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床上,脱下高跟鞋。
踩在地上,才记起这里不会有地毯。
这里的地面是冰凉凉的。
而更让牧小木在意的,却是自己的脚腕,竟然痛得难受。
她不习惯穿高跟鞋,今天穿着的时候就觉得痛,还好走路的时间不是特别长,不然她估计又得跌倒了。
她换上拖鞋,走进浴室洗澡。
在主宅那边,有非常舒适的按摩浴池,这里只有一个玻璃的冲凉房。
她走进里面,完全没有料到地面会那么滑。
当然了,主宅那边的地板看似光滑,但因为材质的不同,实际上一点都不容易打滑。
而这里的地板,不过是一般的地板,地上有一点儿的水,她一个不注意,就整个人扑倒地上。
额头撞在门槛上,痛得眼睛不受控制地滴出两三滴泪水。
不久换个地方住么,用得着这样耍她吗?
牧小木回到床上,脚腕原本就因为高跟鞋弄得阵痛,刚才那么一摔,现在脚板就更是肿起来了。
她身上没有药油,想着现在这个样子,走路去找也累。
于是就走去翻开冰柜,还好里面有雪藏的饮品。
不得不说,在这里工作的员工福利也太好了。
拿起一瓶冰水,在脚上敷着敷着,困意袭来,缓缓闭上双眼。
竟然就那么睡着了。
“妈妈……”
如果她有妈妈,生活是不是能过得更好呢?
……
……
此时,蔚家主宅。
牧可琪正在衣帽间,挑选着自己喜欢的衣服。
突然,就感觉到身后有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知道,是蔚流阙在看着自己。
但她完全不在乎,挑选着这里的衣服。
牧小木真是走运,竟然能遇到那么好的待遇。
不过,很快,所有东西都是属于她的了!
这裙子,很不错,比起牧小木,更适合瘦削的自己。
“放手!”
“……”
充满威严的低沉声音,吓得牧可琪双手停住,衣服落在地上。
“滚!”
“……蔚少爷,这样用我来刺激我妹妹,不是太过分了吗?”
牧可琪有自己的骄傲。
她对蔚流阙是一见钟情,并不代表自己就是低他一等的。
“我已经给了你报酬。”
“那么昨晚的报酬呢?蔚少爷,我那么喜欢你,我都没有趁人所危。”
拿昨晚的事情威胁,可能会招惹蔚流阙的讨厌。
但是……
“别试图和我谈条件。”
男人神情中怒火燃起。
果然,提及昨晚,他对牧小木的怒火就会不断升华。
“……我明白了。”
走出衣帽间,坐到床上。
又是听到冷冷的一声“滚”。
这下,他的气势,彻底让牧可琪怔住了。
自己真的低估了牧小木,在这个男人心中的位置!
牧可琪走出房间。
其实,她也一样不想睡牧小木睡过的床。
刚走出房间,佣人似乎就明白了,她这是被赶出来了。
于是便马上带她到另一所客房。
牧可琪被佣人领走后,法蒂有些不解。
少爷这样子,明明还喜欢牧小木,怎么就让她到后院那边的房间住了?
是牧小木那个不识好歹的,得罪了少爷吧?
“法蒂。”
“少爷我在。”
“……”
“怎么了?”
“……她住得如何。”
“后院那边的房间基本都是那个样子。”
“那个样子是怎样的样子?”
“那个……就是房间比较小……少爷,你要过去吗?”
法蒂连忙跟随。
少爷自出生以来,就没有住过小地方。
这里佣人的房间环境真的很不错,到外面住这样的房间,也得一晚300块以上。
可少爷没见过“世面”啊。
“……”
蔚流阙从未曾踏足过后院这里。
看见这里的环境,虽然干净,却让他感觉到监狱的感觉。
小、压抑、阳光不足。
走在走廊上,他都觉得让牧小木睡这样的地方,会把她闷坏。
然而,走到她的房间前,手落在门把时,却停住了。
“少爷?”
法蒂不解,就见蔚流阙已转身。
都来到这里了,怎么说走就走?
男女那些事,真是纠结啊。
法蒂也没多想,随着少爷离开了。
但没想到,就那样,到了第二天的清晨,佣人就传来消息,在给牧小木送早餐时,看见她浑身长满了痘痘。
“那应该不是痘痘,一定是过敏了!”
法蒂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回头看向正吃着早餐的蔚流阙,就见她的少爷已经站起,快步走往后院。
牧小木的房门前,有佣人正在守候。
“让开。”
一个佣人,居然拦在了门前。
那女人很少看见自家少爷,既被男人的气势震慑,又被男人的美貌所吸引。
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好法蒂反应得快。
“少爷,过敏的人浑身都不好看,不如让我先进去看看吧……女孩子都不喜欢被男人看见自己丑陋的一面。”
“……好。”
听到法蒂后半句话,蔚流阙才勉强答应。
法蒂走进房间,果然,就看见牧小木的过敏,已经延伸到脸上了。
“法蒂管家,我已经给这佣人——”
“嘘!”
要命,少爷就在外面,谁说牧小木是佣人了!
“……”
那家庭医生虽然不明白法蒂为什么,突然用如此严肃的眼神瞪着自己。
但他聪明改口说道:“病人已经打针了,过敏的药物也在,我先行离开了。”
“是什么过敏?”
蔚流阙突然闯入。
牧小木是醒着。
只是,她浑身不舒服,所以刚才一直都没说话。
在医生来之前,她就用手机看了自己脸上的情况。
布满斑点般的脸,手脚,真的太恐怖,太丑了!
那样的自己她看见也反胃。
蔚流阙那家伙怎么突然出现?
牧小木撵起被子,将自己缩进被窝了。
医生见状,本能开口:“荨麻疹不能出汗!”
说完,蔚流阙就将牧小木的杯子扯下。
“别!”
明知道自己此刻那么丑,他为什么还要看!
“你放手!”
她已经毁容了。
他喜欢自己的,不过就是这张和另一个女人几乎一样的脸吧!
“没听到医生的话?”
命令的声音,却没有让牧小木乖乖听话。
“出汗又怎样,我让你别看!”
“为什么不让我看。”
“你管得着!”
“……你想见你爸爸坐牢了?”
“……”
这句威胁,很凑效。
牧小木缓缓松开了手。
她真是糟糕啊。
这么心软。
牧俊平都要把自己给卖了,自己怎么听到让他坐牢,还那么紧张。
“……”
牧小木只是松开了被子,但并没有把脸转向蔚流阙。
但只是看着她的侧脸,蔚流阙已经明白,她现在是怎样一个情况了。
法蒂说,女孩子都喜欢漂亮。
所以,让牧小木难堪的,是因为她变得不漂亮吗?
“她什么时候能好。”
“那个……”
被提问的医生不知怎样回答。
“急性荨麻疹,几小时就能消退了,但可能还得痒一周左右,如果消痕……”
医生想,可能后面才是重点吧。
“多久?”
“……两周到一个月吧。”
两周后就是剩下印子,其实,要一个月以上,那些印子才能消失。
他感觉少爷的气场太大了,说两个月,他就能直接被这气场屠杀掉了。
“两个礼拜。”
“少爷,这不——”
“我什么时候好也没所谓吧。”牧小木冷冷地插入了一句。
算了,丑也不过是丑这个男人的眼。
他现在有牧可琪,她长什么样子,他都没所谓了。
或许,现在这样,她就不像他真正喜欢的人,他就不用把自己当那个人的代替品了。
“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完全是酸溜溜的口吻。
她自己都不着急,他装什么着急啊。
“你看着牧可琪好了,又不用看着我,我慢慢康复是我自己的事情。”
“两个礼拜。”
蔚流阙再次开口,不容否认。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啦!
家庭医生要说出自己的说辞,但被法蒂管家一个暗示,便随便答应了:“好。”
其实,少爷怎会不知道两个礼拜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这只是太过心切罢了。
而且,这个牧小木也是,现在说话的口吻就是一副吃醋的样子。
倒是少爷怎么没察觉。
“少爷,我今晚再来检查,我现在先行告退了。”
医生见少爷脾气不好,马上就溜之大吉。
法蒂也觉得要给小两口独立的空间,也和佣人说在门外等待。
“不要忘记我昨晚的威胁,乖乖服从我。”
“……”
牧小木瞪着眼前的男人。
他没了之前对自己的温柔,这样专制冰冷的他,让她讨厌。
但讨厌着,却也依然喜欢着。
矛盾之至。
“换好衣服,到主宅吃早餐。”
抛下这句话,蔚流阙就转身离开。
门外也没有佣人在。
牧小木的脚走起路来,就痛得要命,他还要她过去主宅,看他和牧可琪秀恩爱吗?
可恶!
就让牧俊平坐牢算了。
他也那样对自己!自己有什么亏他的?
牧小木盖上被子就要入睡。
可满脑子都是小时候,她被牧可萱欺负的画面。
还有牧夫人对自己的偏见。
其实,小时候的牧俊平,偶然也会对她不错,只是面对牧夫人憎恨的目光,牧俊平就不敢再在有人的情况下,再她好了。
只是久而久之,牧夫人还是发现私底下,牧俊平偷偷给被软禁惩罚的牧小木送饭,参加自己的家长会等等。
在那时候,牧夫人就和牧俊平吵了一架。
事后,牧小木才会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过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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