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元雅楠看来，姜祁彦和顾以安打架只会有一个连可能，那就是陆苒宁。
“是啊，打架了。他打我的。”顾以安抿了抿嘴，坦然承认。
“男人打架无非是女人，是因为那个弹钢琴的女人是吧。”元强东插着手，冷哼一声。
“是的。”顾以安点头。
顾以安依旧坦然承认，他如此坦然的态度，反而让一肚子怒火的元强东说不出话来。
“你出去，我有话和他说。”元强东看了顾以安一会，站起身解开了外套扣子。
元雅楠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反应过来，呆着一张脸，喃喃自语。
“爸，我还有话没说完呢，什么事呀，不能当着我面说。”元雅楠站起身，愤愤不满道。
“出去，有话待会说，我又不会吃了他。”元强东没了往日里的随和，硬着一张脸，分毫情面都不减。
“爸！”元雅楠蹲着脚，踌躇着不肯走。
“快点。别耽误我时间。”元强东一把抓住元雅楠的胳膊，不由分说的将她推出了门外。
“啪啦。”关门声的沉重声，房间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顾以安的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他缓缓的从沙发上站起身，侧身看着元强东。
元强东仍站在门口处，他把外套脱下来，解开了袖口。
他不过四十几岁的年纪，岁月待他还算宽容，连头发都还是黑的。眉宇间的皱纹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成熟。
元强东素来很注重保养，身材跟年轻人看起来差不多，脱掉外套后还能隐隐看见衣服下面的肌肉，不像其他这个年纪的人已经早早有了啤酒肚。
他解开袖口后，朝顾以安缓缓走了过来。忽然，他握紧拳头，狠狠的朝顾以安脸上打了一拳。
顾以安被打得猝不及防，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只觉牙根处酸痛得厉害，舌尖似乎有腥甜味。
“很悠闲，你还去吃了个早餐。”元强东笑了笑，扭动手腕，把顾以安硬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
“那家店的豆浆油条味道不错吧，你平时不都挺忙的嘛，我的助理电话是不是不够引起你的警惕。”
他一手提起顾以安的衣领，活动着手指，拳头眼看又要招呼到顾以安身上去了，突然，一只手掌包住了他的拳头，硬生生的逼回了他的拳势。
顾以安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嘴角的伤口。撕裂一般的疼痛让他神经都兴奋起来。
他微微皱眉，咧嘴一笑。一把推开了元强东，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不是都说了嘛，和姜祁彦昨天才打过架，他下手很重的，伤口现在都还疼。您怎么也来这一套呢？”他语气很淡，从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巾，漫不经心的擦着嘴角的血迹。
“您助理的电话我不是接了吗，后来手机摔地上摔坏了屏幕，我没办法接了呀。”他从兜里拿出屏幕已经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丢到元强东面前的沙发上。
元强东站在沙发边上，从顾以安一把把他推开后，他就没有再说话，鹰隼一般的目光直勾勾地挂在顾以安身上。
不知是他存觉，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他觉得顾以安有些不一样了。
“你知道这篇桃色新闻足以毁了你的市委竞选吗？”元强东冷冷的说。
“大选当前，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老子砸了钱，不是让你来走场子的，要不是因为雅楠，我还可以选择更好的。”他冷哼一声，目光里很是不屑。
顾以安拿着纸巾的手缓缓收紧，青筋在手背上隐隐凸显，挣扎半晌，他又松了手，让它无力的垂了下去。
“好的，我明白。”顾以安声音很轻，几乎微不可闻。那根他一直挺着的脊梁骨，一下就塌了下来。
元强东不屑的瘪嘴，再有傲气又能怎么样，没有钱，这些傲气都是一副穷酸样。
“你出去吧，这两天避避风头。周末我带你到元晴家一趟，有军区的支持你的竞选就没问题了。”
元强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自己的办公位置上，他埋首于文件之中，没有再看顾以安一眼。
顾以安刚走出来就对上了元雅楠焦虑的眼神。
元强东与顾以安在办公室弄出来的声响外面都听得很清楚，元雅楠在外面心急如焚，一点忙都帮不上。
她心里也有闷气，可在看见顾以安嘴角的伤口后都化成了心疼。
“是不是很疼啊，爸爸下手也太狠了，我要跟他理论一下，太过分了！”元雅楠心疼得不行，瘪着嘴怒气冲冲的往办公室走。
“别去了。”顾以安拦住她的肩，将她带回自己的怀里。头一歪，就靠在元雅楠的肩上。
“你爸也没说错什么，是我不够优秀，让他费了很多心思。”顾以安语气很淡，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元雅楠觉得肩上很重，但她不敢动弹。她感觉这个靠在她肩上的这个男人此刻有些像一个孩子，脆弱又疲惫。
她伸出手，抱住顾以安。那些想问的东西，她突然都不想问了。问了又有什么意思呢，哪怕貌合神离，她留着的空壳也是好的。就当她是在做梦吧，她用尽一切方法把这个男人留在身边，若是还要付出更多，她也愿意。
“你要我解释昨天酒会的事情吗？”顾以安抬起头，目光诚挚的看着元雅楠。
“以前我相信你，要在我依旧相信你。若是我心里对你的不信任满了，那我就倒掉，然后重新来过。”
元雅楠对上顾以安的目光，笑了笑。
“以安，就算你要骗我，一定不要告诉我，就算你说的是谎话，我也会信的。若是你愿意骗我说明我还有利用价值，我真怕有一天我连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顾以安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里的斑驳泪光，看着她的紧抿的嘴唇和倔强的眼神，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同样也说过，“你若是骗我，就一直骗下去，不要告诉我”。
终于，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她拥进了怀里。
“傻子。”
元雅楠在他怀里泪如决堤，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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