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a推着轮椅,快步往回走。
在距离住院部的入口还有一段路,就隐约听到里面有吵闹声传来,不少人围在入口处,男女老少都有,朝大厅里指指点点,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你好大爷,麻烦请让一下……不好意思,让一下啊,我们要进去。”
dana推着轮椅,嘴里不停道着歉,好不容易穿过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走进大厅,就看到之前遇到的抱着遗像的那群人正堵在电梯口附近,骂骂咧咧地围着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各种污言秽语,凶狠咒骂。
司芮只是听了两耳朵,就眉头紧皱。
而那些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医护人员也是被气的不行,大声在辩解争论着。
一个年龄小些的护士都被骂哭了。
若不是好几名医院保安隔在中间,那些抱着遗像,应该是死者亲友的人估计早就动了手。
他们把电梯口堵的严严实实。
dana怕遇到危险,没敢继续推着轮椅往前走,“司小姐,我们等会儿再上去吧。”
吵闹声不绝于耳,司芮揉揉酸胀的脑袋,心情有些浮躁,“嗯。”
那些死者亲友嘴里除了咒骂,还是咒骂,没多少有用的内容。
在从医护人员委屈的争论辩解声中,围观群众逐渐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病人在家突发脑溢血,被发现的有些迟,年纪又有些大,救护车接到后送到急诊室人就没了。
死者亲友认为人是在医院没得,是医院安排的医生能力不行,这才死在手术台上,想让医院赔钱。
“脑溢血这种急症可凶险的很,也怪不到医生头上吧。”
“我看啊,就是想讹人!”
“病治不好有很多其它原因,哪能一股脑全怪医生头上呢,医生也只是□□凡胎,又不是神仙。”
“医闹是不好,但现在无良医生也挺多的。”
“那种还是少数,我相信绝大多数医生都是很负责任的。”
“他们前两天也来闹过,就里面那个抱着遗像的那个光头男的,听说嚷嚷着要医院陪两百万呐,不给就让李医生偿命!”
“两百万?!这是想钱想疯了吧!”
“我也见过他,好像是死者儿子,老爷子都死了好些天了,就是拖着不肯办理后事,现在还在太平间躺着呢。”
“作孽哦,这不孝子!”
围观群众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有几个正义感较强的人,站出来帮着声援医生。
抱着遗照,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扭过头阴狠地瞪了眼身后那些个多管闲事的人。
他本就因着医院态度强硬,还有堵在家门口讨要赌债的那几个混蛋,心里又躁又急。
现在又被围观人指责,胡茬男登时怒火上头,理智崩盘,“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庸医害人,是你们医院治死了我爹,又不愿意赔钱!那你也去死吧!!”
轮椅上,正低头捧着手机给弟弟发微信,让他把天文望远镜收起来的司芮若有所感,猛地抬起头。
胡茬男人一把丢掉怀里抱着的父亲遗像,伸手摸向自己的裤兜。
看到这儿,dana脸色一变,突然想到了之前看到他兜里有金属物反光的事儿,而且看形状极有可能是刀尖。
她急忙喊道,“小心!他兜里有刀!”
果不其然,胡茬男人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闪着利光的水果刀,表情狰狞,纵身朝着位两鬓有些发白的医生捅去。
星星点点的暗红色蓦地在眼球上浮现,司芮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拿起身侧轮椅边挂着的黑伞,用力朝着他扔去。
“彭——”
黑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实木制作的伞柄重重砸在胡茬男的眼眶。
剧痛之下,他脚下一个踉跄,下意识闭住了眼,原本对准医生胸口的刀尖一歪,捅空了。
看到这一幕的人瞬间脸色大变,包括死者的其他亲友。
一旦动刀子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就算未伤到人,那也是件麻烦事,而且看他刚刚那架势,还有瞄准的位置,明显是冲着杀人去的。
医院保安一拥而上,将持刀的胡茬男制服。
司芮闭上眼睛,努力平复情绪。
对于右眼,她自己都还处于摸索状态,没有完全掌握,受到刺激后极易失控。
被它盯上后,会发生什么,她自己都还是不甚了了,只隐约感知到,不管是被侵蚀,还是传染,都是极恐怖的能力。
幸好只有侵蚀能力失控了。
片刻后,她睁开双眼,右眼球上明明灭灭的暗红光点已经退去。
医生捡起黑伞,过来道谢。
他拿着伞的手在微微颤抖,毕竟就在刚刚,他与死神近到只有一步之遥,再怎么沉稳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法保持淡定。
别的医护人员也纷纷感谢她的出手帮助,为了医生本人,也为了他未来的患者。
被袭击的医生姓李,是国内神经外科的大拿级人物。
神经外科医生被公认为是外科界成才最晚、最难培养的医生,需要数十年的积累才能培养出一名出色的神经外科医生。
李医生一旦出事,不管是对医院还是对需要救治的病患都是极大的损失。
dana推着轮椅走向电梯,在路过被保安按倒在地的胡茬男时,司芮侧过头。
恰巧对上了男人浑浊怨恨的双眼。
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
有本事你站起来打我呀,略略略……
司芮撇撇嘴,毫不在意他的怒目,目光在他眉心处停留少顷。
那里多了一枚“眼睛”形状的标记,半闭着,有些像荷鲁斯之眼,不过虹膜是暗红色的。
还会时不时的转动一下,紧盯着路过的人,好似在挑选窥伺着什么。
他的眉间多了这么一个诡异邪性的“眼睛”,他的亲友和保安却一点特别的反应也没,应当是看不到它的。
dana推着轮椅,送司芮回了病房。
“你去帮我买些砗磲珠,鲸鱼牙齿打磨成的珠子,还有海珍珠,颜色随意,要纯天然,数量的话……”
司芮坐在床边,沉吟片刻,“先各买一百颗吧。”
如果有用,以后再大批量买些。
“好的。”
“还有金粉和银粉各要一小盒,再帮我买一只皂荚木打造的方盒子,半臂长就好,要里外都要包上纯金。”
“好的。”
司芮直接转账了五十万给了dana,多退少补。
她买这些东西是为了祭祀群山之灵。
在获得的那些知识里,有一小段是修习神秘学法师的记忆,是关于他祭祀群山之灵的仪轨。
祷词,步骤,禁忌,还有群山之灵的喜爱之物,全面清晰完整,放着不管那多可惜。
而且在那位法师的认知中,群山之灵是很罕见的中立偏善的灵,就算祭祀出了什么失误,它也不会因此就搞死你。
既然没有什么危险,司芮准备试一下。
不过她也没抱多大希望,那位法师来自于另一个迷雾世界的无名荒野。
地球存不存在群山之灵还不一定呢。
dana离开后,病房里面只剩下司芮一个人。
她把手机里的几个购物软件都打开了个遍,去搜索天文望远镜,发现所有商家都已经下架了。
退出购物软件,她又在百度输入“天文望远镜,疯狂”这两个关键词去搜索,结果一无所获,只找到了一些讨论天文望远镜为什么都下架的帖子。
又将关键词换成了“观星,发疯自杀”,依旧什么都没查到,网上风平浪静。
想了想,福尔摩司·芮从网上找到一个很小众的论坛,注册了个账号后,她发了一个标题为“天文望远镜,观星”的帖子。
没过几秒,她的帖子就被删除了
“果然,力度还挺大。”
司芮不认为观星后疯狂自杀的事儿是徐士行在骗她,网上找不到消息,那只可能是被国家机关屏蔽了。
国家机关这样做也挺正常的,历史反复证明,民众大都是愚昧的,人云亦云,很容易就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引起骚动,这种诡异怪诞的事情确实不适合出现在大众面前。
掀开薄被,司芮坐到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进行深层绑定后的系统别的都没什么变化,唯独最上面的修复进度条莫名涨了一大截。
“亲爱的小统统?”
“……”
“宝?”
“……”
“你就理理我嘛,好不好。”
“……”
“……谢谢你啊。”
司芮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抱住双腿,把脸深深埋进散发着淡淡消毒水味的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很怕死的,很怕很怕,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每一次在我最恐惧,最痛苦的时候,你就会出现保护我。”
“我很讨厌欠别人的东西,但是欠你的……我这辈子可能都还不完了。”
【保护宿主的生命安全是系统的责任,宿主不必因此产生任何的心里负担】
“你终于肯理我了。”
司芮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抽抽鼻子,“可能你觉得没有必要,但是我还是想说,谢谢你救我,还有……”
有些凌乱的发丝粘在脸颊上,她用手指轻轻挠了挠,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很高兴认识你,系统。”
“……”
“宝?”
【……我也是,很高兴认识你,宿主】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