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泽也当场愣住了,他的表情凝结在脸上,一时之间竟然无法消化童维说出的话。
他管得宽?
他们什么关系?
他无比确定童维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本来还暗下决定要好好对待童维,但现在好像连机会都没有了。
这让他感到心慌。
严泽也慢慢松开抱着童维的手,声音似乎比寒风都要彻骨:“你什么意思?”
童维有些崩溃地低吼:“你还问我什么意思?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严泽也,这一年来,你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的?你又把我当什么?”
严泽也还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们是夫妻。”
“不。”童维的嘴唇克制不住地抖动:“我们不是夫妻。我算是看明白了,我把你当伴侣当朋友当合作伙伴,而你,把我当一件趁手的工具当一项稳定的投资。严泽也,我还没贱到那种地步,非要给自己找苦头吃。”
严泽也的眉头深深皱起,急的额头快要冒汗:“我不是,你能不能别瞎想。”
“我瞎想?”童维哼笑一声,他想起这一年严泽也惺惺作态的表演就觉得恶心,“离婚吧。”
他终于说出来了。
童维没再管身后严泽也的反应,开着车直冲马路。
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脑子里的弦全断了个干净,杂乱无章地糊在一起,所有关于严泽也的一切都在脑子里迸裂开来,让他避无可避。
他早该认清现实,从泥潭里脱身,而不是掩耳盗铃地认为严泽也一定会喜欢上自己。
其实他知道。严泽也所有看似爱他的表现都只是他的教养在暗中驱使,他在严泽也这里从来没得到过真正的用心和偏爱。
他毫不怀疑,哪怕换一个人,严泽也也是用这种方式去施加爱意的。
他想起自己以前的行为都觉得可笑又愚蠢,蠢到愿意让严泽也对他进行永久标记。
永久标记。
童维心脏突然抽疼,他不得不把车停在路边喘口气。
车内燥热不通风的环境让他更加憋闷呼吸不畅,他把手撑在方向盘上,后脑勺狠狠砸向靠背。
最蠢的莫过于这个永久标记了。
童维按开车窗,让冷风贯彻整个车内空间。
他打了个哆嗦,手指摸向后颈。
这里有个血痂,是严泽也标记的时候咬破的。童维已经不记得当时到底是疼多一点还是爽多一点,反正现在他只觉得疼。
结痂的周围有些发痒,童维无意识地挠着伤口,直到把一大块血痂撕了下来。
暗红色的结痂脱落后带下了周围白色的皮,童维手上动作没停,他习惯剪短的指甲此时深深嵌进皮肤里,原本伤口周围已经愈合得差不多的粉色嫩肉又被抠开,鲜血顺着手指流淌,滴在白色皮质的座椅上,红艳且放荡。
童维恶心透了。
他一想到腺体里曾经灌满了另一个人的信息素,他就难受得想把腺体割下来。
他咬紧了牙,眼神清明之后才慢慢放下沾满鲜血的手。
“童维!”
听见这个声音童维心里一颤,他想关上车窗却被一只手拦下来了。
“你闹够没有?”严泽也的手被卡在车窗上,夹得指头都紫了。
“闹?”童维转过头看他,“严泽也,你没病吧?”
严泽也说话都在发抖,他看着童维的后颈,只觉得那大片的红色无比刺眼:“先去医院,受伤后腺体会感染的!”
“是吗?”童维恶狠狠地看着他,“你到现在还在关心我的腺体,不能给你提供信息素就让你这么着急?”
他想起那天看到的合同,不由地自嘲,“是,五个亿呢。”
“不是。”严泽也愈发慌张,“童维,我真的担心你的身体,你知不知道一个omega没了腺体会怎么样啊?你……你到底知不知道。”
严泽也看着童维冷漠无所谓的表情,心情跌到了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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