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怡见旁边的钟青嘴微张着,连忙剥一块,“钟经理,你也吃!”
钟青接受不了在她心里那个阴险恶毒的女人突然一副天使降临关爱众生的样子。
她使劲摇头,“谢谢,不用。”
秦梦怡咧嘴微笑,目光怔怔地,“钟经理怕这里面有毒吗?”
钟青看她目光呆滞,莫名有些背后发凉,“不是,怕得糖尿病。”
秦梦怡道,“我跟姐姐聊些私房话,麻烦钟经理回避。”
这话仿佛又回到了印象中的秦梦怡,钟青笑道,“有什么好事让我听听,也高兴高兴。”
印挽秋暗想,她能有什么好事告诉她?
她看了钟青一眼,钟青识趣退出。
她仍然不放心印挽秋,“我在门外,有事儿你叫我!”
印挽秋看着她出去,悠然地坐在沙发上,“秦总,有事请讲。”
“姐姐……”
印挽秋皱眉打断,“你年龄比我小,我不需要掩饰,因此也不需要你时时刻刻来提醒……
叫我印挽秋或者印设计师都好。”
“设计师?”秦梦怡一脸崇拜的表情,“果然好腻害,连明月哥都被你设计到绯闻里去了!”
印挽秋心里一惊,“江明月跟你这么说?”
秦抱的男女,“明月哥从不对我隐瞒什么……
哎,可惜看不清这女人的照片,不然我一定让这个女人身败名裂!”
印挽秋不动声色,“所以,这就是你跟我的私房话?”
秦梦怡莞尔一笑,“对了,姐姐,你认识上面这个女人吗?”
印挽秋扭头看向她手里的照片。
她和江明月。
……
偷拍一事似乎就此过去。
印挽秋感到稍许心安,她依旧如一个好学生,每天认真听课,回酒店温习。
每天她都会抽空给家里打个电话,听听念念的声音,跟妈妈聊聊天。
念念会奶声奶气地问她,有没有康叔叔?
印挽秋猜测是妈妈的意思。
偶尔,念念也会向她告状,外婆不许他这样,不许他那样。
印挽秋一恍惚,以为岁月静好。
可惜印少东的一通电话,打乱了印挽秋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心绪。
“印总,江明月的事情,依我看,没这么轻易过去。”
印挽秋实在不清楚,印少东跟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利害关系?
她微微笑,“过去过不去,关键在秦梦怡的态度,印总又何必杞人忧天呢!”
印少东冷笑一声,“你这么轻易就放手了?”
印挽秋反问,“印总这话从何而起?人家两人的事情,与我何干?”
“呵呵呵,”印少东干笑两声,“你不必跟我装糊涂,你跟江明月之间的事情,我一清二楚。
我原来以为,江明月想和你重拾旧好,就应该借这次偷拍的事情,承认和你的关系。
我没想到,他承认的是他和秦梦怡的。
这对你不公平。
你不用质疑我为什么突然间关心你的事情,这是出于我一个做父亲的本能。
虽然我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但是只要你愿意争取,印氏会站在你身后。
秦门能给江明月的,印氏都可以给。
秦门不能给江明月的,印氏照样可以给。
所以,你要有底气争取你想要的生活,有印氏给你撑腰。”
印挽秋听到一番话,有些出乎意料,愣了好一会儿,始终觉得,印少东这个转变太突然,她有点不能接受。
“我习惯性地认为印总这是一番好意,但是,谢谢你,很抱歉我不习惯有人来当我的父亲。”
……
可是很快,偷拍一事又横生枝节。
枝节来源于钟青的那个视频。
她跟前来采访印挽秋的记者两生了争执,并且把视频掐头去尾发在了网上。
最初,也没多少人关注,大家都在猜测江明月怀里的那个女人是谁。
可是江明月的微博一发,一切真相大白,原来人家是未婚夫妻。
吃瓜群众大骂小编闲得蛋疼,关心人家夫妻搂还抱,然后各自散去。
可是网络时代的生活,总是不缺乏新鲜资讯。
人们马上把关注点转移到钟青的那个视频上。
也许是钟青的那一段话说到了大家的心坎里,视频被无数次转发,从朋友圈到微博,传播速度恨不能以光年记。
钟青的粉丝数量呈现几何倍增,粉丝们为她疯狂打CALL。
钟青兴奋地想尖叫,似乎马上可以成为网红,借机火一把。
她很清楚,若是能成为网红,赚钱就不是个事儿。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不由她掌握。
人们转发视频之后,有正义人士人肉到了那两名记者,乃是某报社的小记者。
人们纷纷艾特该报官博,希望他们出来澄清此事。
该报为了保持名誉,马上发了条简短的声明:经查证,在xxxx视频中的涉事记者,是我单位的实习生,其行为不代表我社的意思。
我社已将其辞退,由此造成的困扰,我社深表歉意。
我社将引以为戒,整顿纪委加强管理,并诚挚地恳请社会监督。
在此,我社谨向该视频作者致谢。
这则声明一出,舆论的风头马上转变。
人家是想采访一下你,不接受是你的权利。但录个视频放在网上害人家丢掉饭碗,是不是太过分了?
现在的高校毕业生就业多难啊!
有人对实习记者表示同情,有人骂钟青太过分。
于是,钟青还没从当网红的期待中反应过来,她的粉丝又乌拉乌拉地粉转路。
……
但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印挽秋刚刚到钟青办公室,跟她聊印少东那番话。
钟青正沉静在自己网红梦碎的沮丧里,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兴奋了。
“恭喜你啊,马上要变身富二代了。
他既然主动提出支持你得到江明月,你就抓住他的话,抓住机会,把他的钱弄来。
不见得用来支持江明月……
反正他也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不值得你为他争取,拿在自己手里也好。”
印挽秋不喜欢钟青顺带骂江明月一把,“人家没给我任何承诺,哪来的言?哪来的言而无信?”
“那是背信弃义?”
印挽秋无奈,“好吧,汉语言博大精深,总能找到你想诋毁他的词汇!”
“错!”钟青从办公椅上跳起来,“是形容。”
钟青一本正经地说,“你完全可以不客气地让他出钱,就是打水漂你也有这个资格。
你跟他客气,他以为你傻。
别跟他客气,别给他虚伪的机会。”
印挽秋不想,钟青是这么个意思。
她不能说没道理,但至少她做不到。
印挽秋推门出来,有两个青年男女迎面就泼来一桶油漆。
事发突然,印挽秋完全没想到,情急之下,她用手臂接了下脸。
身上被一桶绿油漆浇了个遍!
那两个男女见看清面目后,愣了。
钟青听到动静,嗖地窜到门口,看到那两个人正是那两名记者!
那个男人看到钟青,才明明确确泼错人啦!
女的见钟青撸起袖子推开印挽秋,拉着手里还拿着油漆桶发愣的人说,“快跑!”
钟青踩着高跟鞋追出几十米,两人早计好路线,三拐两绕,就不见了。
钟青这返回来,查看印挽秋的情况,带着她清洗干净,换了衣服。
她仍旧不甘心,差人到前厅问那两个男女的情况。
客房部查到,两人办理了入住手续进来的。
钟青猜测,油漆桶是放在行李箱里带来了。
难看。
可是,难道就让这两个人报复吗?
钟青看着对方留下的身份证号,马上感觉自己被网民冤枉了!
两个年纪均在三十岁以上,去你妈的实习生,这个岁数实行个屁!
这个破报社妥妥地让这两傻缺背锅了!
那个男人背着专业相机,能没有报社授意吗?
……
钟青安抚印挽秋,“挽挽,你替我挨泼,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的!
挽挽,我会找那两孙子报仇的!”
印挽秋总觉得自己身上的油漆味儿还很重,闻闻手臂,似有似无。
她眉头微皱,“报什么仇啊?又不是看武侠小说。
你害人家丢了饭碗,人家泼一桶油漆,算过来,你还赚了。”
钟青睃了她一眼,“赚什么赚?被员工看到很麻烦的,难道我不要脸吗?”
“当是赚了的,你害她丢饭碗她没钱赚是亏,她买油漆不要钱吗?
而且,这人还挺讲究,买的环保漆,价格不会低……不管怎么说,泼我就对了……
这事就此翻篇啦!”
可惜,钟青素来讲究有仇不报坐卧不安。
她不会就此放过那两个人呢。
她马上躲在办公室给康承志打电话。
康承志一听,吓了一跳,“又出事了?这是在你们酒店,你们负责!”
钟青愤愤道,“要不你来负责?”
康承志美美地一笑,“好啊,我负责她一辈子!”
钟青不想跟他打嘴架,“整人方法有没有,提示两条。”
康承志马上膨胀,“康氏整人三十六计听我娓娓道来,话说……”
钟青道,“去你大爷的,哥没功夫听你胡说八道!”
钟青出来,又到客房,前面有位男人一边走,一边向包里塞身份证。
有张纸片掉下来,钟青捡起来递给失主。
她走出几步,突然大笑,“有办法了!敢跟老娘玩这手,看老娘收拾死你!
让你见识见识我钟青报仇挖空心思!”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