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是不是坐在了牧可琪的身上，是不是心里很不愿意，却被药物控制，无法不去那样做……
他现在，是不是知道昨晚的事情，是她的所为？
如果是，为什么他不对自己生气？
他的温柔，只会让她更加的心虚和不安。
……
……
胡乱想着，竟已经走回了剧组。
她睁着一双熊猫眼，整个人看起来疲倦不堪。
若不是身旁的人告诉她，她也不会发现自己的状态那么糟糕。
整理好的状态后，牧小木询问进度，竟然便看见大家，都用不友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牧导演，现在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岑婉君看起来，心情异常的好。
这下，牧小木总算是知道了大家看自己的目光，是怎么一回事。
刚出任，就请了一个小长假，然后，前两天上班，下午都不知道跑哪里去。
而今天，直接迟到了。
想到这样的自己，牧小木也不禁有些讨厌起来。
“副导演。”
午饭时间，牧小木特意找到了岑婉君，坐在她的身旁。
剧组里有人和岑婉君关系不错，但看见牧小木坐到岑婉君身旁，都马上躲开了。
注意到这场景，牧小木心里有些堵，却什么都没说。
“牧大导演，怎么了？”
岑婉君现在也是看牧小木不爽。
牧小木有没有才能她不知道。
但看她这工作态度，竟然还能站着导演的位置不让出来，也是恶心的！
不过现在剧组的人都不喜欢她，让她走，是迟早的事情。
“我想知道现在的工作进度。”
“呵……我不知道，你去问问统筹吧。”
“……”
牧小木果然突然就站了起来。
“牧导演，你要到哪里？”
“问问统筹。”
“等下！”
岑婉君只是表现自己的不满。
要是这个牧小木，问了统筹，顺便数落他们一番，可能他们就的遭殃了！
和这样后台硬的家伙一起工作，真是心烦！
岑婉君将最新的进度告诉了牧小木。
说的都是实话，倒没有因为对牧小木的妒忌，而欺骗她。
因为，现在的牧小木，已经让人心散了。
更何况她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没有自己的摄影灯光美术服装等团队，回国就得跟着陌生的团队办事，只要出一两次错，大家都不会将她当头儿看。
呵呵，就算她不用手段，这牧小木迟早也自己会跌入谷底！
……
下午的时候，演员到来，试妆试衣。
这个过程中，牧小木发出了几句指导，但大家都没有听她说的。
岑婉君在一旁指挥得井井有条，牧小木的情况，连插手让岑婉君不要去管的“理”都没有。
最后，她只好将自己晾在一旁，看见一些大家都没发现的错误时，她才会上前指出。
例如女二的扮演者，原本的日常装扮就和女二非常相配，但化妆师却将那份气质改变了。
然后是女三，太胆怯了，穿衣风格充满“保守”，而服装师觉得不难看，就随着演员自己挑选自己喜欢的。
看见那灰扑扑的形象，牧小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让她穿这样，是去丧礼吗？”
那服装师也和大家一样，很不喜欢牧小木这两天的工作作风，而对她充满了偏见与讨厌。
但牧小木从包包掏出了原作，指出一段文字。
服装师看见后，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在心中接受，她自己给女三的衣服安排得太灰掉，就是完全和原作逆向了。
……
下午的工作时间，虽然牧小木能插得上话的机会不多，但不远处，她的一言一行，都被两人看见。
“感觉她如何？”制片人对身旁的策划询问道。
“看东西很仔细，可她昨天和前天到哪里去了，今天还11点多才上班。”
“是啊，这让我很头痛。”
“不过即使让你头痛，你不还是看中了她吗？”
制片人看着不远处，即使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还细心看着别人工作过程的牧小木。
对身旁的人感叹：“不是我看中她的。”
“什么意思？她真的是靠关系？”
策划惊讶看向制片人。
很快，便得到点头的答案。
但马上，又得到摇头的答案。
“我知道我不喜欢用新人，哪怕新人多有才能，仍然会影响进度。你看看，这次的情况不就是吗，其实换个熟手的，可以提早一个礼拜就完成前期准备。但是，有人向我力捧她，我才不得不看在对方面子，给她一次机会，那事情连牧导演本人都不知道。”
“所以你就给她机会，让她成为这么一部有潜质片子的导演了？”
凭《初恋协奏曲》的人气，无论是谁去拍这套片子，只要不是烂得不得了，基本都能火一回。
但一时大火过后，剩下的是灰尘，还是黄金，还是得看个人了。
“我确实是那么大牺牲给了她尝试，但是啊，我是真的欣赏她。”
说完，拿起手机，找到了一条片子，按下播放：“你看看这个，是她今年年初的作品，也是一个爱情故事。”
……
……
将近下班的时候。
牧小木被叫到了会议室。
走进会议室，关上房门后。
便看见制片人和策划都在。
他们看她时，是微笑的。
但牧小木却觉得他们只是出于礼貌，才对自己微笑。
他们现在应该是要审问自己最近的工作态度吧。
“坐下吧。”
两位高层礼貌的声音，更让牧小木心里没底。
要是被对方发怒指责，她心里或许能对他们说几句怨言，让自己处于委屈的立场。
但要是即使知道自己犯错，他们仍对自己那么好，那么她就更自责，自己不能达到他们的期望了。
牧小木坐下后，果然，策划马上告诉她，因为她请假和上班两天都提早下班的缘故，让整体进度拖延了一个礼拜。
“很抱歉。”
牧小木只是道歉，不敢做出解释。
因为确实是自己的错。
而且，和Egbert见面，和今早睡迟了，确实不是逼不得已的原因。
“我不是要指责你什么，但是，你明天不用上班了。”
“……”
牧小木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双手在颤抖：“我……请你给我……”
“等等，牧导演你别太紧张，我的意思是，你明天和后天不用来上班，而不是让你以后都不要来。我们是商量后觉得的，前期工作基本快搞定了，你不如也自我调整一下心态，等开机后，给大家一个新形象吧。”
“……”
完全没有想到得到如此温和的对待。
“我让你们失望了吗？”
她紧张地问道，希望得到两位前辈的真正评价。
先是点头，再是摇头。
“我们还是希望看见你的潜力，但你前期工作做不好，可能还是实习生的缘故，还有对没有任何经验的你，这是太大挑战了。”统筹说道。
然后，制片人直接开口：“牧导演，我们期待看见你开机时的好表现，以及，你知道是有人托我，我才让你当的导演吗？”
“……”
牧小木想回答不知道。
但她感觉到喉咙一股酸意涌上，她只能轻轻地摇头。
看见快把人家坚强的一个小姑娘，弄哭的模样，制片人有些心痛。
但他刚才和统筹商量好了。
告诉她事实，然后希望她能受点挫折，然后更卖力地向前吧。
他们是相信她，才会那样做的。
“是你国外的一位朋友托我们，让你当这部改编书籍的电视剧导演的。是他的权势让我逼不得已，才选你。不然，纵使你再有能力，我也不会挑一个新人影响进度啊。”
“我……抱歉，我不知道。”
“你不要太沮丧，我们不怪责你，那一两个礼拜的进度我们还是耗得起，可我是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我们觉得让你休息一两天，就是为了下周你能做出点成绩出来，别让别人觉得你是靠关系的，因为我们知道你的实力，就是你的工作态度，你要加油改变一下。”
“我明白了。”
牧小木一直以为自己的工作态度很好，如今看来，她真是太糟糕了。
……
牧小木很快就离开了会议室。
除了做自我检讨外，她还不断在脑海想着，到底是谁给她走的后台？
……
……
下班回到家里，牧小木便看见小宝心情大好地拿着三张电影票。
“姐姐，这是老师送我的，我们等会儿一起去看好不好？”
蔚家有放映室，所以小宝很少到电影院。
而且，用法蒂管家说过的话就是：少爷和小少爷都太过炫目了，不适合出现在公共场合。
“那个……姐姐今天工作很累，我们明天再看吧。”
牧小木想，电影票应该明天就到期了，那样就不用去看了。
“姐姐……”
“嗯？”
“你是不是想着电影票明天就到期，不愿意和小宝去看？”
“那个……”
被捅破谎言，也是尴尬了。
“我不是那样想啦，我是真……好吧，我们去吧。”
实在敌不过小宝委屈的小眼神，牧小木连忙答应。
只是，想到了蔚流阙，昨晚让她失眠的那些繁琐心情，此刻又重复在脑海中了。
“小宝，不如就我和你，单独去看吧？”
蔚流阙似乎还没下班。
她直接单独约走小宝，应该没问题吧？
话音刚下，就看见穿着悠闲服装蔚流阙，一身帅气，正从楼上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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