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了电话，坐在审讯室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得林局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想不到你私底下喜欢玩养成，你们那什么的时候，你会不会要求她也喊你‘欧巴’？”林局长一脸八卦，极为好奇地问我。
我神色一凛，将挂断的手机扔回给林局长，“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下－流。”
“浩博，你现在可在我的地盘上，你得罪我可没什么好下场。”林局长半是威胁地说道。
我哼笑一声，倒也不甚在意。
林局长进来的时候是关了监控的，局子里面他说了算，不会出什么意外。
“你嫉妒我就直说，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
“我嫉妒你什么了？”林局长倒是想不明白了，现在我才是阶下囚好不好！
“嫉妒我有老婆。”
“……”林局长憋了半响没说出一个字来，“行，算你赢。”
警局内，我忽而想到什么，对林局长说道：“把手机给我。”
手机已经被林局长收回，加上刚才我嘲笑他没老婆，所以林局长怎么可能会轻易把手机给我？
“按照规定，不能给你打电话的，我刚才已经格外开恩让你给你小妻子联系，要是让人知道，我这乌纱帽可是保不住的。”林局长拿着手机，并不打算给我。
“反正已经保不住了，给我。”我想看莫北今天在记者招待会上的表现，不能亲自去现场，只能通过直播看。
林局长把手机递给我，知道我不会干什么，只是说道：“浩博，证据搜集完了之后，我们可就立案，检察院那边得起诉你了。”
我打开林局长手机，上了网页，搜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很多平台都在直播，我找了个画质最好的。
“程序我知道，照着走就是了，不用给我走后门。”我目光放在一方小小的屏幕上，没怎么在意林局长的话。
“你们是不是有办法了？”林局长见我胸有成竹的样子的，猜测我的律师团估计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没有，我已经做好坐牢的打算，你给我疏通疏通关系，让我在监狱里面过得舒坦点。”
“……”林局长就觉得我没个正形
“安静点，记者会开始了。”我眼皮子都没抬，对林局长说道。
林局长冷冷地瞪了我一眼，呢喃着让我看直播已经是特殊照顾了，还想怎么样？还想上天与太阳肩并肩？
我却没在理会林局长，只是看着手机屏幕。
记者会开始，莫北和左星圻几人坐在台上。
……
“何云若，你想要的不过是我，你让这些无辜的人离开，他们不应该为你的疯狂而买单。”
何云若笑，“我的确不要他们的命，我只要你的。只要你现在从楼上跳下去，我就告诉你们炸弹在哪一层。”
……
直播中断，我从椅子上起来，我怎么都没想到何云若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掉下江之后没死。
本来我就怀疑，找不到尸首的事情没办法确定，一直派人在暗中调查，但始终没能查出什么来。
“浩博，你干什么？”林局长跟着从椅子上去起来，本来就是私下里给我看了手机，要是这人因为何云若的出现要出公安局，他可担不了这个责任。
“去浩翔。”
林局长急了，连忙挡住了我的去路，“你今儿要是从公安局出去，我乌纱帽就真的保不住了！”
毕竟我是持枪杀人，虽然谭氏那边的人为了粉饰太平，并未曝光这事儿，但他们公安内部是知道的。
“何云若想要莫北的命！”
“我们警方会做事，你不能出去！”林局长道，“你现在背着一条人命，你要是再出去，弄出点幺蛾子来，到时候怎么和法官解释？你怕是一辈子都得搭在监狱里面！”
那不然就让何云若在那边为非作歹，让莫北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
浩翔大厦里面正常办公的员工少说也有两千，三十多层的建筑，怎么可能在短时间里面找到炸弹？更何况她身上还绑着炸药，要是一个想不通和莫北来个同归于尽，我怎么办？
我们的家怎么办？
“林局长，你让我去！”我不怕坐一辈子的牢，怕的是莫北出事儿，还有我们的孩子，都不能有事儿！
林局长很坚持，不仅是因为他作为局长不能让我在没有办过保释的情况下让我出去，更是因为朋友的关系，不能让我出去冒这个险，万一呢！
我在人家的地盘上，现在根本联系不上任何人，怎么出去？
“林局！”
“浩博，别的我都能答应你，这件事，不能。”林局长十分坚持，“我们会安排人过去。”
说完，林局长便从审讯室里面出去，不给我拜托他的机会。
我的案子正式走上司法程序，案子本身不复杂，但是取证和等待开庭的时间很长。
一审判决对我很不利，律师这边已经提起上诉。
在等待二审这段时间里面，我鲜少出门，基本都待在家里，心理医生每周都会过来给我做治疗。
似乎效果不是太明显，莫北比较担心，不知道我心里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被治愈。
不过莫北倒是变得忙碌起来，她一直暂代浩翔首席执行官的职务，虽然没有像我以前那样做很多繁忙的工作，但该出席的会议一个都没少，该签的合同也都是她一份一份地签的。
倒是有了种，莫北在外赚钱养家，而我在家貌美如花的感觉。
书房内，我表情凝重，知道左星圻会作为代表来找我谈小石头的事情，还真的等到这一天。
两个月前在浩翔大厦发生的事儿，被遗落在现场的摄像机拍到，内存卡流了出去，现在不知道备份有多少，所以趁事情闹大之前，左星圻要尽快解决小石头的事情。
“浩哥，石头的事情……”左星圻觉得难以启齿，但大家觉得这件事他来说最合适。
“石头的妈妈不在了，如果他在离开这里，我担心他目前有些接受不了。”我道，“不过，这孩子心里明镜似的，我想给他点时间缓冲一下。”
毕竟，我也断断续续照顾小石头一些时间，都是当成自己儿子来养的，哪能那么轻易就割舍？
所以，这事儿还是交给小石头自己决定。
“我知道你和石头关系亲近。”左星圻道，“但你和二嫂已经有了梓恒，现在二嫂怀孕，而且还是个男孩儿……”
“你觉得我会顾此薄彼？”我打断左星圻的话，倒是没想到左星圻会这么想。这不知道是谁分析的让他说了出来。
“不是。”左星圻想解释什么，“我是为了避免以后不必要的麻烦，谭家传家向来传长不传幼，穿嫡不穿庶。石头的身份很尴尬，所以……”
的确，谭家的规矩有些多，多到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太多了，但也正是因为这些规矩，所以叔叔们并未参与这次家主的争夺，不然现在场面会格外失控，哪里会有今天遗嘱宣读时的心平静气？
这规矩，废不得。
讨厌是一回事，但我发现我可能最终也会变成我爸那样顽固不化的老头子。
一想起这个，我的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
“另外，我也不是怀疑你们会厚此薄彼，但你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能够分到石头身上的精力自然就少了。”
我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我沉默。
彼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进来。”我收起脸上比较严肃的表情，寻思着这个时候回家的只有莫北了。
见我那个表情，左星圻心下了然，自然也不愿意在莫北面前说起别的事情。
我官司结束，随即被通知莫北羊水破了，此时正在产房。
我立刻开车去医院，答应莫北要进产房陪她生孩子的，但哪知道她今天就生了！
到医院的时候，我急不可耐地要往产房里面去，当时被护士给拦下。
“我要进去！”我听到产房里面撕心裂肺的喊叫，就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该死，当初为什么要让莫北怀孕？
“谭先生你身上都是细菌，谭太太是在无菌的环境下生产，你把细菌带进去，她会感染的！”
护士的话让我冷静下来，“带我去消毒！”
我要进去，要陪着莫北一起生孩子！
就在护士要带着我去消毒的时候，另一个护士跑了出来，说道：“谭先生，谭太太不让你进去。”
“？”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要进去陪着她生产的，为什么还不让我进去了？
“谭太太说她现在的样子太丑了，不想让你看到。”护士在我要爆发前，说了这么一句。
这话的确是莫北说的，当她意识到自己生孩子的时候有多么狰狞，才不愿意这样的一幕被我给看到。她要自己一个人生，生完再美美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只想说胡闹，都这个时候了还分什么美丑？
但见护士……不是，其实是莫北坚持，我只得等在手术室外面。
焦虑。听着手术室里面不一会儿就传来的痛苦的喊声，我如坐毡毯。
于是我在产房外面来回踱步，一秒钟都坐不住。直到听到产房传来孩子的啼哭，我的眼泪竟然不知觉的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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