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流阙离开之后,牧小木很快便入睡了。
只是睡眠还不深,就被电话的响声吵醒。
睁开双眼,便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莫烟行。
她刚才怎么就忘记莫烟行可以给自己打电话了?
“喂?”
“小木,我到了蔚家的大门了,你能出来吧?”
“我——”
想说不能,因为她弄伤脚了。
但另一个更主要的理由却是:她不想离开这里!
“我——”
要说出脚受伤了,可并不想莫烟行担心。
本能就改口说了:“好,我这就出来。”
因为不想牧小木走下床,到处乱走,影响休息,所以蔚流阙不让佣人给她找来拐杖。
但却给了她一个按铃。
只要她在无线按钮上轻轻一按,就会有佣人出现的了。
牧小木按下按钮,佣人就出现了。
她让佣人给自己拿来拐杖,蔚流阙似乎没有和佣人吩咐,让他们拦着自己到处走,所以佣人马上就听她说的去办了。
也不过几分钟,佣人就拿来了拐杖。
牧小木仗着拐杖,走下了楼。
这里有升降电梯,所以她不用走步级。
还没走出门,来到大厅,就看见蔚流阙一张冰冷的脸。
只是,当蔚流阙看见牧小木出现后,眼神却变得柔和了起来。
“到哪里?”
“莫烟行打电话给我了。”
“你要跟他走?”男人的声音,压制着愤怒。
“不是……这里有好衣服穿,有佣人佣人伺候我,你不收我房租,我喜欢这里。”
虽然是心虚的解释。
但蔚流阙听到她说这番话,总算是觉得自己有些什么东西能留住她了。
心里不禁暖了起来。
“我让他进来,你会将这番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
“……会。”
其实,她也不想太打扰莫烟行。
想到自己对他的感情,只是兄妹。
但他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以后他要娶牧可萱,还是娶别的女人,自己都少给他的女人制造误会了。
……
莫烟行被佣人领进了大厅。
“小木?!”
在看见牧小木的第一眼,莫烟行就发现了牧小木一身的糟糕情况。
全身过敏,脚还是包扎着的!
“你到底干过些什么!”
莫烟行忽然冲上去,揪住蔚流阙的衣领。
与杀父仇人般的眼神,让牧小木想到儿时一幕又一幕。
莫烟行总是那样保护着自己。
她被他惯得任性了,得罪别人,他都会挺身而出,保护自己。
就像此时此刻这样。
原来,现在的莫烟行,还是过去的莫烟行。
自己也就是在他不断的保护中,认为自己爱上了他的。
她只是缺爱,需要一个真正的家人罢了。
“莫烟行,我弄成这样和他无关的。”
“那你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莫烟行心痛的口吻,弄得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委屈的牧小木,如今忽然委屈了起来。
昨晚蔚流阙拿牧可萱刺激自己。
她洗完澡后,睡着睡着,就过敏成这样了。
脚也是在那里摔的。
为什么蔚流阙要拿牧可萱刺激自己……
“我睡醒就过敏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至于脚嘛……就是因为我浑身痒痒的,上洗手间时走路不稳,摔倒了。”
“是开着空调时过敏的吧?”
“诶……”
“你到尘螨严重过敏,你忘记了。”
“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很小心检查你的居住环境,不会让你碰触到过敏源。会在你用的房间的浴室里做防滑措施。”
莫烟行的话,是对牧小木说的。
也是向蔚流阙发出的挑战。
他对牧小木会很好,牧小木有他的照顾就可以了。
蔚流阙,根本不懂得如何照顾好牧小木。
“可即使她在我这里,弄得浑身是伤,看她还是喜欢在我这里。”
“我……”
蔚流阙突然将矛头指向牧小木。
那样的利刃让牧小木吃不消。
刚才说的那番话,现在说出来,感觉就特别的没说服力了。
虽然蔚家有更多奢侈的东西……
但莫烟行给她的,而是更贴心的。
她要如何拒绝莫烟行?
而且,她为什么要拒绝莫烟行,带自己走?
自己难道忘记那张照片上的女孩了吗?
那个女孩,长得和自己几乎完全一样。
那是蔚流阙喜欢的女人……
蔚流阙喜欢自己,是因为自己的脸吧?
“你不是答应我,说出真相吗?”
蔚流阙此时温柔的诱哄,却成了一把利刃。
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她居然说不出口!
“少爷,茶点准备好了。”
这时,一个佣人出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佣人端上了美味丰盛的下午茶。
以及三个杯子。
蔚流阙有专用的杯子,牧小木也有专用的杯子。
给莫烟行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客人专用杯。
“小木,跟我走。”
莫烟行藐视了那桌子的美食。
心里是嘲笑: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不知道牧小木喜欢吃什么。
“不敢吃吗?怕我下毒?”
“小木,跟我走。”
对蔚流阙的挑衅,莫烟行视而不理。
可牧小木却不愿跟随莫烟行的步伐离开。
“我……我想先吃个下午茶,莫烟行,你也坐下吧。”
莫烟行……
小木怎么把自己叫得那么生疏。
“有什么事情,我们吃个下午茶再说吧。”
她不想离开这里。
她知道自己很厚颜无耻,占着蔚流阙的便宜不放。
可她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她想要留下了!
看见牧小木的坚持与期盼。
纵使不想浪费时间于此,却还是平心静气地坐下了。
佣人倒上茶,一人一杯。
牧小木浅琢了一口,温度刚好,茶味的浓郁让人心情舒畅。
“莫烟行,我不能离开这里……因为……”
要用哪个理由,才让莫烟行不用替自己担心地离开呢?
“因为你和牧可萱订婚了,我到你那里住,会被闲言闲语。”
“……谁告诉你,我和牧可萱订婚了?”
“牧可萱怎么说,都是我的二姐,我当然是知道了。”
“……”
莫烟行表情有一丝难忍。
牧小木大概是明白了。
他和牧可萱订婚是逼不得已。
那“逼不得已”,不是孩子,到底是什么?
莫非,莫烟行也有什么别的把柄,在牧可萱手上吗?
“小木,你不肯跟我走吗?哪怕我告诉你,蔚流阙这个人会杀人,你也不跟我走吗?”
莫烟行的语气太过认真。
但看向蔚流阙……
蔚流阙虽然是经常冷冰冰的,但他并没有给她会杀人的感觉。
牧小木现在心意坚决了。
她摇头。
“莫烟行,我迟点自己攒到钱了,我会搬出去住,你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住的好好的。”
蔚流阙此时心中说了一句:你不会有搬离这里的那天。
然而,嘴上却什么都不说。
现在的发展,让他心情不错。
由牧小木主动拒绝这个男人。
比让他自己赶走他,更有趣。
“小木,你真的不走?”
他要听的不是理由,而是最终的答案。
牧小木肯定地点头。
“……好,那你什么时候想离开这里,我都愿意随时接你回去。”
说完,莫烟行就站起身。
要离开的时候……
男人高大的身躯,突然往一边倾倒……
“莫烟行?!”
莫烟行总是像最结实的一堵墙,屹立在牧小木面前。
如今,他却突然倒塌了……
为什么会那样?!
看见莫烟行刚刚喝过一口茶的杯子,牧小木有些恍然大悟……
“蔚流阙,是你做的吗?!”
因为不想自己被带走,所以他在杯子里下药了!
“我没兴趣对他做那样的事情。”
“……医院!快带他到医院!”
她就那么焦急他,就那么不信任自己?
“让家庭医生过来。”蔚流阙对佣人说道。
牧小木带着不信任的目光看向他,冷冷打断:“带他到医院!”
如果是他给莫烟行下毒,那么他怎么可能相信他的家庭医生?
……
抵达医院。
医生给莫烟行做了最详细的身体检查。
被莫烟行碰触过的杯子与红茶,都拿去做了化验。
结果是,并没有在杯子和红茶中,发现任何的毒药。
但当中有些许的安眠药。
只是,那微小的量,充其量只会让人,产生轻微的困意。
“那莫烟行他没事了?”
牧小木喜出望外。
却见医生摇头。
表情严肃:“莫先生身体各项指标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能这个礼拜都得留院观察。”
“为什么会那样?!”
“这……这情况真的不好说,我们还没检查到任何原因,莫先生之前一直有来我们医院做身体检查的,他的身体状况一直非常好。”
“是不是因为那杯红茶,还是因为他患了什么病了?”
牧小木对莫烟行的紧张,落在蔚流阙眼里,如刀刃般锋利。
“查明原因!”
蔚流阙冷声对医生说道。
虽然这名医生不过是普通人,不进上流圈子,不懂蔚流阙的有着怎样的身份。
但是,他却能清晰感受到这个男人,要是活在古代,即使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也可能会成为下一代的君王……
“我会尽快去查明的……”
“不用查了。”
这时候另一道声音响起,走出另一个医生。
“我是平时替莫烟行做身体检查的医生,他现在这样的情况,就是因为喝了带有过敏成分的红茶。”
说话的时候,那名女医生,用仇恨的目光,瞪着蔚流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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