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退出探探,将被子一拉,把头埋进去。我想女人还真是傻,陶子恒这样对待我,我看到这样的照片,还有一种被爱人背叛的伤痛。
咚咚!
有人在敲门,我想了想,我婆婆每次进房间找我,从来不敲门。陶子恒更不会敲门,那么家里只剩下马晴了。
我喊了一声请进,马晴推开房门后,哒哒的拖鞋声。
“有事吗?”我探出脑袋问马晴,对于这个马晴我说不上自己是讨厌还是喜欢。
马晴软软地坐在床边,一双眼睛直溜溜地盯着我看,直言不讳的说:“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才撒谎让我舅妈认为你怀孕了?”
难不成我的演技这么差?连她都看出来,我在撒谎?
“我讨厌你做什么?你又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随口一说,却没想到马晴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正当我想问她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的时候,马晴冷不丁地站了起来,神色有些闪躲的说到:“注意身体,表嫂。”
然后二话不说地就转身离开房间。
我只觉得马晴有些莫名其妙,不一会,婆婆端着鸡汤进来,软言细语地叮嘱我要注意身体,要是工作太累就辞职,在家休养。俨然一个好婆婆的样子。
可惜我早已经识破她的真实面目,岂会再上当受骗。
我心安理得地喝着家养老母鸡汤,想起马晴刚才的异常,多嘴问了一句我婆婆,我婆婆眼睛一白,没好气地说道:“也不知道这丫头又玩什么鬼心眼,非要子恒陪她上街。”
我神色一暗,果然是有事。
我婆婆见我不说话,怕我计较,于是笑着对我说道:“从小这表兄妹二人就很亲,怕是又想子恒给她买礼物,你别多心。”
我能多什么心,我只怕她们两人密谋什么,我不清楚,会受到伤害罢了。
想到这里,我猛地反应过来,恨不得把手伸进自己嗓子里,把刚喝下去的鸡汤全部吐出来。
我刚才真是太轻易相信我的婆婆了,万一鸡汤里面下了药,该如何是好?
不过,看婆婆特别紧张我身体的样子,我想她应该是相信我怀孕了,这样也好,至少短期之内,我婆婆不会再打我的主意。
傍晚的时候,陶子恒的姨妈还有舅妈带着各自的孙子孙女来家里做客,婆婆让我打电话给陶子恒,让他从街上带一些熟菜回来。
我心想舅妈来了,我自然不愿意放过一次刺激我婆婆的机会。
拿着手机,快速起床,到门口去迎接舅妈还有姨妈。
陶子恒的舅妈见到我很是开心,上前拉着我的手,和颜悦色,很是亲切。倒是陶子恒的姨妈,见我一副不悦的样子,怕是因为我们回来还没去拜访她的缘故。
我还是假装没见到姨妈不高兴,打声招呼,就弯腰抱着舅妈家的孙子带头进了院子里面。
我婆婆看见我抱着虎子,顿时大叫一声,快步冲过来,将虎子一把夺过去,不悦地冲虎子:“你多大了,还让你婶子抱你!”
虎子第一次被我婆婆这么凶,顿时嚎啕大哭,舅妈进门见到虎子在哭,我也一脸不悦的样子,顿时生气地冲到我婆婆面前,一把抱起虎子,轻声地哄着。
我婆婆转头小声地叮嘱我:“你最近做事注意一些,孩子更是抱不得!”
陶子恒的老家有个不成文的习俗,就是怀孕前三个月,要瞒着众人,等过了三个月才能报喜。
显然婆婆是不打算告诉陶子恒舅妈我怀孕的事情,我心里暗笑,这样也好,舅妈心里肯定会记恨我婆婆,到时候,也好揭开我婆婆和陶子恒的真实面目。
婆婆并没有道歉,只客套地说了几句,便去厨房做菜去了。
姨妈让孙子孙女自己去玩,也跟着婆婆后面去了厨房,我很明白,亲姐妹在一起,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可怜的我,爸妈只有我一个,有苦我也得自己咽下去。
我从口袋里面拿出几块口香糖,哄着舅妈怀里的虎子,一个劲地给舅妈道歉。
“舅妈,对不起,婆婆不喜欢我,才连累虎子被骂,说到底,我刚才不该抱着虎子,婆婆一定是怕我和虎子太亲近。”
半真半假的话,才最让人信服。
陶子恒的舅妈气得牙齿咯咯作响,她用力挤出一句话:“你婆婆年轻就守寡,一个人带大陶子恒不容易。那些年,她和村里面的人乱搞,我们也都没嫌弃过她。现在子恒混好了,她倒是拽起来了。”
这个话的信息量也真是太大了。
难不成我婆婆以前,年轻守寡,不甘寂寞,偷汉子?才导致年幼的陶子恒恨透了女人,连性取向也变了?
我连忙冲舅妈嘘了一声,又指了指虎子的小耳朵。
舅妈立刻反应过来,毕竟有些话当着孩子的面还是少说为妙,她把虎子放下,让虎子去和姨妈家的孩子在一块玩。
我便领着舅妈出去溜达一圈,路上舅妈一个劲地和我诉苦。
说当年,陶子恒爸爸去世,陶子恒很小,我婆婆很辛苦。是舅舅一家扶持陶家,供应陶子恒上学。
“我可是把子恒当做亲儿子一样疼爱,哪里晓得,现在给我买个礼物还要算计着。”
我叹口气说道:“舅妈,我嫁给子恒,也是图他一表人才,孝顺,你说我结婚,房子首付是爸妈给的,每个月还给我和子恒还一半的房贷。子恒现在见我爸病了,连我爸养老金他都不肯全部拿出来给我爸爸治病。”
“什么!我现在就去找他评理去!”舅妈风风火火就要去找陶子恒算账。
我连忙拉着舅妈的胳膊,假装哭道:“舅妈,我知道你疼我,可是现在你可不能找子恒,不然,我婆婆知道子恒还拿钱给我爸爸看病,定然不高兴。到时候,怕是不会再给钱给我爸了。”
“可,那是你爸的养老金啊!”舅妈尖叫着。
是啊,那是我爸爸的养老金啊,虽然我爸爸迂腐,固执,可那也是我爱的爸爸,我最亲的人啊。
我凑近舅妈身边,小声说道:“舅妈,说真的,我婆婆对钱这一方面算计的太厉害,以前每次回来,礼物全是我爸妈操办。贵一点的礼物都被她先挑走了。”
舅妈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明显是觉得我在挑拨离间,再怎么说,我婆婆还是她小姑子。
她对我有些不相信,那也是正常。
好在我还留着我爸妈微信上面和我说的话,我将聊天记录点开一条条放给舅妈听。
我爸妈的叮嘱,还有爸妈特意关照我,无论如何要好好孝顺这边的长辈,尤其是对陶子恒从小有着莫大恩情的舅舅。
“舅妈,无论如何,现在你还不能和我婆婆争论,我婆婆那个人心眼也多,你就别计较了,回头告诉舅舅就好了,免得舅舅心疼婆婆,偷偷给钱给婆婆用。”我小声劝道。
舅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哆嗦,我又陪着她逛了一圈,又听到舅妈说了许多以前我婆婆的光辉事迹。
如今,我更加确定,陶子恒性取向的问题,定然是发生在他初三的时候。
那一年,陶子恒的妈妈和村里的村长光着身子睡在玉米田里,还被村长夫人抓到了,闹得沸沸扬扬。
因为村长的缘故,很多村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有些事情,就算过去很多年,当初的受害者,也会牢牢记住当年的耻辱。
初三那一年,陶子恒除了这个变故,还发生过什么事情,他又如何遇上白少明的?
我想到这里,更是觉得脑袋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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