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刚到公司,就接到父亲的来电质问,“你怎么能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缺席秦老爷子的饭局?
江明月,你的位子我能让你做上去,也能把你拉下来!
我以父亲的权利通知你,秦梦怡你必须娶!”
江明月冷笑,“那你有没有以父亲的义务关心过我?”
江爸爸语塞。
江明月从小是由养父母带大。
他坐在养父家黑屋子里等着爸妈来接他。
虽然养父待他视为己出,但是缺乏和父亲那种天然的亲情维系,他们之间客气而冷淡。
毕业之后,他们突然出现,让他认祖归宗。
江明月是抗拒的,祖一直不认他,凭什么需要时让他来归宗?
彼时,江明月的哥哥酒后飙车出车祸,住进重症监护室。
他的临终遗愿就是见分别近二十年的弟弟一面。
江爸爸想尽办法,找到江明月,甚至不惜以下跪来请求江明月去医院看一眼。
江明月心存怨恨,他早已被父母遗忘,只有他们最疼爱的儿子提出要求,才来找他!
他凭什么要去?
他哥哥从小独享父母一切宠爱,父母甚至为了了他的心愿,而向次子下跪!
可是,他还是向往有血缘的亲情的,他一时心软,同意了。
江爸爸虽然有钱,却救不了自己的儿子。
他在做了长达五年的植物人之后,最后一命呜呼。
江爸妈把诚大交给江明月。
此时的诚大其实已经被他哥败掉了。
江爸爸把目光投向秦门,想以此挽救诚大的财政危机。
……
秦梦怡没想到江明月根本没去!
她一气之下开车到了印挽秋家里。
站在印挽秋楼下,怎么想都不敢自己一个人上去。
生怕看到江明月和印挽秋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怀疑一直只是怀疑,若是亲眼目睹,就是实锤。
那样,她必须面对残酷的现实。
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地以为,是她自己多疑。
她给张易阳打电话,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到印挽秋小区门口。
张易阳开着车子过来,才知道让他去印挽秋家看看。
她说的含糊,看看。
可是,张易阳明白的很,分明就是捉奸嘛。
张易阳欢快地笑,“想想都让人激动,生平第一次。”
他拿出手机,“我多叫几个人,好壮大一下队伍。”
秦梦怡连忙呵道,“不行!那明月哥太丢人啦!”
张易阳看了一眼印挽秋家的窗户,灯灭着,应该没人。
他疑惑不解,“不开灯,江总不可能来家里吧?家里有小孩子的。”
秦梦怡乜了他一眼,“你来过?”
张易阳意识到自己口误,连忙笑道,“你让我调查的嘛!”
秦梦怡皱眉道,“别啰嗦,快上去看看。”
张易阳走出两步,回过头,“秦总,万一是真的,你怎么办?”
“这事不用你操心,你快点上去!”
……
秦梦怡见张易阳进入楼道口,接着印挽秋家灯亮了,张易阳进入楼道门。
她给江明月打电话,“明月哥!不好了,不好了!”
江明月正看文件,有些不耐烦,“怎么回事?”
秦梦怡带着哭腔,“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不能。”江明月很生硬。
“印挽秋家进坏人了!”江明月闻言,开着车子狂奔而来。
……
张易阳敲开门,印挽秋诧异,“张助理,有事吗?”
张易阳目测家里没有外人,他尴尬地一笑。
“是这样,我刚刚跟秦总讨论了索赔一事,正好路过这里,想跟你谈谈。”
印挽秋伸手道,“请坐。”
张易阳有些意外,其实他这个借口很烂,但她竟然相信。
多么坦诚的妹纸!
印挽秋坐在对面,“张助理什么想法?”
“我想,我们可以联手,避免两败俱伤的结局。”
印挽秋一针见血,“只伤我这一方吗?”
……
张易阳尴尬地一笑,“如果只伤你这一方,我哪有勇气来和你谈。”
印挽秋一想,张易阳虽然效力于秦梦怡,但是为人未必有多么坏。
至少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
张易阳接着说,“让你们任何一方退步都不可能。我想促成两位和解。”
印挽秋对这个建议不报任何希望。
她和秦梦怡和解?
开玩笑!她和江明月的过去是无法在秦梦怡心里抹去的。
念念的存在,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这个过去。
秦梦怡是要和江明月结婚共度未来的。
所以,她时时都在想把她这个过去抹掉。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这个目的的吧?
……
印挽秋微笑道,“怎么和解?秦总会放弃那笔赔偿吗?”
张易阳挑眉道,“那笔钱对秦总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对我来说,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张易阳郑重其事地说,“印设计师,事情没这么糟糕,没有办法,我不敢冒然登门。”
“在你和秦总之间的争执上,我挺你。”
印挽秋苦笑一声,“你不必给我打鸡血,我一个小小设计师,怎么可能战胜秦门的人?
我只是有一腔热血,想要自保。
保不住利益,保三分颜面,我也是要脸的人吧。”
张易阳听这话,不由地对印挽秋伸了大拇指,“我挺你,是因为,你是第一个敢打秦总耳光的人。”
印挽秋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张易阳到底是什么来路?
哪有挑动对手和老板斗争的助理?
印挽秋打量了一眼对面的张易阳,越看越像汉奸!
……
但是,说到打耳光一事,印挽秋十分惭愧,根本没打住啊!
这份表扬她接受得十分心虚。
她弱弱地说,“没打着。”
张易阳道,“若打着了,那麻烦就大了,说明你还是有分寸的。
在你扇出去的那一瞬间,已经震慑了秦总。
不战而屈人之兵。”
印挽秋惊讶张易阳牵强附会的本事,竟然把一个耳光上升到军事理论上,果然秦门的人不一样。
连一个普普通的助理,都能把死人说活。
张易阳握拳道,“至少,我们俩要统一认识统一战线,找到秦总的软肋,让她被迫收回成命。”
张易阳信心十足地伸出手,“来,同盟,握下手。”
印挽秋领教过他的无厘头,也是十分无奈,她伸出手一握,“但愿能如你所愿。”
……
话音未落,门被人撞开。
只见江明月冲进来,手中拿着电棍,“什么人?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张易阳和印挽秋握在一起的手上。
张易阳看到进来的竟然是江明月,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越过向江明月身后看过去。
江明月走到两人跟前,目光不曾离开那两只手,“看来,我来的不是时侯。”
张易阳什么都没看到,他瞥见江明月铁青着脸,连忙松开手。
江明月浓眉一皱,“你怎么在这里?”
张易阳更关心,江明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在打埋伏?他料到秦梦怡会跑来捉奸?
还是秦梦怡知道他在埋伏,特意让他来掉入陷阱?
好可怕的夫妻关系,简直是现实版的无间道。
张易阳坦然地一笑,“秦总让我来——”
他话没说完,秦梦怡一个跨步,从门后进来了。
她面露阴沉,严厉地问,“张易阳,你跟印挽秋什么关系?
为什么深更半夜跑到她家里?”
……
张易阳暗吃一惊,好恶毒的女人!
明明是她让他上来捉奸的!
没想到,她又把江明月调来,想给印挽秋身上泼脏水!
张易阳低着脑袋,小声说,“是秦总让我来——,”他看了一眼秦梦怡,“谈事儿!”秦梦怡半信半疑,“谈事儿,我让你明天来,可没让你晚上来哦!”
张易阳明明正要跟朋友出吃宵夜,被叫来,她又推得一干二净!
他明白秦梦怡的意图,让他做戏也可以啊!
毕竟,他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么!
张易阳索性不如将计就计,桃花眼迷人地一笑,“这么好的消息,我等不到和印设计师分享哦!”
秦梦怡上前一步,“如果我们不来,你们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就只是说话而已吗?”
印挽秋这才后知后觉道,“你们为什么要来?”
江明月没理会,“你有什么好消息,非要半夜跑来谈?”
张易阳神秘地一笑,“特大好消息呢!因为,秦总再次决定取消对唐朝公司的索赔。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秦梦怡一跺脚,指着张易阳,“你!谁给你的权利?我很意外,不惊喜。”
印挽秋莞尔一笑,“我很惊喜,多谢秦总。”
江明月凝眸看一眼秦挽秋,“你又要索赔?”
秦梦怡捂着胸口,“哦呦!明月哥,我突然感觉心口疼,我们走吧!”
张易阳怕秦梦怡找他秋后算账,十分狗屁地冲上前去,“秦总,我带你去医院!”
秦梦怡愤怒地用了一下胳膊,“你走开!”
张易阳不恼,“别动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秦梦怡果然被张易阳连搀带拉,走了。
……
印挽秋跳到门口,拉开门看着江明月,等他走。
江明月一想到,她晚上让并不熟悉的张易阳进门,就十分恼火。
“你大晚上的,门大开,是迎客迎盗吗?”
印挽秋道,“我迎客还是迎盗,就不劳江总操心了!请回吧!”
她心里其实十分冤枉。
张易阳进来,她特意将门虚掩而没有关上,只是多年来的习惯。
只要晚上有人拜访,无论是物业还是熟人,她都习惯性地开门,以便应对不时之需。
若非如此,秦梦怡和江明月又怎么会轻而易举地进来,污蔑于人?
江明月环视一周,目光又落在那扇门上。
他扭头,走向印挽秋。
印挽秋意识到他来意不善,本能地向后一退,后面正是墙角,她欲转身。
不想,她腿伤未愈,行动受限,被江明月一把抓住。
她虎虎地问,“你要干什么?”
江明月盯着她的唇,“你们刚才干什么来了?”
印挽秋道,“我们刚才只是讨论如何让秦梦怡收回索赔!”
“握着手讨论?”
他的脸越逼越近,印挽秋感到很紧张,“那是因为,我们刚刚达成一致,要联手制止秦梦怡的出尔反尔。”
江明月轻轻的鼻息扑在她的颈间,印挽秋毛孔倒立,“你出去,不然我喊了!”
江明月伸手把门一关,“你家里,你喊吧,听到的人会以为是叫——,”
印挽秋明知道是枉然,仍然伸手推他,“你别乱来,虽然我并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你!
但是,既然你把我当仇人,你想让我怎么死,我随你。”
江明月冷哼,“飘飘欲死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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