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一声冷笑:“他们对我好什么呀!我从小在爷爷、奶奶家长大,我爸平时就知道给我钱花,从来没管过我的学习;我妈整天就知道忙,不管我的功课不说,看见我学习不好就打我!长这么大每次开家长会不是爷爷来就是奶奶来,我爸和我妈连班主任长什么样几乎都没见过!他们从来没问过我心里在想什么?每天在做什么?我恨他们!”
“哥们你也真够点儿背的,抄我的作业刚被抓到,接着王老师又找你麻烦,你呀自己小心点儿吧。还好多作业呢,那我先回去了。”陈小伟打了个招呼走了。
夏雨心事重重的往前走五步,又往回走两步,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屁股。
说不定今天晚上又是一顿暴风骤雨!
男单,还是女单?
总不会是男女混双吧?
一想到妈妈那幅凶神恶煞的面孔,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小雨!”夏雨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抬起头四下张望着。
“小雨,我在这儿呢!”王虎满脸堆笑地从一辆货车后面闪了出来。
“您是谁?我不认识您!”夏雨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
“我是虎子哥呀,咱们经常在那个网吧玩儿,我还教过你CS攻略呢,你忘了?”王虎笑着说。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虎子哥呀!你找我有事儿吗?”夏雨那根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
“没事,我刚好从这里路过,就跟你打个招呼。小雨,你怎么还不回家?”王虎问。
“唉!别提了!老师让请家长呢,我不知道回去怎么跟我妈说呢,她要是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夏雨郁闷地说。
王虎说:“不会吧,虎毒还不食子呢,我就不相信你妈对你那么狠!她要是真打你,你认个错不就完了嘛,实在不行往你爸身后躲。”
“没你说的那么轻松。”夏雨苦恼地摇摇头。
“小雨,咱俩好长时间没一块玩游戏了,走,玩会儿去今天我请你!”王虎说。
“还是别了,我现在没心情,晚上这关我还没想好怎么过呢,有时间再去吧。”夏雨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那好吧,我先走了,88。”王虎转身走了。
夏雨叹了口气,他向前走三步往后退两步地往家走去。
※ ※
“妈,别等我吃饭了,晚上有应酬。”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孙栋梁穿好衣服就往外走。
“应酬?就你还会有应酬?”孙母笑着说。
“妈!您别从门缝里把人看扁了,我怎么就不能有应酬?”孙栋梁不高兴地说。
“我倒是想看得起你呢,你做个让人看得起的样子出来给我们看呀!天马上就要黑了,你干什么去?”孙树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问。
“也不干什么,就是和一个朋友谈点儿生意!”孙栋梁得意地说。
“谈生意?长这么大你做过生意吗?生意有你想像的那么好做吗,万一陪了怎么办?别让人把你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孙树田说。
“爸,没做过可以学呀!我这儿还没做呢,您怎么就知道一定会赔呢,盼我点儿好行不行?”孙栋梁反感地说。
“我怎么不盼你好了?你说当父母的有哪个不盼望自己儿子好的?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心浮气躁、急功近利!学做生意可以,你有本钱吗?”孙树田冷笑着问。
“这个不用你管,反正你也不会给我出一分钱!”孙栋梁冷冷地说。
“儿子你要和人家做什么生意?老话说‘犯法的不干,犯忌的不吃’你要和人家做什么生意?咱人穷点儿没关系,可千万别走那些歪门邪道呀!你要是有点儿什么事儿可让妈怎么活呀!”孙母担心地问。
“妈,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就放心吧!我和几个哥们儿想合伙儿开一个家政公司,不会做那些违法的事情。”孙栋梁说。
“假证公司?不会是路边贴的那些买卖假文凭和做假公章的那些公司吧?”孙母问。
“妈,您可真能打岔!您说的是路边办假证的公司,我们是家-政-公-司!”孙栋梁被母亲弄得哭笑不得。
“什么是家政公司?”孙母又问。
“就是帮人找工作、雇人做家务打扫卫生什么的。”孙栋梁耐心解释。
“哦,这样还差不多。”孙母自言自语地说。
“快到点了不跟您说了。”孙栋梁把手伸向母亲面前。
“干嘛?”孙母问。
“嘿嘿,赞助赞助呗。”孙栋梁嬉笑着说。
“你呀!我就这么多了,你省着点儿花!完了事早点儿回家,别让我们惦记着!”孙母无奈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塞进儿子手里。
“得嘞!”孙栋梁对着镜子梳了梳头,把皮鞋擦得铮亮,高兴地把钱手好出门了。
孙栋梁出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王虎的出租房而去。
王虎住在一个城乡结合部的大杂院里,听说要征地拆迁,房主就把以前的房子都隔成了一个个小间,这个院子里住的人非常复杂,有上班的、收废品的、卖菜的小贩、上学的,还住着两个浓妆艳抹经常半夜出去巡逻的女人。
孙栋梁不知道王虎住哪个房间,他掏出手机拨了王虎的电话。
“孙哥,这儿呢!”孙栋梁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王虎在二楼阳台上朝他招手,孙栋梁顺着他的指引从墙边的一个摇摇晃晃的铁梯子爬上了二楼。
“哥哥,你可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快进来!”王虎把孙栋梁让进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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