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还好,一问起这个事情她感觉她能立刻化身母老虎。
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我算是真的理解你们了,这完全就是压榨啊!扣我工资三天的工资!”
一边说着一边夸张的做着动作,引来乔梁之捧腹大笑。
“笑什么笑,笑的那么丑还笑。”
虽然有点昧良心。
“那我总可以问问他为什么扣你工资吧。”
阎王归阎王,无端扣工资这件事情他还是这么久来第一次听说。
“咳。”
江心简单化的提了一嘴,她不就是不知道吗?
怎么这么记仇。
宰相肚里还能撑船呢,一看就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你真牛!牛!”
乔梁之瞬间敬佩起江心来,这样的情况她都没有直接完蛋?
只是扣工资?
牛人。
“不跟你说了,我还有工作。”
说多了都是泪。
捧着自己的水杯拖着步调有些无精打采的回到位置上。
刚刚坐下,就瞧见霍祁深冷着脸快速的走了出来。
不是吧,工资都扣了还想惩罚她?
只见霍祁深带着曾顺快速的离开了她的视线,这么着急?
霍祁深刚刚坐进车,不着痕迹的微叹了一声,“曾顺,把我送到荣和酒店你就回来。”
曾顺下意识想问需要来接吗?
抬眸的时候霍祁深已经紧闭着眼睛了。
只好将话咽回肚子。
如果有需要的话,应该会给他打电话的。
曾顺将霍祁深送到之后就开车离开了,霍祁深踩着沉重的步伐走进酒店。
有些落寞的眼神落在不远处高挂着的照片上,女生温柔和蔼的微笑让人温暖。
可此刻的照片却是灰色。
大厅内充满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呜咽声说话声以及一些讨论。
“我可是听说,楚好死因不是煤气泄漏。说不定啊,这里面另有隐情呢。”
“可她一个漫画家,能有什么隐情啊?”
“这我要是知道了,那我不直接去报警啦?”
霍祁深垂在裤腿旁的手掌渐渐收紧,直到指尖开始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你好,你是霍律师吧?”
转眼一看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打扮的十分精致眼眶微红,“我是楚好之前的好朋友,也是她的领导,我叫许梦言。”
许梦言,霍祁深脑海里面瞬间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楚好生前的助理林悠控告的对象就是这个许梦言。
霍祁深礼节性的伸出自己的手跟对方握了一下立即放开,带着颤音的嗓音响起,“许小姐,可有知道你现在已经是被告身份?”
他总会有一种感觉有些谜题说不定能在她身上找到答案。
“当然,我已经收到了传单。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霍律师鼎鼎大名响当当的名号,居然也会接这种荒唐案子。”
有些讽刺的斜睨了一眼霍祁深。
“案子我自然是替公道接,我只想知道许小姐那天到底在干嘛?你是楚好生前的好朋友,那为什么她的助理会控告是你从中作梗?”
霍祁深高大的身形加上语气的凛冽,一时间让许梦言有些压迫感。
不过她依旧十分从容,“霍律师什么时候改行做警察了?”
“我是楚好生前的律师,我有资格替她找到真相。”
“呵,霍祁深还是别趁人不在了就瞎说了吧,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楚好生前有没有代理律师,还有她代理律师到底是谁。如果是我从中作梗,那我此刻站在这里不觉得发寒?霍祁深还是让警方多查查那个所谓的助理吧,此刻不知道已经跑去哪了。”
面对许梦言讥讽的语气,霍祁深只是半眯着眼眸。
许梦言的话并不可信,而那个助理林悠的话也不可信。
但如果是林悠准备跑往其他城市,这个事情上她就存在虚心的成分。
许梦言根本没有打算跟霍祁深纠缠下去,而是转身潇洒的离开了。
霍祁深站在原地,眼眶略微有些发红盯着那张照片,“真相,一定会有。”
随即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电话给裴喻行,“喂?你上次说的是安眠药成分,现在呢?有更多的发现吗?”
裴喻行此刻也是十分的着急,本想打电话给霍祁深没想到他先打过来了。
“有,据江随那边的报告说之前的楚好存在一定的失眠问题,但她不愿意吃安眠药来帮助睡眠。再加上,她本身畏寒所以就拿着一贴中药单子来给江随的同事看,询问这个单子是否可行。”
中药单子?
“你的意思是单子有问题?”
应该没这么简单。
“不,单子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出在于第一次是她来煎药的后来全是她的助理。并且她的助理曾经有提过需要安眠药,说是楚好需要,中药对她效果不大。她最近工作很忙睡眠极其重要,当时医生不开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是有了。刚刚警方打来电话说,林悠已经前往其他城市了。”
霍祁深下意识的飞奔出门打车前往警局,刚刚许梦言的话或许有一点是真的。
这个林悠,并不是最开始的那么清白。
她绝对掺有一脚。
金蝉脱壳!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许梦言的身上时,趁机逃跑。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更容易暴露自己吗?
霍祁深坐在出租车上,思前想后脑中闪过很多种可能性。
又一个一个的全部排除掉。
“先生?你是去哪?”
司机有些诧异跟疑惑,怎么一上车连地点都不说就一直紧皱着眉毛。
他刚刚询问了几句,对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霍祁深倏地惊醒了,沙哑着嗓音。
“师傅,去警局,麻烦快点。”
“好。”
是他想错了,一开始就想错了。
只想到了被告人根本就没有想到原告也会存在问题。
到了警局之后,刚刚走进去就瞧见了裴喻行的身影。
刚刚跟霍祁深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出发了。
再加上路程不远,所以他先到。
“霍律师,你好,我们这个案子嫌疑人现在是助理林悠,我们想向你询问一些问题,可以吗?”
“可以。”
霍祁深的额头上留着豆大般的汗珠,在此刻的天气下显得有些滑稽。
“听说,在案发的第二天林悠向你提出想要打官司?是吗?”
“是的。”
“那她当时是怎么说的,你现在可以大概的告诉我们吗?”
“她当时是打电话给我说的,一开始是我助理接的电话,后来拿给我。她说,她是漫画家楚好的助理,楚好昨夜一个人回家之后今天早上怎么也联系不到,等她去家里看的时候,发现她煤气中毒身亡。”
坐在霍祁深对面的警察立刻颦眉,连裴喻行都觉得诧异。
“她说是煤气中毒,可她却要找你控告?”
“是的,我也曾询问过,她说在之前许梦言跟楚好就有过过节,而案发当天晚上是许梦言跟楚好一同吃饭,她并未参与。所以在案发之前,楚好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就是许梦言。”
他当时大脑宕机,也未曾想过那些疑点重重的话语。
只是一味的听见了,楚好去世了。
煤气中毒昨晚去世。
警察快速的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这些话语,随即给自己同事招了招手,“有查到林悠现在的地点吗?”
“有,刚刚她在准备上动车的时候被拦下来。据那边同事发来的消息称,她是准备前往临城。”
“临城?”
霍祁深脱口而出,语气中是掩藏不住的疑惑。
临城是楚好生前的老家,“林悠应该不是临城人吧?”
“林悠据我们调查是海城人,读书上学都在海城。”
霍祁深跟裴喻行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那她为什么要去临城?
还是去楚好的老家?
她想干嘛?
“警察同志,你们如果把她带回来之后可以询问一个问题吗?”
“霍律师,你说。”
“询问她那个中药单子是谁给的,还有吃中药这个建议是谁提出来的。”
江随也曾经说过,楚好畏惧一切药物,如果不是亲近的人劝说,以她自己的决定很难去选择吃中药这么苦涩的东西。
“好的。”
霍祁深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警局,裴喻行安慰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幕,似曾相识。
以前他们的小伙伴家里突遭变故,他们俩也是这样走出警局的。
“可以告诉我,你跟你跟楚好到底有什么关系吗?”
裴喻行的嗓音极轻,轻到霍祁深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像一个失去自己心爱之物的孩子。
“我…”
“霍祁深,你骗不过我的,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你觉得你的行为可能躲得过我的眼睛?”
“楚好跟我是真的没有关系,只是…我单方面认识她罢了。”
还记得他曾经有一段时间特别黑暗,整天整天的案子各种流言蜚语再加上家里的事情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就在那时候,他第一次去到她的签售会。
也第一次单方面的认识了这个看起来就十分开朗的女孩子。
在那之后,她一出漫画他绝对会买。
他还会仔仔细细一点一点的看。
在他想要跨出这一步的时候,得来的却是她去世的消息。
面对霍祁深嘴角的苦笑,裴喻行也无法问出是什么单方面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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