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资料全部整理好,交给了白少成,而金业大厦的事情,我并没有提。而白少成也没有问。
忐忑不安的我,只好赌一把,金业的资料我交给了艾美。
我对艾美说:“无论背后的人有多么强大,上司永远喜欢是忠心的下属。”
虽然说得不够直白,不过,我相信艾美很聪明,应该会明白我的心思。果然不出我所料,还没到下午,程筱就独自来设计部,让我陪她出差。
出差是假,找我是真。
程筱开车把我带到了比较偏离市中心的一间休闲娱乐的场所,她一坐下来,就直接开口问我,如何知道金业大厦的事情。
我扯了一个谎:“程总,承蒙你照顾,我在公司才能待下去。为公司多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是我的荣幸。”
说完,我见程筱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其实,我心里也觉得自己说的话太假,太官方了。但我又不能不说,我一定要让程筱觉得在我心里,她就是领导,就是上司。
“有心了。”程筱语重心长道。
我大致将自己发现的事情又讲了一遍,至于,我自己推测的内容却有所保留。
程筱听完后,沉思一会,才开口道:“以后,你若是发现其他重要的事情,记得及时告诉我,不必通过艾美。”
我怔怔地看着程筱,程筱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然后感觉她是百般不情愿地和我亲近。
“我不是不信任自己的助理,只是,有些事情,毕竟是公司机密,少一个人知道,对公司更好。”程筱说道。
我瞧了瞧程筱一眼,有些同情她,如此防备艾美,也定然不会全信我。
在这个社会,没有值得可以托付和信任的时候,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情。
推己及人,我要是坐在她这个位置,也定然不会全信他人。
“程总,我知道了。”我低声道。
程筱前后又问了我许多问题,看似普通,实则大有玄机。不得不说,程筱的城府也挺深的。
我现在拿白少成的钱,又怎么会将白少成全盘供出去。只挑一些普通,寻常的事情,告诉程筱。
不一会的功夫,程筱就让我先回公司。
我想着这几天老爸在医院也需要人手照顾,再加上榆逸笙身体也不舒服,还要住院观察几天,思前想后,还是忍不住和程筱请假几天。
程筱瞥了我几眼,让我去和白少成请假,大有一种不管我的意思。典型的过河拆桥啊!
我站在门口,掏出手机,准备滴滴打个顺风车,却收到白少成的短信。
“不用回公司。”
短短五个字,却让我冒出冷汗,他一定在我身边安插了谁,不然怎么对我的行踪这么了解。
我抬头看着程筱的车从身边开过,想了想短信内容,一咬牙,就拦住一辆出租车,跟在程筱的车后。上车以后,取消滴滴打车,又给白少成回了一个信息。
“已经跟上程总。”
跟了程筱十几分钟,我看了看手机,白少成没给我回信。
大概过了四十五分钟,程筱的车停在了瑟瑟轩。
我见她进去后,才敢下车,跟着她的身后,进来了瑟瑟轩。
其实我的心里很排斥来瑟瑟轩,总觉得,这个地方的风水和我八字不合,非死即伤。
从我一进门,我的右眼睛就不停地跳着,心情也是紧张不已。
程筱进了一间包厢,我寻了一块看得见包厢又比较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服务员问我喝什么。我摇着头说在这里等人,服务员给我上了一杯红酒,说是免费。
我抿了一口,看了看瑟瑟轩爆棚的场面,摇着高脚杯,心里暗叹这家店的老板的厉害。凡是进来的顾客,都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连送我的红酒,也不是价格便宜的红酒,而是十三年的拉菲。
夜店很吵,与我格格不入。
就在我没耐心等下去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我很熟悉的身影。
榆逸笙!
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医院吗?怎么会跑到这里?
我吃惊不已,傻傻地看着他的身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程筱的包厢里,我才收回我的视线,榆逸笙从医院赶到这里,为了什么?
心里有些忐忑,急忙从瑟瑟轩出来了。
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我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榆逸笙本来就和程筱认识,关系应该比我和他要近得多,不然,也不会一句话就把我安排到程筱身边做助理。
为何我的心要这么酸涩?不知道我的心,究竟在难过什么!
揉了揉眼睛,坐着公交车,慢慢悠悠地回了和陶子恒一起住的婚房。
进了小区,就看到白少明意气风发的朝我走来,还真是冤家路窄!
“白先生,这是要出门吗?”我客套地说。
白少明嘴角勾起来,妩媚一笑道:“应韵,装傻的模样还真是可爱。”
“我听不懂白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挑着眉说道。
白少明摊开双手,一脸郁闷地和我说道:“应韵,你住在榆逸笙的家里,在我面前秀恩爱的时候,怎么不是这副德性。”
我白了白少明一眼,乐道:“我和榆逸笙在一起,那是你情我愿的事情,现在我和我老公在一起,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白少明,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白少明,你有什么资格破坏我的人生!
白少明被我一呛,脸上一冷,原本伪装的和善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地是怒火,是妒意。
咬着牙冲我道:“应韵,别乖我没提醒你,你可知道我为何在小区转悠,而不是在你们的家中等着你们回来?”
我冷哼一声:“没兴趣。”
说完从他身边径直走开,白少明却跟在后面对我说道:“你可以去客厅沙发附近找找线索,说不定,你会有兴趣听我说下去。”
我不搭理他,快步往家中跑区。
拿着前不久,陶子恒给我的备用钥匙,开了门,进屋以后,我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突然想起那一夜,他们在房间隔壁做那样令我恶心的事情。
我就有些恶心。
压制住心头的怒火,不去看客厅的沙发,可是脚步不受控制地绕着沙发走了一圈。
在沙发的角落,我看见被用过的套套。
心里发冷。
身体也忍不住颤抖,这就是白少明的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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