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车真不是我的。”
江海大学西门。
顾川站在一辆银灰色保时捷911 Turbo S旁边，看着面前举着手机的沈南栀，表情多少有点无奈。
六月的江海已经热得离谱。
毕业季更热。
校门外停满了车，拖着行李箱的毕业生来来往往，到处都是拍照的人。
有人抱着室友哭。
有人已经准备连夜删掉辅导员微信。
还有几个穿着学士服的男生蹲在路边抽烟，嘴里喊着“以后哥几个苟富贵勿相忘”，眼神里却已经多了几分各奔东西的味道。
沈南栀今天正在做毕业季直播。
账号名字就叫【南栀同学】。
一百八十多万粉丝。
江海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毕业生，也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花。
白色短袖，浅蓝牛仔裤，扎着一个高马尾，露出来的皮肤白得晃眼。
今天她直播的主题很简单。
《毕业以后，你会去哪里？》
前面采访了十几个毕业生。
考公的。
保研的。
进大厂的。
还有一个已经准备回家继承三家连锁超市。
轮到顾川的时候，画风突然有些不对。
因为沈南栀刚把镜头转过来，就看到顾川从一辆保时捷911的驾驶位下来。
直播间瞬间精神了。
“卧槽，毕业生开911？”
“这一款Turbo S吧？落地三百多个？”
“前面的别装懂哥，三百多个是车价，选配呢？”
“长得还可以，又年轻，又开911，姐妹们，我先冲了！”
沈南栀同样有些意外。
她认识顾川。
虽然不熟，但一个学校四年，总归见过几次。
工商管理学院。
成绩中上。
平时存在感并不算特别高。
至少在她印象里，顾川和“富二代”三个字没什么关系。
沈南栀笑着把镜头转向他。
“顾川同学，方便接受一下毕业采访吗？”
顾川看她一眼。
“采访可以。”
“先声明一下。”
他抬手指向身后的911。
“这辆车真不是我的。”
直播间停顿半秒。
然后问号开始刷屏。
“？？？”
“经典开局？”
“都从驾驶位下来了，你说车不是你的？”
“懂了，富二代的低调。”
顾川是真无语。
这车确实不是他的。
他大学室友周浩家里条件不错。
前几天刚提的911 Turbo S。
今天周浩忙着搬宿舍，临时接了个电话，让顾川帮忙把车从西门停车场挪回来。
结果车刚停下。
就撞上沈南栀直播。
“真不是。”
顾川又强调了一遍。
这时。
学校门口保安亭里，一个五十多岁的门卫大叔探出脑袋。
“顾川？”
顾川回头。
“赵叔。”
赵大爷认识他。
大学四年，顾川进出学校不知道多少回。
尤其大一大二的时候，他经常早上踩着共享单车出去兼职。
下雨天回来裤腿全是泥。
有时候晚上十一点多才进学校。
赵大爷记得很清楚。
结果今天毕业。
共享单车没了。
直接整了辆保时捷？
赵大爷看看车，又看看顾川手里的钥匙。
憋了半天。
“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顾川：“……”
话音刚落。
一道只有顾川能听见的机械声忽然响起。
【检测到有效认知。】
【目标认知生成中……】
【顾川拥有一辆保时捷911 Turbo S。】
【当前有效认知：1/3。】
顾川脚步一顿。
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看向四周。
没人有异常。
沈南栀还在直播。
赵大爷已经重新坐回保安亭。
顾川皱了皱眉。
幻听？
昨晚搬宿舍熬太晚了？
就在这时，几个穿学士服的女生从旁边经过。
其中一个女生看了看911，又偷偷瞄了顾川好几眼。
等走出几米以后，她压低声音和闺蜜说道：
“这个学长我见过。”
“平时穿得特别普通。”
“没想到家里这么有钱。”
旁边闺蜜回头看了一眼。
“这么低调？”
“现在真正有钱的都这样吗？”
下一秒。
【有效认知：2/3。】
顾川：“？？？”
这次他确定了。
不是幻听。
脑袋里真有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研究，沈南栀已经把话筒递了过来。
“顾川同学，大家很好奇，你毕业以后准备去哪里？”
“暂时没想好。”
“找到工作了吗？”
“还没。”
直播间再次炸开。
“开三百万的车找什么工作？”
“少爷出来体验生活？”
“这就是我和富二代的区别，我毕业找工作，人家毕业找乐子。”
顾川嘴角抽了抽。
“真没工作。”
“还有，这车……”
“知道了知道了，不是你的。”
沈南栀眼底带着笑。
明显没太当回事。
顾川麻了。
行。
你们开心就好。
直播间里此时也已经因为这辆911吵了起来。
一部分人觉得车真可能是借的。
另一部分人压根不信。
很快，一个ID叫【赛道老杨】的用户发了一条弹幕。
“我是做二手性能车的。”
“这哥们刚才从驾驶位下来，钥匙在手里，锁车动作也很自然。”
“而且这车明显长期个人使用，没有婚庆标，也没有租赁车常见的临时备案痕迹。”
“百分之九十就是他自己的。”
这条弹幕刚发出来。
系统声音再次出现。
【有效认知：3/3。】
【目标认知成立。】
【顾川拥有一辆保时捷911 Turbo S。】
【现实成真。】
嗡——
顾川脑子微微一震。
下一刻又恢复正常。
他站在原地。
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么成真？
车就在这里。
本来就是周浩的啊。
“川子！”
宿舍楼方向突然传来声音。
周浩一路小跑过来。
一米八多，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抓得像刚从夜店出来。
“谢了啊。”
“钥匙给我。”
顾川把钥匙丢过去。
周浩接住。
拉开驾驶位。
坐进去。
点火。
轰！
低沉的发动机声响起。
911很快从学校西门开走。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直播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彻底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真是室友的！”
“刚才那个二手车懂哥出来挨打！”
“百分之九十是他的，哈哈哈！”
“笑死我了，全网鉴车鉴了个寂寞。”
沈南栀也愣了下。
随即忍不住笑。
“看来我们真的误会你了。”
顾川摊手。
“我说了半天。”
“你们一个字都不信。”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
刚才还说顾川低调富二代的人，瞬间集体装死。
顾川却没心思管直播间。
他脑子里全是那几道提示。
三人成真？
现实成真？
成哪去了？
总不能凭空再给自己变一辆吧？
开什么国际玩笑。
顾川正想着。
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通。
“喂？”
“您好，请问是顾川先生吗？”
“是。”
“顾先生您好，我们已经抵达江海大学东门，您订购的保时捷911 Turbo S已经送到。”
顾川沉默。
电话那头继续道：
“车辆手续、购车发票、保险以及临时牌照全部在车上。”
“麻烦您方便的话过来签收一下。”
顾川：“……”
他抬头看向学校东门方向。
一辆大型封闭式汽车运输车，正缓缓驶入视线。
车停稳。
后舱门打开。
一辆崭新的银灰色保时捷911 Turbo S，缓缓降了下来。
颜色。
配置。
甚至轮毂。
都和周浩刚才开走的那一辆极其相似。
现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直播间十二万观众也安静了。
工作人员拿着文件四处看了一圈。
“顾川先生在吗？”
“麻烦来签收一下您的新车。”
沈南栀缓缓转头。
看向顾川。
顾川也看着那辆车。
半晌。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咆哮。
周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回来了。
他坐在自己的911里，探出半个脑袋。
看看自己的车。
再看看运输车上的车。
整个人都不好了。
“川子！”
“你他妈给兄弟解释一下！”
“这又是哪来的？！”
顾川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说实话。
他现在也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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