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县有条河,也叫明华河,所以明华县也因河而得名。
明华河穿境而过,将整个县城一剖两半,以桥为界,南边被称为桥南,北边被称为桥北,过去百姓一直这么叫过来了,叫了多少年也不记得了。
河上有座桥,建国以后经过了历年的翻修,现在大桥长近百米,桥面能容十车并行,端的是十分气派。
郭锐和孙文海吃饭的地方离桥不远,所以出了门几乎跑上几步就是那座桥了。
两个人呼哧带喘地跑了过去,远远地,就看见靠北一侧的桥栏杆上,一个女孩子坐在桥旁边的基石上捂着脸痛哭失声,而旁边正有个背包的女孩子在劝她。
“小月,小月,你千万别想不开啊……”孙文海一见那个捂脸痛哭的女孩子正是他的女朋友殷晓月,登时就心疼了,拼命地跑了过去,结果脚底下就绊了一下,闹了一个大前趴子,几乎是以圆周运动的方式叽哩骨碌滚到了两个女孩子的身畔脚下。
他根本顾不得疼,趴在地上抬起了脸来急急地喊道,“小月,我来了我来了,你别想不开啊……”
他滚得满头满脸都是灰,着实狼狈不堪,正坐在那里那里捂脸哭泣着的殷晓月擦了几把眼睛定睛看去,实在忍不住,一下捂着嘴巴就笑了起来。
旁边的那个女孩子也笑得前仰后合的,一时间原本十分悲怆的场面让他搞得滑稽不堪,十分搞笑。
“哎哟妈呀,可疼死我了。”见殷晓月破涕为笑,孙文海也终于放下了一颗心来,艰难地爬着坐了起来,殷晓月赶紧擦了几下眼睛,蹲下去扶他。
远处的郭锐冷眼一看,摇头耸了耸肩膀,得,看这俩人儿的架势,恩爱着呢,这要是能分开那才奇了他妈的怪了。
不过,再一转头,他就怔住了,只见,殷晓月身畔,正站着一个清纯美丽的姑娘,高挑的身材,靓丽的脸盘,穿着条牛仔裤再加上一件小体恤,说不出的青春时尚,美丽动人,路过的来来往往的人们都不停地侧目向她行注目礼——的确,这个小姑娘委实美得不得了啊。
那不是何渺又是谁?
而何渺此刻也正怔怔地望着他,睁大了眼睛,似乎也没料到他能出现在这里。
“呃,何渺,你也在这儿啊……”郭锐摸了摸鼻子,有些小尴尬地道,同时有些激动——事实上,每一次他看见何渺的时候,总会有一种激动的感觉,似乎隐隐间自己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莫名期待感。
“哼”,何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挪开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故意转头昂起了小脑袋,像只高傲的小孔雀一样,哼地一声转过头去。
“不是,咱能好好说话,不哼来哼去的么?”郭锐翻起了白眼儿。
“哼”,何渺继续小傲然地哼。
郭锐耸了耸肩膀,这丫头,实在让他没办法。不过,偷眼望过去,却是越看越喜欢,他妈的,只要自己的工作关系一定下来,肯定会出手把她拿下。
要不然,像现在吊在这里,甚至还会出现变数,就比如出现像孙文海曾经的情况,那就等于是坑了人家姑娘,相当不好玩儿了——哪怕何渺不会这么认为,但郭锐却是要踏踏实实地给自己和何渺一个交待的,所以,现在他也只能忍耐。
但愿,她能明白。
那边厢,殷晓月正扶着孙文海坐在那里,眼里眉梢都是情意,正温柔地给他揉着肩膀和腿,边小声地问道,“文海,还疼不疼了?”
“换做你摔这么一下你疼不疼?”孙文海此刻表现得倒像个爷们儿似的,瞪起了眼睛没好气地道。
“喂,跟我家小月好好说话,听见没有?你这始乱终弃的,还有理了你?小月,离他远点儿,这种跳上高枝儿就抛弃你的臭男人,不值得你对他这么好。”何渺不再理会郭锐,跑过去一把扯起了殷晓月的胳膊道。
“可是,可是他摔得好重啊,我怕摔坏了。”殷晓月犹自转头看着孙文海,眼里有着担忧的神色。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他都对你这样了,你还想着他。”何渺就咬牙切齿地用手指在她额上轻轻戳骂道。
“可那不怨他啊,只怨我爸我妈,他们确实太过份了,是他们把这件事情逼成这样的……文海不是那样的人……”殷晓月还在小声地辩解。
“你就护着吧,真要结婚了,就你这样的,以后不得被他欺负死啊?”何渺仰天长叹,实在无语了。
“何渺,你咋能这么说话呢?哥可不是那样的人!”对面的孙文海边哎哟连天地站了起来,边哼哼唧唧地道。
“看出来了,你确实不是那样的人,嘴里说得豪情万丈的,可一听说人家小月要怎么着了,跟消防车似的嗷嗷就开过来了,你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郭锐就道。
听他这么一说,殷晓月就咬起了嘴唇,小意地瞥着那边的孙文海,眼里那叫一个情意绵绵。
“再没出息,也比某个人强,畏首畏尾的,还撩来撩去的,不知羞,也不知道是什么恶趣味。”何渺眼盯着孙文海,嘴里却指桑骂槐地道。
郭锐一听之下心里就乐了,这种被指桑骂槐的滋味让他甘之如贻啊,证明人家心里有他嘛。清了清嗓子,边扶着孙文海,他也接腔了,“撩就代表心里有,畏首畏尾也只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罢了,等到时机合适了,自然就会说的。反正好饭不怕晚。”
“什么原因有那么了不起?能把一个人压抑成那样?再特殊的原因总不至于耽误自己心里真实情感的表达吧?居然还为这个找原因,真是虚伪。”何渺牵着殷晓月的手哼了一声道。不过听了郭锐那句“撩就代表心里有”,唇畔不知不觉间就现出了一丝笑意来。
“这跟虚伪有什么关系?好吧,就算是虚伪,等到那些特殊的原因解决掉之后,面对真实的时候,别被吓跑掉就是。”郭锐叼起枝烟来。
“谁跑谁就是大混蛋!”何渺唇畔的笑意更浓了。
“停停停,锐哥,你们这说啥呢?我听不明白啊。”孙文海有些发懵,却被郭锐一枝烟塞到嘴里,说不出话来了。
殷晓月也满脸迷茫,“渺渺,你是在说我们吗?可是,好像没你说得那么复杂啊。”
“说哪个坏蛋哪个知道,我们走!哼!”何渺拉着殷晓月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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