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清上,肖玲被一道道“铮铮”剑气声给惊醒。她揉了揉睡眼稀松的眼,借着半掩的窗户透过来的光,定睛看了看四周,见屋内一览无余,穷途四壁。
果然,自己还是在玄天剑宗。看来,自己是彻底的穿越了。
不过,看窗外的天色,才开始蒙蒙亮。这一大早清的,谁在屋外吵吵?
于是,肖玲起身穿好鞋子,悄悄来到窗户前,扒拉着窗户偷瞄屋外的情形。
原来,是大师兄沐禹在晨练。
每日,沐禹都起的特别早,日日晨练,重不间断。
看这那一袭红白相间的身影,在雾气腾腾的空地上,流畅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那一袭英姿飒爽,让肖玲不由心生羡慕,默默调侃道:真是个武痴!
见天色还早,大概也就早上五六点。作为现代人的她,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又担心沐禹的练剑之声太吵,影响她休息。干脆扯了一团棉花,塞进两只耳朵里,再将自己裹进被窝里,继续蒙头睡大觉。
。。。
当肖玲再次醒来时,早已日上三竿,天已大亮了。
她是被梵云飞给摇醒的,只因,那梵云飞在屋外敲了许久的门,都不见小师妹的反应。一时担心,也就擅自闯进了小师妹的房间。
可当他一进房间,却发现小师妹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身为师兄的梵云飞,自然有义务督促她早起。所以,立马动手摇醒凌肖。
肖玲睡的是回笼觉,所以,眼下,意识有些迷糊。误以为,是同租的闺蜜叶子在叫她,嘟囔道:“生煎果子,老豆腐,各来一份。”
以往,自己熬大夜起不来,都是让叶子买的早餐。
如今,她误以为是叶子再推她,所以,她照例点起了早餐来。
“小师妹?小师妹?你又在胡说什么?”
那一道朦朦胧胧的男子声音,让肖玲从迷糊间猛然惊醒。当即起身,看向身侧之人,原来是三师兄梵云飞?不由意外。
这大清早的,他来干嘛?
肖玲想起耳朵里,还裹着两大团棉花,连忙取出来,哈切连天的说道:“三师兄,这么早?是开早饭了吗?”
早饭?
梵云飞闻言一愣,神仙不都是早已辟谷?吃什么早饭?这小师妹莫不是睡糊涂了?
“小师妹,吃什么饭?这都日上三竿,我们该去内务处领弟子服了。”梵云飞权当她是在说梦话,不与计较。
不吃早饭?那午饭、晚饭也没有吗?什么鬼?
作为吃货的肖玲,一听没早饭,人也跟着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当即瞪大了双眼,问道:“三师兄,我们不吃早饭?”
“需要吃嘛?”
“不需要吃嘛?”
二人一来一回的反问,都不解对方的话意。
最终,在梵云飞在巴拉巴拉的一通解释下。
肖玲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神仙只需要吸纳天地间的灵气,是不需要吃东西的道理。
顿时,她感到了天塌地陷,整个人都崩溃了!
看来,这长生不老也是有代价的!什么火锅,烤鸭,海鲜,天南地北的美食,她还没吃够呢?!如今,这些美食连个招呼都不打,皆离她远去。。。
就这样,在梵云飞拉拽下,一脸不甘心地肖玲,跟着一同去了内务处。
。。。
玄天剑宗的内务处,在平疾山的西北角,而作为清远神君的亲传弟子,则住在平疾山的东南角。此去内务处,需要横跨两地。
可东西两地,间隔了足足八十里,走过去相当浪费时间。
于是,梵云飞拿出了命剑,准备御剑飞行。
在玄天剑宗内,剑如同本命。所以,踏剑飞行也是对剑的领悟和修行。除了御剑飞行,宗门内是不允许弟子,私自御空飞行。
梵云飞清楚,小师妹还没有命剑。所以,他热情的拉上小师妹,径直跳上了自己的命剑,踏剑而行。
一路上,梵云飞的飞剑忽上忽下,忽高忽低,飞得那叫一个刺激。
让肖玲免费的体验了一把,坐过山车的感觉。为保自己的小命,一路上,肖玲都紧紧的拽住了梵云飞的手臂,忽上忽下的她,因为失了安全感,被吓到小脸惨白,闭眼着不敢直视四周。
天知道,本就恐高的她,还被梵云飞拉着,站在过山车的飞剑上?心想着:还能不能活着到玄天剑宗的内务处?
果不其然,刚一到地,她就从飞剑上跌落下来。一时身形不稳,腿脚发软的她,只好扶着一旁的巨石,干呕了起来。
虽说,这几日她也没吃什么东西。可架不住胃里面翻江倒海,难受的紧。
“小师妹,你没事吧?”
见小师妹脸色惨白,呕吐不止,梵云飞连忙为她拍了拍背,帮她顺气儿。
“不行了!不行了!三师兄。我要是这么跟着你回去,估计小命不保。”缓了好一阵,肖玲才缓了过来。
梵云飞本想在小师妹面前,炫耀一下自己卓越的御剑术。谁知道,小师妹这般不禁吓?招架不住他那夸张的御剑方式。
“小师妹,是师兄错了。要不,我去医署讨要一个安神丹?让你缓缓?”
。。。
魔域。
过了终年是雪的伏羲山,便是暗无天日的魔域地界。
魔域,本是赤炎低地狱,这里终年黑暗,是太阳神无法抵达之境。
整个魔域,无时无刻不充斥着漂浮的鬼火,那是生灵燃烧的痕迹。
辽阔的魔域,那龟裂的大地上,缝隙中隐隐可见火红色的岩浆,在缓缓流淌。
魔域的圣焰山,就在伏羲山的旁边,呈阴阳两极之势。这圣焰山本是活火山,常年迸发出滚烫炽热的岩浆,与终年大雪的伏羲山泾渭分明。
在往里走,则是生长着各种紫黑色的灌木丛林,那又高又直的黑树林,将一片魔域笼罩在神秘之中。而这片神秘之地,正是古沼魔域。
一金一白两道光影,踏过了圣焰山,穿过了黑树林,在一个相对安全之地稳稳落下。
原来,这一金一白是炎少帝和云阳君。
云阳君瞭望四周,见古沼魔域一如往常,并无变化,不禁猜测:看来,就算过了数十万年,魔族人也不敢靠近这片封印之地。
炎少帝看着阵中刻画的阵纹,心中浮现出一丝难受的情绪。那阵眼处的巨石,正是父君古帝的诛魔剑所化。
当年,父君以剑祭天,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将魔神镇压于古沼之下。
为了守护好父君的封印,炎少帝当即出手,开始探查整个大阵的封印。足足一柱香的时间后,他才徐徐收手。面色凝滞,沉思了起来。
“可是封印出了问题?”
见炎少帝眉头不展,云阳君连忙询问,担心封印出了问题。
可炎少帝却摇摇头,否决了他的猜测。“没有,封印完好无损。”
“完好无损?那不是好事?”云阳君当即松了一口气,将心放在了肚子里。
随后,云阳再次脸色一白,喃喃低语道:“不对劲!若封印完好无损,五公主是怎么离开的?”
这一点,不止是云阳君,连炎少帝也想不通。
婉婉,她究竟是怎么离开古沼魔域的?
就在两人陷入思索中,密林中传了来一声响动。
炎少帝闻声而动,飞身前去寻找声源之处。不消片刻,藏在暗处的人还是被他找到了。
那赤炎剑一指,对着藏在暗处的人,毫不客气呵斥道:“若不想死,就出来。”
那藏于暗处的魔族人,此刻哆哆嗦嗦的,从一堆乱石中冒头。
看着眼前仙泽浓郁的俊美男子,判断对方是仙界之人,连忙双手合十,高举道:“别杀我!我只是路过此地。”
“路过?这里可是古沼魔域。有命来,没命回。你跟本君谈路过?”炎少帝显然不信,这个魔族人的假话,毫不客气的拆穿了魔人的谎言。
说着,炎少帝把赤炎剑往前递了递,打算将其一剑封喉。魔族探子,都得死!
这时,那魔人见他要杀自己,怕死的魔人,连忙开口求饶说道:“神仙爷爷!神仙祖宗!不要杀我,我知道一个秘密,能不能换我一条小命?”
“秘密?你能有什么秘密?”
对于魔族人,炎少帝戒心很重。魔族人能言鬼辩,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随后赶来的云阳君,见这个魔族人穿着破烂,不像是魔族探子。
此刻,早已被炎少帝手中剑吓破了胆,连忙说道:“少帝不急,且先听他说些什么,在处置不迟。”
“对、对、对,这位神仙爷爷说的对。我知道,你们是来查探,前两日古沼突现白光之事。”
白光之事?
炎少帝闻言后,和云阳君对视一眼。看来,婉婉的离开,跟这道白光脱不了干系。
那魔人见有戏,为了活命,继续说道:“前两日,我在黑树林里捕猎。谁曾想,在这古沼中央的位置,莫名的发出一道巨大的白光,直冲天际,足足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白光才消失不见。我还以为,是我们的魔神大人破开了古沼的封印,所以,我才在此地徘徊了两日。”
“你可看出,那道白光里有什么?是人?还是物?”云阳的知此事,立马问起了细节。
魔人摇摇头,如实回答道:“不知道,当时,我站的太远,只能隐约间看见一阵白光。至于,那白光里有没有东西,我就不清楚了。”
知晓此事后,云阳君和炎少帝都有了大概的猜测。看来,绫云婉是通过那道白光,离开了古沼魔域。
可是,以绫云婉的修为,她是如何离开古沼魔域?还能让结界完好无损?
“少帝,这结界本是你的父帝设下的,上面的封印,除了传承血脉,无人可以动弹。那五公主是怎么离开封印的?”云阳君心中不解,出言询问道。
不过,也是因为他这一句话,瞬间点醒了炎少帝。
的确,封印是父帝亲自设下,只有自己才能解开。因为当年的年少无知,毁了婉婉的天命。以至于,婉婉的天命,和自己的天命莫名的连在了一起。
婉婉生,他便生。婉婉死,他便亡。
所以,上一世,婉婉在生命的尽头时,放弃了这道执念。选择原谅自己,自己才能苟活下来。
也因为婉婉抛弃了他,成为了他心中的痛,无法愈合。这一次,无论如何,一定要挽回婉婉的心。
对了,会不会是因为天命的原故,让封印感知,她跟自己有联系?所以,封印才没有被损坏,任由她离开?
算了,眼下先稳固好封印。待婉婉记忆苏醒后,在慢慢探查此事也不迟。
于是,他转头对云阳君说道:“云阳,为本君护法,本君需要加固封印,以免魔神作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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