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时间到。
大姑拿纸巾擦了擦手，随即从站了起来。
“你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我不逼你，但也希望你好好考虑。”她拿出几张钞票放在了桌上，用杯盖压住，随即淡然离开。
直到周围的空气都已经没了大姑的气息，陶苏依旧一言未发。
两杯咖啡钱，根本不到一百元，但大姑足足放了四五张百元大钞。
是刻意拿钱羞辱陶苏，还是习惯性给小费？
陶苏不想去猜测其中的深意。
说实在的，她现在的脑瓜子，也容不得她有心思去想那些。
“和你在一起，他会变得一无所有。”
大姑说过的话，还在她脑子里回荡。
一遍又一遍。
陶苏告诫自己要冷静，她端起面前凉透的咖啡，一口饮尽，苦涩的味道，蔓延到了每一根神经，每一个毛孔。
她的表情都变得微微扭曲，是真难喝。
……
这天直到下班回家，陶苏都没有联系厉择城。
她准点离开公司，随即回了家。
厉择城也没有打电话过来问候，只是在中午的时候发了短信，说临时有事不能跟她一起用餐。
空荡荡的家中，处处都有他的气息。
鞋柜有他的拖鞋，客厅有他的烟灰缸，卧房有他的衣裳，浴室有他的毛巾和牙刷。
厨房有他买的水果和食材，甚至连阳台都晒着他的内裤袜子。
家中每一个角落，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思念无可救药地在陶苏脑海中蔓延，还有那不想放手的占有欲。
九点半。
大门嘎吱一响，是专属于他的脚步声。
厉择城换鞋进来，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陶苏。
小小的一团，装满了心事。
“不舒服？”他关切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畔。
陶苏抬起苍白的小脸，缩进厉择城的胸膛中。
厉择城一愣，收拢胳膊将她抱紧。
“大姑上午找过我。”
他说过要坦诚，她不想隐瞒他。
毕竟当年，厉爷爷也是背着厉择城找陶苏谈过话，要她离开。
而她，也真的隐瞒真相，离开了他。
这一次，她不想用同样的方式。
“她要我离开你，说你的婚姻只能商业联姻，还说我是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陶苏没有抬
头去看厉择城的表情，“我不是要跟你打小报告，或者挑拨离间你和大姑的感情……她跟我说那
些的时候很礼貌，一点都不冷冰冰，所有话都情真意切，句句有道理……我只是觉得你有权知道一切，同样的事我不想发生第二次……”
厉择城揽着陶苏的后脑勺，将她的嘴堵在自己胸口。
嘭嘭的心跳声，跟她的呼吸声缠绕在一起。
直到她因为不能呼吸微做挣扎，他才松开。
“这里只为你而跳动。”他认真说道。
情话说得再多，都不觉得腻。
因为都是肺腑之言。
“可大姑还说了……和我在一起，你会变得一无所有。”陶苏声线颤抖。
“我什么都没了的话，你还会继续爱我吗？”厉择城问道，语态轻松。
陶苏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
“就算你是全世界最穷的穷光蛋，我也不想跟你分开……因为你是我的，我是你的……”陶
苏将他抱紧。
厉择城扬了扬唇角：“那就对了，世界末日，也没人能将我们再次分开。”
就算得到了厉择城的坚决肯定，陶苏心里还是透不过气。
“可我也不想让你在家人面前为难。”她担心的还是这个。
厉择城吻了吻她的鼻尖，声音变得低沉。
“或许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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