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学会拒绝后,司家人的日子变得清静舒坦多了。
尽管陌生的电话仍旧不断,但可以假装不在,管他娘的,劳资就是没看到,信不信随你,略略略。
在红十字组织每天“早安”,“午安,吃了没?”,“晚上好,啥时候出发,等你呦”的亲切问候中,鸟枪换炮的调查队终于来齐,启程前往贵省。
热情的红十字组织派了专员接待,对司芮要捐赠的数个贫困山村进行了极其详细的介绍,并且亲切的表示会派几个专员陪伴他们进入大山实地考察。
不是他们舔,实在是司芮给的太多。
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探寻怪异,其次是助力孤苦儿童寻亲,哪能让他们跟着。
在附近的县城简单休整了下,司芮一行人就开着越野车进入了大山。
按照提前准备好的路线,他们先去了蛟虫村附近的几个贫困村落,想看看那些村子的具体情况,方便以后进行针对性帮扶。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前面已经砸了那么多钱下去了,司芮也不在乎后期再多砸一些,做事要有始有终嘛。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她的真正目的还是为了趁机打听关于蛟虫村的情况。
都做了不知多少年的邻居了,对于蛟虫村,附近的村落肯定多少也都有些了解。
而司芮也确实收获了些还算有用的内容。
例如,蛟虫村就是个虫子窝,排外很厉害,嫁进他们村的姑娘以后就甭想再联系了,而且还喜欢偷小孩等等。
最后面那个只是村民们的怀疑,并没有实质性证据。
总之,对于蛟虫村,周边的几个村子的人是既厌又惧。
村子里的老人都劝司芮他们别往那里跑,说是不安全,之前有外地人跑过去玩,结果在蛟虫村失踪了,进村查案的警察都硬生生被他们拿着铁楸赶了出去,凶的很。
老人们也是好意,可这次的贵省之行就是为了蛟虫村,都已经走到这儿了,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在距离蛟虫村还有一段距离时,路太陡,越野车没法继续往里面开。
司芮一行人只好带着物资,弃车步行。
挥动登山杖,拨开挡路的枝杈,艰难行走了约莫两三公里,豁然开朗,终于看到了飘着炊烟的村落。
“终于到了。”
司芮单手撑着腰,用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一个人高马大的女性队员道,“司小姐,我背着你走吧。”
“不用了,离的也不远了,我能撑得住。”在原地休息片刻,司芮拎起登山杖,在队员的搀扶下继续前行。
终于走出稠密山林,穿过曲折且窄小的田间小道,一行人抵达了蛟虫村的村口。
村口矗立着棵已然枯死的高大桑树,枝丫狰狞,里面是石板铺砌的弯曲村道,两旁凌乱排列着低矮土坯房。
大部分房子的外墙皮都脱落严重,露出里面灰扑扑的土砖来。
一行人在村外休整,黄队长举着手机在村口来回转悠了会儿,“没信号了,还好我们带着卫星手机。”
一个队员指着村口,“有人出来了。”
须发皆白的村长,领着数个年纪同样很大的村民,健步如飞地走到村口迎接司芮一行人。
蛟虫村确实排外,奈何司芮给的太多。
排外的蛟虫村,在金钱的鞭策下成功完成变形,成为了热情好客的蛟虫村。
钞能力确实是个好能力啊!
穿着身满是布丁的棉衣,老村长笑吟吟地摸着胡须,露出一口稀疏的牙齿,和村民们热情地表达了对司芮一行人的欢迎后,便簇拥着他们去了村里的一栋豪华小别野。
好吧,其实就是一栋霉味挺严重的木质两层小楼。
院墙也不再是歪歪斜斜的木头栅栏,升级成了纯手工土胚砖垒的高大土墙。
这里原是上任老村长的宅子,去世后又没有什么正经后代,给谁都不好,这栋小楼便空了下来。
得知司芮一行人要过来的消息后,老村长就特意让村民把这栋小楼打扫干净,用来接待他们。
“我家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喊一嗓子就能听到喽。”
走进院子里,老村长笑眯眯地指了指隔壁,看起来格外和蔼可亲,“三餐我婆娘会给送过来的,你们就安心住着。”
黄队长笑着搭腔,“好的,麻烦村长了。”
“莫客气,该是我们村谢谢你们,先前送来的那些吃的用的可是帮了大忙。”
说着,老村长忽然叹了口气,“我们这里是深山老林,夜里经常有野狼在村子里头走动,你们可记得千万不要在夜里出门,之前就有外面来的几个憨包后生不听劝,被野狼拖走喽。”
“哎呀,这么吓人!”
黄队长一个哆嗦,“咋还有狼啊?!”
“山里嘛,难免勒。”
“那住在村里,还有别的啥需要注意的没?”
“也没别的,就是我们村祠堂最近在闹毒虫,老火了,咬伤了不少村民,现在都还在床上躺着呢,你们可得注意点不要在祠堂那片走动。”
“会的会的。”
送走了老村长,黄队长关上院门,脸上的害怕瞬间消失。
队员们默默冲他比了个大拇指,队长的变脸术,越发切换自如了。
“吱呀——”
司芮推开小楼的木门,一股潮湿发霉的味儿扑鼻而来。
门后密密麻麻的小黑虫受到惊吓,纷纷四散爬开,躲进了墙角还有柜子后的缝隙里。
一个女队员有密集恐惧症,呲牙咧嘴地搓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这都冬天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虫子,怪不得被叫虫窝。”
“别咋咋呼呼的,小点声。”
黄队长瞪了女队员一眼,仰头环顾四周,目光停在了飞檐下,皱皱眉,“你们过来看,这上面挂的是什么啊?”
司芮高仰起头。
木质飞檐下挂着根长麻绳,下面提溜着一个巴掌大小,形如展翅蝴蝶的东西,色泽通透,温润细腻。
队员,“还挺好看的,这色泽,是玉吗?”
“应该不是玉,我看着觉得有点像……”
司芮也不是特别确定,“骨玩?”
一语惊醒梦中人,黄队长顿时茅塞顿开,“我想起来了,这是蝶骨。”
司芮,“蝶骨?”
“是位于前方的额骨、筛骨,还有后方颞骨、枕骨之间的骨头。”
黄队长伸手在自己脑袋上比划了下,小声道,“我以前在本书上看到过,上面还说蝶骨是人身上形状最漂亮的骨头。”
司芮:“……”
艹!
果然是个阴间村子,不干人事,再漂亮也不能拿脑袋骨头当挂饰啊?!
想了想,众人都没有动它。
贫穷老村长态度那么舔,明显不是视钱财如粪土的清高人士,只要他们村子还想要第二批物资改善困苦生活,就不会对司芮他们动手。
这蝶骨挂件就算不是什么好东西,那针对的对象也应该不会是他们。
事实证明,他们的推测是正确的。
中午,黄队长没让老村长婆娘送饭,而是自己带人去取得,在村长家的房梁上,他们也看到了个同款蝶骨。
饭还没准备好,老村长便邀请几人去屋里等待。
两扇摇摇欲坠的门板,客屋里空荡荡的,也就一张老旧的桌子,周围放着几条半新不旧的长条板凳。
看着还不如司芮他们住的小楼,至少楼里的客屋里还多了张供桌,尽管那供桌残了半条腿。
黄队长正和老村长唠着家常话。
一个剃着小光头的男孩蹦蹦跳跳走进客屋里,扑到老村长怀里,“爷爷!”
“诶,又去哪儿疯了,瞧这满脑门的汗。”
老村长吹胡子瞪眼,可给小孙子擦汗的动作却轻柔极了。
“不擦嘛,我洗洗就行了。”
“别乱动,都快擦好了。”
小孙子是个坐不住的,没一会儿就嫌无聊,像只泥鳅似的从爷爷身上钻了下去,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一群陌生人。
他也不怕生,蹦蹦跳跳到了司芮面前,“姐姐你是从山外面进来的吗?”
“是啊。”
“那山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呀?”
小孙子一屁股坐到了司芮身旁,扭过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地望着司芮。
并不会讲故事的司芮:“……”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随便播了一部动漫,随即把手机塞到了小孙子手里。
猜到山里面信号肯定不太好,司芮早就在手机和平板里下载了不少电影和动漫,用来打发时间。
小孙子还是第一次接触到电子产品,脏兮兮的小脸上写满惊讶,他看得目不转睛,可这并不代表就能安静下来。
“姐姐,他的眼睛为什么是蓝的呀?”
“姐姐,这个人为什么会飞啊?
“姐姐……”
听着小孙子问出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起初司芮还有耐心回答,可后面他的问题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奇怪。
耐心告急,她直接从兜里掏了一把糖塞进了小孙子手里。
给了“封口费”,世界果然清静了。
村长婆娘为他们准备的午餐是两大盆没一点油花的水煮青菜,还有一筐干干巴巴麻麻赖赖的粗粮馒头。
把手机暂借给了村长孙子,司芮拿着把竹筷子,跟在端着今天午餐的黄队长身后回了小楼。
前脚刚跨进院门,后脚小孙子就追了上来。
“姐姐,这个给你!”
小孙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偷偷摸摸地把一个油腻腻的小布袋塞给了司芮,“这个可好吃了,香香的,不要告诉别人哦,爷爷不让我把肉肉给别人吃。”
“不用……”
司芮话还没说完,小男孩就蹦蹦跳跳的走开了。
见此,她只好拎着油腻腻的小袋子走进小楼。
有队员好奇问道,“这什么啊?”
“村长小孙子塞的,似乎是肉干之类的吧。”
找黄队长要了个盘子,司芮打开小口袋的抽绳,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确实是肉干,看起来似乎是存了很久的那种,颜色发黑,都有些风干了。
“这都变质了吧,村长怎么给小孙子吃这种东西?”
黄队长随意用筷子扒拉了下肉干堆,结构松散的肉干堆瞬间垮了下去,一根圆润的肉干从里面滚出。
“艹!”
黄队长瞪大眼睛,猛地把筷子扔了。
桌旁,其他看到那根肉干的人,也是脸色遽然大变。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