音。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冷漠,她经常感动得大哭,经常温柔地笑对自己说过去的事情,经常埋在自己的怀里发呆。

她对自己当然是不同的,可恨自己要去广州,往最坏处想,他要面对这个女人冷漠的分手,往好处想,也许她会追随自己,一起去那里,他期待和她住在一起,每日照顾照顾她,每日抱着她睡觉,一想就觉得激情四射鼓舞人心。可是眼前好忧伤,现实是残酷的。

已经是凌晨一点,他睡不着,起来打开电脑。看着她的空间,她这个人虽然装载着极度的悲伤却从来不在QQ上说明,从来不发泄出来,她总是在朋友面前有意无意展现着自己阳光的一面,她的照片每一张都是那种淡淡的微笑,那种笑容很稀薄,不像是真正的笑容,不够开怀,仿佛是为了拍摄而笑。她的文字太隐晦,隐晦地很聪明,她飘在一种孤寂的高空,一点也不想从中逃出来,她依然仇恨自己的身世,令她无尽悲伤,这厮何苦来?

他看到了一段对白,在她的空间。是他们两个人曾经说过的话!

无法释怀,不曾遗忘,随着血液浸入的悲伤。

你不要想起,不要去主动触及,不就好了?

和别的情感不同,只要我活一天,心底某个地方一直竭斯底里喊着:把原本应该幸福的时光还给我,把原本积极乐观的自己还给我,我不会饶恕你对我的伤害!一辈子也不能饶恕……

颜谷音,你这样太痛了,我也会痛的,这里。

有时候是命运给我开玩笑,到了我这里,给我一个大大的问号,让我去回答,我还太年幼,甚至不明白那亲情,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就被抛弃在汪洋里,乞讨似的,活着。

到我怀里来,你会明白这世界的爱是相通的,如果你亲情的缺失让你这样迷惘,可不可以就在我身边休息?我是个傻子,对你有生来的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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