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认识了那么久,为什么他生病得那么严重,都不告诉自己。
“莫烟行,你告诉我,你到底生了什么病,不要隐瞒我。”
她就知道,如果她态度不硬起来,莫烟行肯定不会给她说真相。
那样隐瞒着有意思吗?
他是不把自己当作亲友吗?
牧小木的愤怒,牧小木的坚定,牧小木的关心……
这些,终究还是让莫烟行决定告诉她真相:“我患病了怪病,需要稀有的血型才行,不然身体器官会衰弱死亡。”
他说的轻淡。
但牧小木依然无法去忽视他到底在说什么。
死亡……
这个词充数在牧小木脑海中。
莫烟行会死?!
这样的可能,非常可怕。
她刚才还以为,无论听到什结果,都能镇定地面对莫烟行。
但现在才发现,她双手颤抖得可怕。
她不想被莫烟行发现,让他反过来担心自己。
然而,却还是颤抖着。
“只要找到合适的血型,对方愿意捐血给我,就不会有问题的了。”
只是捐血那么简单吗?
“那你是什么血型?”
“……没有名字。”
“……呃?”
“因为非常稀有,所以,医学上都没有命名。”
“……”
听到这里,牧小木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告诉自己。
那希望渺小得不行。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眶渐渐湿润了。
泪水掉下。
“小木……”
“……”
牧小木什么话也没说,上前,一把抱住了莫烟行。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一定要告诉我。”
他就像她的哥哥,她的亲人。
他们小时候就在一起玩耍。
她在牧家得不到的爱,在莫家都得到了。
“小木,如果要你离开——”
牧小木看着莫烟行,可他欲言又止。
终究,还是以一句:“没什么。”
顶替过去了。
莫烟行的身体变得非常的差。
他需要更多的休息。
他并不是特别欢迎牧小木。
让她看见自己此时的这副模样,除了让她担心外,什么都无法做到。
于是,莫烟行换牧小木离开了。
牧小木如脱线的木偶,走在回到蔚家的路上。
医院到蔚家的路程,她坐了一趟公交,后来还有两个三个站才到。
可她在车上,走神了。
然后,她在奇怪的站点,走下了车。
于是,便走了很多冤枉路。
回到蔚家,两脚发痛。
“牧小姐……”
法蒂看见牧小木时,两眼都湿透了。
“法蒂,发生什么事了?”
“少爷他……”
法蒂看见牧小木后,察觉,她也自己一样,似乎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抹去泪水,坚忍道:“少爷找蔚承渊少爷,两人打起来了,被老太爷知道这事情,他把少爷囚禁了!”
“……”
牧小木神情空洞地看着法蒂,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且——”
还没说完,就听到一把如鬼魅的声音响起:“她就是牧小木?”
那声音听上去,像30来岁的男人。
但充满了韵味,非常好听,一点都不感觉到“老”。
牧小木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便看见了一个让人感觉到极强距离感的,如君主一样,高冷尊贵的男人。
他长得,和蔚流阙非常的像。
牧小木第一感觉是,他是蔚流阙的兄长?
然而,下一秒,法蒂却对男人说道:“是的,老爷。”
那毕恭毕敬的态度,完全就是王宫里,伺候君王,不敢有一点私人情感在里面的冷漠佣人。
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蔚流阙的父亲。
“到我书房来。”
说罢,男人就转身离开。
牧小木愣在原地,还是法蒂轻声的呼唤,才拉回她的思绪。
“牧小姐,老爷在书房在三层走廊的尽头。”
法蒂的声音响起好一会儿,牧小木才从刚才医院里伤感中,回过神来。
蔚流阙和蔚家的佣人,从来不提及蔚流阙的父母。
这是牧小木第一次,而且亲眼看见蔚流阙的父亲。
刚刚那摄人的气势,实在太可怕了。
调整好心情,带着不安,走到楼上。
三层走廊尽头处,就蔚流阙父亲的书房。
牧小木住进这里,也是第一次来到三层,只觉得这里有种极为冷清的感觉。
只是,地板、房门、相框等,都是一尘不染,才不至于让人觉得太过恐怖。
牧小木来到书房的时候,门是关上的,她敲门,得到同意,才走进去。
她有种自己是没写作业的小学生,见班主任的感觉。
进入后,走到蔚流阙的父亲前,还没走到,就被他低沉的一声:“把门关上。”吓住。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违逆的王者气场。
关上门后,房间只有在两人,牧小木感觉到危险的气压,把这里包围。
“坐下。”
蔚政连的声音,将能控制人般。
响起后,牧小木便乖乖坐下。
“你和我儿子在交往?”
蔚政连的声音算得上温和。
但牧小木却感觉到,他就像是断头台上的审判官。
“不算是。”
他们没有正式说过成为情侣,就是有些暧昧而已。
“那为什么住在这里?”
继续是温和的问题。
却逼得牧小木喘不过气来。
“我住的地方出了些问题,所以我来这里接住了。”
“流阙可不会轻易给谁来借住他的地方。”
“……”
“相信你能看出,我不喜欢你。”
“……”
“那么请问牧小姐,你觉得你应该怎样做呢?”
“你要我离开蔚流阙吗?”
这样狗血的桥段,没想到会在现实生活中上演。
“他想我滚,我就滚。”
她不认为父亲能左右孩子的决定。
“……是吗。”
喝了一口茶,然后,用某种不忧伤的目光,上下打量牧小木。
方开口:“看来我让你走,你是不会主动离开的了。那我实不相瞒,牧小姐,我非常讨厌你,看着你全身上下,就觉得非常的讨厌。”
“抱歉,我不是钱,用不着你喜欢。”
或许是想到莫烟行在医院,想到了他可能会死去,所以牧小木心情特别的暴躁。
她现在牙尖嘴利的样子,就更惹蔚政连的讨厌了。
“牧小姐,我警告了你离开,如果你不听,后果自负。”
她为什么要听他的?
等蔚流阙当着她的面,告诉她,他讨厌她。
等蔚流阙当着她的面,告诉她,他无法接受她的肮脏。
到了那时候,她再走也不迟。
……
谈话不欢而散。
牧小木回到了房间,像往常一样,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只是,睡觉的时候,她满脑子都被莫烟行和蔚流阙的父亲所缠绕。
一晚睡不好,回到工作岗位上,还是醉醉不安。
到底蔚流阙的父亲说的“后果自负”,会是什么?
下班时间。
牧小木才刚走出片场,便看见了熟悉的车辆。
“小木,快上来吧。”
“……”
车窗打开,看见牧俊平后,牧小木本能后退了一步。
可车后座的窗也随即落下。
露出了吕春芸一张不满的脸。
“今天是家庭日,你忘记了,还让我们来请,你说你有多高贵啊。”
吕春芸用一家之主的口吻,训说着牧小木。
透过车窗,还看见牧可琪。
她听法蒂说,她在“消失”那五天的前两三天,蔚流阙还因为报不到她,而去帮她报复了一下蔚家。
现在看样子,父亲和牧夫人似乎和好了。
牧小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今天确实是牧家的家庭日。
只是,为什么家庭日也让她去参加?
平时他们可是很不愿意自己出席的呢。
“我有事情忙。”
说着,牧小木就想走。
不料,吕春芸直接走下车,捉住了她。
“你要去那里,还没结婚就和别的男人同居吗?”
“……”
“你明天搬回来,我知道上次你为什么离家出走,我已经知道了是俊平他想把你卖给黄老板,他和可萱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
即使知道这些,吕春芸还是不可能喜欢自己,她干嘛突然那么想她回家?
牧小木再三犹豫。
对最终还是决定上了车。
蔚家毕竟不是自己的家,牧家才是。
但是,上车后,牧小木才响想起了亲母对她说的那番话……
我的父亲,可能不是牧俊平,而是蔚流阙的父亲……
想到今天所看见的那个冷峻的男人,牧小木猛在心里摇头。
想到蔚流阙的脸,就不想和他成为兄妹。
而且……
她一直的认知里,牧俊平才是她的父亲。
她怎么可能接受那么多年的认知,在一下子改变?
回到了牧家,穿好衣服,到酒店聚餐。
为了面子,这个家庭日挑选的是帝都顶级的大酒楼。
一席几万块,仅仅是十来席,已经把牧家一个季度的收入吃掉了。
可没办法,因为这个家庭日,来到还不仅仅是牧家的亲戚为主,最主要的人,还是吕春芸的家人。
吕家可是比牧家富裕了不止一个层次。
也是因此,吕春芸过去才更不愿意给牧小木出席。
所以,牧小木真不知道,吕春芸现在在想什么。
入席后,各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牧小木还是曾经出席过一次这个家庭宴会。
那是因为一个想看吕春芸笑话的三姑六婆,提出了要看见她的要求。
那时候,吕春芸才百般不愿地带了她来。
结果,下一年的宴会,吕春芸就说牧小木病了,不愿带她来。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