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乌云,越积越多。
还没掉下雨来,就听到了打雷的“呯呯呯”巨响!
“嘶——”
“嘶——”
原本温驯的马儿,听到雷鸣声后,突然像失控的引擎,不断抬起前腿,不断摇晃!
“啊!”
痛!
牧小木从马背摔下。
身子撞上树干,痛得不行。
等缓过神来,便看见天空落下了一两滴的雨水。
渐渐的,那雨水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坠落地面。
马到哪里去了?
Egbert又到哪里去了?!
作为南方城市的帝都,夏天时间比全国别的地区都要漫长。
但在下雨的时候,就会感觉到温度像从夏天,瞬间变成晚秋。
好冷!
而且雨也越下越大!
必须找个地方躲躲!
……
……
与此同时。
蔚流阙从公司回来,终于处理好烦人的公事。
他此刻最想看见的,自然是牧小木。
她的脚伤应该还没好,可房间书房等地方,都看不见她的身影。
那小女人到底去哪里了?
蹙眉,深思。
就看见佣人出现在眼前。
本是要问他们,但这时,小宝突然就促跑了上来。
看见蔚流阙后,左看看,右看看。
他似乎想找什么,但似乎找不着。
小宝的神色紧张,看不见自己要找的人,便二话不说,转身,就想跑走。
“去哪。”
冰冷的声音让小宝慌张地停了脚步。
但马上,又再度想跑走。
只是蔚流阙一把便捉住了他的衣领。
头痛说道:“你最近变得太为所欲为。”
小宝看着蔚流阙,眼神中生起了恨意。
表情突变,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叔叔,你不喜欢姐姐!”
“……”
不明所以地看向侄子。
“我知道你喜欢的人不是姐姐,你是骗子!”
小宝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扔在蔚流阙的地上!
看见照片上……是多年前的自己,和另一个人的合照。
怒火直冲上脑。
“她现在在哪里!”
不用说,也知道小宝是从哪里弄到的照片!
看来爷爷这两年是病得不轻了。
他若不是病了,怎么会像现在那么慈祥。
竟然让这东西给了小宝看!
那么小木她……
“快说,她到哪里!”
这大概是蔚流阙第一次,她那么凶狠与焦急的声音,到小宝说话。
小宝被捉住了衣领。
“我不知道!”
坏人,骗子!
他不是因为喜欢小木姐姐,才和小木姐姐在一起!
他喜欢的,是一个长得和小木姐姐一模一样的女人!
而且照片中的女人,肯定不会是小木姐姐!
因为有人告诉他,照片中的人已经死了,而小木姐姐还活着!
叔叔是个骗子,虚伪的骗子!
如果他不珍惜小木姐姐,那就由他来珍惜好了!
“少爷,小少爷,你们怎么吵起来了?”
法蒂在不远处,看见前方的情景后,就马上冲上前来。
“法蒂管家,小木姐姐呢?”
小宝满是焦急。
“啊?小少爷你不是和牧小姐一起去骑马吗?”
看见窗外的天色,便知道是因为下雨,所以取消了。
但听到法蒂的话后,小宝神色更显恐惧。
觉察到这点,蔚流阙的面色变得阴沉。
他让法蒂和丽萨说了这事情。
丽萨才是这个庄园的管家,如果庄园里的任何一人看见牧小木,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丽萨。
然而,丽萨很快就出现,传来了回音:“没有看见。”
看着小宝脸色变得惨白,蔚流阙何尝不是像他那样担忧。
“现在肯说发生什么事了?”
严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火。
小宝虽然也在生蔚流阙的气,可他害怕小木姐姐出事。
外面雨下那么大,还有雷鸣的声音。
宁愿被叔叔这个坏蛋继续欺骗姐姐,也不能让姐姐淋雨病了身子!
小宝非常委屈,声音甚至有些不愿开口的沙哑。
“我弄伤了,姐姐给我去找创可贴,然后我就等不到人了。”
小宝中途上了个洗手间。
但他并不知道,就是在他上洗手间的时候,牧小木已经回过了马房。
听到创可贴的事情,法蒂便去了询问,确定在不久前,牧小木确实是找过创可贴,可她拿了后,便离开了。
于是法蒂便打算,去找了马房的管理员。
“不用去找了,刚才他急性肠胃炎进了医院。”
丽萨刚才去了找人回来。
此时脸色变得非常凝重。
“监控我也看过,牧小姐她不在宅内,也没有离开过这里。马房的监控坏了,现在唯一可能……大概就是进了森林吧。”
在好几百年前,这篇领地已经是属于蔚家的。那个森林,至今依然是没有几个人进过去。
“怎么可能会突然走进森林?”
法蒂惊呼出声时,就见一道身影飞快从她身旁,与她擦身而过。
“少爷,你要到哪里?!”
难道少爷要到森林里找人?!
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
“少爷,如果是去森林里找人,让下人来就好了!”
法蒂不仅拦不住蔚流阙,小宝也跟了上前。
“你留在这里。”看见小宝小跑跟在自己身后,蔚流阙声音冰冷。
“我不要!”
叔叔喜欢的,根本就不是小木姐姐!
骗子!他是大骗子!
一定是被小木姐姐知道了叔叔欺骗她,小木姐姐才会生气逃离的!
“法蒂,拦着他!”
“是的少爷。”
法蒂听到蔚流阙的命令口吻,很自然就拦下了小宝。
然而拦下了小少爷,却没有拦下少爷。
这么大的雨,牧小木怎么可能会跑到森林里?
……
……
蔚流阙撑了一把大伞,走进了森林。
他知道他应该交由下人去搜寻。
可看见外面是雷雨,想到牧小木可能迷失在森林里,所有的理智,就被冲动所吞噬。
只是,本以为找到牧小木,会花上一段挺长的时间。
但并没想到,来到森林的边缘,就看见地上有清晰的马蹄印子,明显是不久前留下的。
现在这样的天气,无法骑马去找她。
蔚流阙从不需要那样打着伞,在雨中步行。
湿漉的地上,泥土沾污了鞋子和裤脚,此刻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她应该不会骑马。
是骑着马,被带进森林,还是……
正想着,就见眼前的土地被密密麻麻的青草覆盖,马的四只脚印,在此消失。
天色渐渐变得更加的漆黑,温度也不断下降。
她到底在哪里?!
“救我……”“救救我……”
“牧小木?!”
看不见脚印,蔚流阙只能四处寻找。
没想到,越过又一片树林后,他便听到了牧小木的声音。
哪怕雨声让声音变得模糊,但他仍然第一时间找到了她!
“……蔚流阙?”
牧小木难以置信。
她刚才想找个山洞躲雨,结果掉进了深坑中。
本以为这样的雷雨天气,这样的寒冷黑暗森林,已经不会有人再进入了。
心里希冀着会有人来救她,可又明白事实是不可能的……
最快,也得等雨停吧。
甚至说,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自己始终吧?
可纵使知道那大概就是事实,可她就是希望着那些不可能。
蔚流阙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就发现她失踪。
蔚流阙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就找到了她。
他即使知道自己失踪,知道了自己走进的森林里,又怎么用得着亲自来找她?
可是,他来了,还是独自一人的来。
他的裤脚和鞋子,全是泥土。
那么大的雨,即使打着桑,他任然是全身湿透了。
“把手伸给我。”
他声音没有任何迟疑。
他蹲在了深坑的边缘,向牧小木伸出了手。
完全不在乎自己蹲在满是泥土的土地上。
牧小木伸出了手,可是,此刻才发现,自己刚才摔下来的时候,弄到了脚的“旧患”。
还没康复的伤口,此刻更严重起来。
“我不行……站不起来。”
她艰难说道。
本想着,面前的男人,会找个树枝什么的,让她捉住。
但他却一秒都没有迟疑,跳进了坑中。
“这里很脏!”
牧小木忍不住震惊。
但蔚流阙二话不说,便抱起了她。
将她扛到了肩膀上,然后……
他竟让她踩在了他的背上!
“你用点力,爬上去。”
牧小木连站都站不稳。
即使让她踩在蔚流阙的背上,也无能为力。
而且,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会让自己踩在他背上?
……
牧小木不敢去踩。
可男人却捉住了她的双脚,然后,想站起,想让她踩在自己的肩上。
这是他这辈子,所过,最狼狈的事情了。
可是,他一秒的迟疑都没有。
只想将她救上来。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
经过反反复复的重试后,牧小木终于是站起了身子,踩在蔚流阙的背上,爬出了深坑。
蔚流阙看见她上了地上,自己才接着爬出去。
他现在一身泥土。
打的伞,早被扔到一边了。
两人头脱离刚才的“噩梦”,牧小木想试着再次站起来。
可脚上疼痛让她站不住身子。
马上就又要摔倒下来。
“小心!”
蔚流阙二话不说,捉住她,然后,便将她扛到自己的肩上。
“你不要紧吧?”
“什么?”
刚刚,自己踩着他的背时,好像感觉到,他的脚也蹩了一下。
“……”
蔚流阙什么都没回答。
因为,他的脚确实也扭伤了。
但背着的人是牧小木,所有的疼痛,都已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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