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大眼睛，咬了咬唇。
「我没有告诉妈妈要开家长会，也没有和妈妈告状……」
他凝视着我，几秒后移开视线，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去教室的路上。
我揪着衣角，「哥，你去忙吧，家长会也没什么大事，而且我已经找了苏言三姨帮忙，不用浪费你的时间。」
身前的人猛地停住脚步。
我险些撞到他的背上，又急忙后退，和他拉开距离。
宋戟吸了口气。
「今天不忙。」
「哦。」
到了教室，他将手里的冰饮插好吸管递给我。
是我一贯爱喝的那家柳橙汁。
我有些拘谨，「谢谢哥。」
他顿了顿，「嗯。」
之后半晌无话。
我捧着塑料杯，杯壁轮廓不知为何有些扭曲，摸着有些硌手。
家长会结束，我送他到学校门口。
上车前，他道：「实验室最近有些忙，我先不回家了，你有不会的题手机发我。」
我摆摆手，「你忙你的，我有不会的问苏言就行，你不用管我。」
宋戟对上我的眼。
漆黑的瞳孔在光下显得格外冷淡。
不过到底是没说什么。
10
临近高考，脑子每天都被各种试卷塞得很满，没空去想多余的事。
弹幕里宋戟和陈落芸今天去海洋馆也好，明天去音乐会也好。
我看过便忘了。
宋戟中途回来过几次。
我打过招呼便安安分分回自己房中。
没有多余的交流。
渐渐的，宋戟也不怎么回来了。
我乐得自在。
高考结束那晚，同学聚会。
被气氛感染，我多喝了几杯。
结束时路都走不稳。
最后是苏言将我背到家门口。
「祖宗，到家了。」
我扒着他的肩膀，说什么都不肯下来。
嘻嘻哈哈间，眼前的房门突然开了。
里面走出一道人影，冲我伸出手。
「崔泠月，下来。」
好凶。
我偏头往苏言身后躲。
后领忽然一紧，那人竟是提猫似的将我提溜下来。
我连忙冲苏言伸出手。
「我不要他……」
还没说完，就被人强行锁进臂弯。
「辛苦了，慢走不送。」
苏言似乎还想说什么，漆黑的大门哐地在我眼前合上。
我使劲儿拍着腰间的胳膊。
「放开我，我要去找苏言！」
「闭嘴。」
「苏言苏言苏言！」
像是终于惹怒了他。
后背猛地贴上墙壁。
我望着他紧攥的拳头，吓得紧紧闭上眼。
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我刚悄悄睁开半只眼睛，肩侧一沉。
沉重的呼吸声贴在我的耳侧。
「崔泠月，别再逼我了……」
11
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
隐约记得做了一个怪梦。
整个人像是掉进了捕兽夹，越挣扎越紧。
揉着脑袋走到客厅，冷不防看到宋戟，愣了下。
他系着碎花围裙，从厨房端出碟子，见到我竟还笑了下。
「醒了，过来吃早餐。」
我迟钝地走到餐桌边坐下。
碟子里放着爱心状的煎蛋，切成太阳花的胡萝卜……
造型精美，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有了先前的教训，我不会再自以为是地以为这些是宋戟专门为我学的。
毕竟就连以前我最骄纵的时候，宋戟也不曾为我做到这个份上。
如今离开我不过短短几个月，他便学会了这些新花样。
为了谁，不言而喻。
我实在没有胃口，吃了几口刚好电话响了。
接完电话，我从餐桌边起身。
「哥，朋友约我出去，我先走了。」
宋戟看向几乎没怎么动的早餐，眸色有些暗淡。
「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三两下换好鞋子，「不确定，大概六七点吧，不用等我吃饭。」
这话不过是句客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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