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令人讨厌的麻烦,贺奕立即往大堂赶。今天的一切都不能出岔子,他得全程帮安安一起照看。
跨进大堂,他下意识就抬眸去搜寻那个娇小的身影,却意外地扑了个空。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小女人居然不在?
他的心突地一跳。
难道是被什么不规矩的男人缠上了?
为了配合今天的场合,她一改往日的随意穿得格外庄重,不仅穿了一袭黑色的长裙,甚至还将长发规规矩矩地挽成了发髻。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她的肌肤才被衬得愈发白皙,圆润小巧的耳垂才得以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众人眼前,甚至连不自觉显露出来的禁欲气质也无声地勾着别人的眼神,这样的打扮就连他看了都有些把持不住,更何况其他的男人?
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性,贺奕在人前展现的淡定从容顿时维持不住了,四处找人打听她的行踪。
“赵律师,您刚刚看到安安了吗?”有些无礼地打断了赵律师和他人的谈话,贺奕急切地问道。
“安安?您是说汤唯安小姐吧?”赵律师没有介意他的突然闯入,脸上满是和蔼的笑意,“你们两个也是够好玩的,你找我,我找你的,最后却谁也没有找着谁。”
“您是说安安去找我了?”贺奕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是啊,你们没有碰见吗?”
“我”一种猜测浮上心头,贺奕将余下的话咽了回去,礼貌地冲刚刚在谈话的两人一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的提醒。打扰到二位了,二位请继续吧!”说完转身向着大堂外面大步走去。
“唉,不愧是青年才俊啊!”目送他远去,跟赵律师攀谈的客人突然感慨道,“年少成名,还能如此谦逊,不知道是哪家教出来的好子弟,难得,难得啊!”
“这我就不怎么清楚了。”赵律师虽然跟了汤万城不少时间,但并没有八年那么久,因此对贺奕的出身并不是非常了解,“不过看汤家人对他的态度,好像的确跟汤家有些关系。”
客人却误将此“关系”当成了“血缘关系”,兴趣盎然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也瞧着像,那年轻人的眉眼和汤太太有几分相像呢!”
“汤太太?”赵律师不解地重复了一句。他怎么看不出贺奕和顾甄有什么相像的地方?
客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误会了。他小心翼翼地环视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里,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说的不是现在的这位汤太太,是先前的那一位,顾韵。”
赵律师一脸震惊:“你是说汤先生的原配夫人?”
“就是她。”客人点点头,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回忆,眼中露出神往之色,“当真是倾城之色,只可惜红颜薄命啊。”
赵律师头一次听到汤家的旧事,不禁生出了几分疑惑:“汤唯安小姐是前任汤太太的亲生女儿,也漂亮得很,难道还不如贺先生跟前汤太太来得相像?”
听他这么一问,客人的眼中也浮上一层疑惑:“啧,你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奇怪了。汤唯安小姐美是美,但跟前汤太太显然不是一个美法,难不成是因为长相随了父亲?”
听他嘀嘀咕咕、神神叨叨的,赵律师虽然好奇但也没再继续问。这种大家族总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他们寻常人还是不要随便去深究才是。
身为被提及到的当事人之一,贺奕对这场谈话一无所知。他步伐稳健地走在庭院小道上,果然遇见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安安。”他松了一口气,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你刚刚去哪儿了?赵律师说你去找我了,但我好像没在门口那里看到你。”
“我我没去门口。”汤唯安有些心虚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去休息室了,所以去那里找了一趟。”
贺奕眼神一闪,守在大堂的弟兄分明说她往大门口走了。
但他没有揭穿她的谎言,只牵住她的一只手往回走:“下次要找我的时候打电话就行了,今天客人很多,虽然层层筛选但难免会有不怀好意的漏网之鱼,你还是不要到处乱跑的好。”
“唔嗯!”汤唯安胡乱地答应着,被他牵着的手跟她的耳根子一样忍不住发红发烫。
贺奕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不对劲。联想起自己刚刚在记者前说的那句话,他也忍不住有些心虚。
安安一定听到了吧?
那她是怎么想他的呢?会不会觉得他太孟浪了?
“安安”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刚刚,你是不是听到我在门口说的话了?”
汤唯安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一张小脸顿时涨的通红:“什什么话?”
一看到她害羞的反应,贺奕顿时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他的心中涌起一阵冲动,忍不住抬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小女人箍在自己的怀里。
“安安,我是认真的。”他语气认真地表白道,“从我八岁遇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喜欢上了你。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使我们分开了八年,但是在我遇到你以后的二十年里,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
“贺奕”汤唯安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我”
“嘘——”贺奕伸出手指抵住她柔软的樱唇:“安安,我不用你现在立刻给我答案。上次在车上强行亲了你,是我做得不对。我不想用‘情不自禁’或者‘不由自主’来替自己辩解,错就是错,所以不管你想打我骂我还是罚我,我都愿意接受。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真心的机会,给我一个守护你的机会,好吗?”
汤唯安慌乱地垂下头。这场始料未及的告白让她手足无措。
贺奕居然会说喜欢她?可是他喜欢的是哪个她呢?是八年前天真无邪的她,还是现在这个狼狈不堪的她?
如果是八年前的她,那他当初为什么要抛下他远走他乡?
如果是现在的她,他们才刚刚重逢几天而已啊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功成名就成了h.t的总裁,成为了她需要仰望的存在,那么失去了父亲又惨遭渣男劈腿的她又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呢?
将她的犹豫当成了拒绝,贺奕的心一揪一揪地疼,眼中满是受伤的神情。
果然,还是不行吗?
不管是八年前一无所有的他,还是现在衣锦还乡的他,都无法得到她的芳心是吗?她的心到底遗落到了谁的身上?林振飞那个渣男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手顿时像是被针扎了似的松了开来。
腰上骤然一松,汤唯安愕然地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人:“贺奕”
“安安,不好意思,是我”贺奕努力挤出一抹惨淡的笑容,脸色苍白得吓人,“是我太唐突了。刚刚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对,我送你回大堂吧。”
他的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上,吓得汤唯安连忙去扶他:“贺奕,你是不是生病了?你哪里不舒服?”她的声音带着软软的哭腔,任谁听到都要心疼。
“贺奕,你不要吓我。”
贺奕想要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却提不起一点力气。
幸好,哭声很快引来了附近的守卫,黑衣大汉一见这场景,立马用手机联系了谭少,并将人背进了一个隐蔽的休息室。
谭尚一路闯着红灯去医院把史密斯劫上了车,又一路闯着红灯赶到了会馆。等两人进入房间时,床上的人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
“嘁,这个臭小子”谭尚嘴上恨恨地骂着,手上却焦急地将史密斯往床前推搡。
“你们你们是谁?”汤唯安泪眼朦胧地看着突然闯入的两个陌生人,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似的将床上的人挡在身后。
谭尚不太友好地打量了她一番,不屑地讥笑道:“嘁,我当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妞呢,看起来也没什么特色嘛。”
“谭,你少说两句。”
史密斯向来对全世界的女人都温柔,更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东方女孩。
“我们是贺的朋友,我是医生,我是来救他的。”他露出招牌的撩妹微笑,“这位小姐叫什么名字?什么星座?喜欢什么颜色的花?一会儿有空的话咱们喝杯咖”
“咖你个头啊!”谭尚暴躁地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现在是撩妹的时候吗?贺奕都要挂了你不知道啊?”
“噢sorry!sorry!”史密斯这才从美色的诱惑中逃了出来,捂着屁股跑到床边为贺奕做心脏复苏。
虽然两个人看起来都怪怪的,但是汤唯安也看出他们和贺奕的关系一定很好,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贺奕他”她张口就想问他的病情。
“放心吧——暂时死不了。”谭尚拉了把椅子坐下,吊儿郎当地嚼着嘴里的口香糖,眼中却满是寒意,“但如果你再像今天这样刺激他几回,相信我,他很快就会嗝屁的。”
死?
这个冰冷的字眼强烈地刺痛着汤唯安的神经,她惊恐地望着床上那个毫无生气的身影,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
贺奕他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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