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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证明


薛妗猛地撞过去,脑袋直接装在了他屁股上,冲力太大,叶泽善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人装在了洗手池上,紧跟着身后传来哎呦一声,薛妗趴在了地上,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大着舌头说:'嘶,王八蛋!'

她摔的猛,下巴磕到地砖,狠狠的咬到了舌头,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点,也刺激了她的神经,本来就不爽,喝醉了还不爽。她突然掀起他的裤腿,盯着那白乎乎的皮肉,一口咬了下去。

那是咬的真狠,大概是她有多痛,咬的就有多狠。

叶泽善吸了口气,忍住没把她踹开,弯下身一把将人从地上扯起来。

牙齿也太锋利了,这人是属狗的吧!

薛妗咬的狠,叶泽善扯她的时候,她正拼尽全力在咬人,肉都差点给她咬下来。

薛妗像个软骨头,被他拉起来以后,人就直接贴在了他的身上,又没力气撑住身子,便慢慢的往下滑,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一点点往下。

叶泽善眉头微微蹙起,低眸看着她,嘴上有血,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他的。

他见过她正经的样子,狡猾的样子。伤心的样子,还有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喝醉酒,好像是第一回见。

在她快要重新摔回去的时候,叶泽善握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拽起来,另一只手扶稳她的腰,托着她出了卫生间,放回床上。

她的毛衣上也沾染了污秽,叶泽善犹豫一秒,还是着手把脏衣服给她脱了下来。

毛衣下是一件贴身内衣,紧紧包裹着她的身子,显示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领口很低,胸口那一片皮肤,因为喝过后,有点泛红。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唇上的血迹,有几分妖冶。

他用手指给她抹掉了,动作不轻,薛妗皱了下眉。

他们两接触不算多,在她跟叶澜盛订婚之前,几乎没什么交集,他生活没什么娱乐,学习的时候就学习,工作的时候就工作,累的会喝点酒,或者做做运动,那些个娱乐场所,除了推不掉的应酬,他自己很少会去。

倒不是不想去,只是好像习惯了,那不该是自己去的地方。

叶敬之向来不喜欢他们常去那种地方花天酒地,但他倒也不禁止,只多数时候在旁边提醒两句。

他在意别人的看法和说辞,所以打小做任何事都要仔细想过,然后按部就班。

他也想证明自己的。

他的眸色渐深。这房间的灯光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香,不知名,但叶泽善觉得这香有一种奇特的功效,催情,容易迷惑心智,扰乱思想。

他压于心底的不甘仿佛无限放大。

老爷子打消联姻,是因为怕他搞不过薛妗,搞不过薛琰,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他选择取消婚约。叶泽善盯着人事不省的薛妗,眉梢轻轻挑了挑,手指勾住了她贴着胸部边缘的衣领。

滑到中间,轻轻往下一拉。

薛妗的胸衣带着蕾丝边,只包住了一半。

穿在里面的一件胸衣而已,除了自己谁也看不到,也需要穿的这样好看?

作为男人自然是有正常的反应,现在拿下她轻而易举,拿下以后,这婚事儿便可以敲定一半。

但可以预见的是,老爷子一定会不快。

也许还会认为他中了对方的圈套,现在薛家,巴不得与他们成为姻亲。

谁让薛成明和薛琰野心大,胃口大,看到好事儿,便想要插一脚。

之前的油田是这样,现在海城的旧城改造他们一样想来掺和。

想了许多,叶泽善收回了手,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嘁……'

刚盖完,便听到薛妗从嘴里发出的轻嗤,而后她慢慢的睁开眼睛,醉是真的醉,但也还没有到醉死的地步,她半阖着眼,看着他。说:'不做啊?不做我可睡了。'

叶泽善笑了笑,'睡吧,我走了。'

'哼。'她哼了声,翻了个身,没再看他。

叶泽善起身去卫生间把衣服换好,还真走了。

薛妗揉着发胀的脑袋,舌头疼的不想说话。

可没过多久,手机就响了,来电是薛琰。

她眉头紧皱,直接把手机砸了。

可手机质量好,砸在地上,还在坚持不懈的响着,她把头埋进被子里,等到手机铃声结束,她也再次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下雨,薛妗走出风月,便瞧见薛琰撑着黑色的大伞,朝着这边过来。

她站定没动,等着他走近。

他面色如常,说:'昨天你整晚没回来,我等了很久。'

'喝醉了。'她敷衍的说,一步走到他伞下,'你今天这么闲?公司没事儿做么?'

'他没动你?'

她没回答,只是死死抿着唇,走到车边,她有些忍不住,抢过他手里的伞,直接扔在了地上,'你恶不恶心?!'

薛琰没动,司机动作飞快,捡起雨伞,立刻走到他身边,帮他挡住风雨。

他拍了拍肩上的雨水,平静的说:'你在装什么?'

薛妗知道他想说什么,想说她本来也不是多正经的人,又不是没跟人睡过,所以跟叶泽善睡能怎么样?

可这种命令式的,让她觉得恶心。

像出去卖身一样。

男欢女爱本来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儿,需要你情我愿,可若是如此,那就是恶心!

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薛妗也要做这种事?做跟那些欢场小姐一样的事儿!

薛琰说:'不做也行,你要是真有本事,便让他为你破格,主动娶你。否则,你只能用这一招。'他往前走了一步,与之靠近,雨伞替她遮住了一半的雨水,他微微弯身,低声道:'你没看出来么?老头都忌惮我们,才不敢跟我们联姻,但是没用的。'

他握住她的手,将一块标着源叶图标的纪念币塞在她的掌心,然后包裹住,说:'注定是我的掌中之物。'

'我只你这一个妹妹,其实你跟我是一样的人。感情算什么?当人上人不快乐么?看着所有人都要臣服于你脚下,不快乐么?叶澜盛不要你,你却拿他没办法,因为什么?因为你还不够强大,若是真正强大,没有人可以从你掌心里逃走。妗妗,你不是从小就觉得比我厉害?那你倒是拿点本事出来让我瞧瞧,你究竟比我厉害多少。'

'难不成,你的厉害之处,是撒泼打滚比我厉害?任性比我厉害?哭起来比我厉害?'他轻轻笑起来,'我的妹妹,不至于这么没用吧?'

不等薛妗回应什么,薛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薛妗没上,转头就走,薛琰也没追,在原地站了一会之后,弯身上车。

司机开车,在开过薛妗身侧的时候,稍稍停了一下,原以为薛琰会说点什么,但并没有,他皱眉,'为什么停下来?'

而后,司机踩了油门,迅速的从薛妗的身侧驶过。

薛妗没有回家,坐上出租二车,她就想起了薛微,而后报上了地址。

她的烘培店年后就开张了,过年的时候,薛琰把她带会来一直吃了顿饭,闲聊的时候,聊起过,薛微还主动邀请她,不过她没去。

到了地方,店还没有开门。

薛微一般九点多来开门,现在才八点多,她看了看时间,给薛微打了电话。

半小时后人就来了,还给她买了早饭。

'姐。'她带着一把浅紫色的雨伞,跑过来,把装着早餐的纸袋递给她,先开了门,薛妗脸色看起来不是特别好,像是有什么事儿,但薛微也没问,先把人迎进去。

店面还挺宽敞,分了两层,装修的还不错,挺有情调。

后厨是开放式的,只用玻璃窗隔开。设备用具很齐全,也收拾的很干净。

薛妗扫了一圈,转头就看到薛微站在距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地方看着自己。

她咳了一声,还未等开口,薛微先递了纸巾给她,'姐,你淋雨了?'

薛妗看了眼,没有接,也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说:'生意怎么样?就你一个人做?'

'嗯,我一个人足够了。'

她嗤笑一声,'是多没生意,你一个人就够了。'

薛微说:'我把做的买完就行,也不多买。我最近学会了做奶茶水果茶什么的,这里离学校近,所以生意还可以,还有外卖。'

听起来是有声有色的。

薛妗;'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薛微眨了眨眼,'还没开始赚多少钱。'

'做广告么?'

她摇头。

薛妗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薛琰对你可真好。'

薛微闻言,神色凝了一下,又笑起来,说:'哥哥对我们都挺好的。'

薛妗哼了声,'把们去掉,就你。'

薛微垂了眼,脸上没有笑,反倒有些局促不安。

薛妗托着下巴,眉毛挑了挑,说:'你住到外面去,是不是跟他同居了?'

这话说的直接,使得薛微的脸色变了变,她立刻摇头,'没有,怎么会,不可能的。姐,你想错了。'

'哼。'薛妗直勾勾盯着她,'不用否认。薛琰要是再敢就打我,我就爆了他的隐私,让廖姐姐知道!'

薛微脸色泛白,紧抿着唇,半晌后,只是重复道:'真的没有,姐,你想错了。'

薛妗并不理会她那快要晕倒的样子,从纸袋子里拿出个包子,咬了一口。是她平日里喜欢的那家店的菜包,小丫头还是很有心思的,她想。

薛微慢慢的恢复平静,她也拿了把椅子坐下来,这个时间点店里是不会有生意的。

'姐,你跟哥哥是不是吵架了?'

薛妗没说话,只是托着腮帮子,面无表情的啃馒头。

薛微等了一会,见她没有开口的打算。又沉吟了片刻,像是在努力想着什么,组织语言,她说:'是那个叶澜盛不好,不但伤害了你,也害了季芜菁。'

这句话,倒是让薛妗有所动容,她看向她,'你为什么觉得季芜菁也是受害者?'

'他害了她的前途,原本她在哥哥身边,前途无量不是么?'薛微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显示着她单纯的脑瓜子。

不过薛妗倒是没想到,她是这样的思维方式,笑了笑,说:'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自愿的?从头到尾我可没逼过她,也没对她做过什么。薛琰也没有主动辞退过她,她就是心甘情愿跟着叶澜盛走,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他们都会后悔的。'薛妗愤愤的说。

薛微轻轻的叹口气,看起来似乎也有些不高兴,但她的不高兴里头含着的情绪与薛妗不一样,她像是可惜,又不知道在可惜什么。

薛妗说:'他们肯定不会幸福的。'

说完这句话,她便把最后一点馒头全部塞进嘴里,咀嚼的样子,像是在吃叶澜盛的肉。

咽下去后,她眼神坚定,'等着吧,他迟早回来,像狗一样。'

……

老边花了将近两个月,才把季芜菁的全部资料搜集清楚,并且把她的家室背景也查的一清二楚,为此他还去了一趟季芜菁的老家。

从中还查出了点问题,是关于季芜菁小弟和三姐的。

也就是那件撞死人的案子。

为了这件事,他才拖了那么久,加之又有人在中间从中作梗,他好几次搞到了假资料,幸好他手腕多,资历深,否则的话还真是被瞒骗过去了。

老边在旁边大致解说,余光扫了盛舒一眼,她正仔细看着那些资料,眉头拧的很紧。

老边喝了口茶。

盛舒说:'就这样的家世背景,叶澜盛在想什么?!我要答应了,这一家子全是吸血鬼,还不得高兴死?这女人一开始就是冲着钱吧?要说她不是冲着钱,我都不信!'

老边说:'季芜菁应该跟家里人关系不好。'

她像是没听到,仔仔细细的看下去,'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东西!还有个当小姐的姐姐?'

'这位三姐看着倒是有点来头的样子。'

'什么来头?你是说她自己有来头,还是背后的那些男人有来头?'

她直接把这一叠纸扔了出去,一只手捏着眉心,气的不轻。

气到一定程度,又觉得悲从中来。

扬手把桌子上的茶杯全扫了,'这臭小子就是故意气我的!他谋划了那么久,他是故意报复!报复我,报复叶家!就为了当年的事儿!他一直没有放下过,一直都没有!'

'所以他才找了这么个女人!找了这么个女人私奔!'

盛舒气的脸色发白,老边立刻到她身侧,拍她背脊,说:'别那么生气,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么生气也没用。气坏了身子,到时候也没力气找人了。'

'他不就是想让我死?我死了他总要回来奔丧吧?!'

'瞎说八道什么呢。'老边瞧着她的样子,都不敢告诉她叶澜盛找律师把自己源叶的股份全部转给叶泽善的事儿了,这事儿无意识雪上加霜,说出来估计直接得背过气去。

正说着,大门打开,叶沛进来,恰巧就看到盛舒气的靠在老边身上的画面。

他停了停,两人目光看过来,并没有慌乱的神色,老边站直身子,与他打了声招呼。

叶沛:'你们有事儿,那我先走了。'

老边立刻道:'我该说的都说了,正准备走。'

他动作很快,拿了自己的东西就立刻走了。

等人走后,叶沛才换鞋子进来,扫了眼桌子上撒开的资料,'你在查什么东西?'

盛舒双手撑在桌子上,双手手指抵着头,深吸几口气,抬头看向他,人已经平静下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说:'你们谁都不管我儿子,我不能不管,他误入歧途,我有义务把他拉回正道。'

'他身边那个女孩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沛站在旁边,拿了几页看了看。

盛舒起身,一把将那几页抽了回来,'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你收拾收拾,明天跟我一块去海城。'

'干什么?你不是不让我管你的事儿?'

'今时不同往日。'

'我不去,我还要找儿子。'

'他那么大人了,能有什么事儿?说不定他现在在外头过的开开心心,你在这里费什么心思。'

盛舒哼笑,不想跟他说话,把资料放回文件袋,朝书房走去,说:'我这边不开火,没饭给你吃。'

叶沛跟着她过去,倒是耐着性子,说:'我会托人帮忙一起找,现在我们也要以大局为重,是不是?'

'小舒,我现在很担心你,老爷子也专门给我打了几个电话,说你状态不太好,是不记得去年心梗的事儿了,是不是?'

'放心。我不会那么容易让自己死的,我要是死了,我儿子就没人管了。'

叶沛走到她身侧,双手搭在她肩膀上,说:'今晚回家吃饭,爸爸也想见见你。'

晚上,盛舒跟着叶沛一块回了叶家。

叶敬之也赞同她跟着叶沛去海城,'我知道你心里记挂着阿盛的事儿,你心里大概也怨我什么也没管。其实我不是不管,我已经安排了人去找,只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另一边公司也有很多事儿需要我来把关。'

'小舒,现在是非常时期,虽然一切看起来都很好,但需要我们每一个人严阵以待。你永远都是叶家的一份子,我之前找金凤晴是因为她与沈家的沈覃关系匪浅,也是借着这点情义,谈生意。绝对没有其他心思。一直以来你都是明事理的,我相信你也能明白,是不是?'

盛舒点头,'我知道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人太过操心。你一直都是我最满意的儿媳妇。'

过了两天,盛舒便跟着叶沛去了海城。

……

季芜菁跟着叶澜盛参加了他们科室的聚餐,就小聚,餐厅就在医院附近。

院长也来了,面子很足。

他们在这里有一个新的身份和名字。

叶澜盛叫陈言,季芜菁叫叶安。

季芜菁看到身份证的时候,就问他了,为什么给她的新名字姓叶,自己反倒姓陈。

他说:'叶安是我给自己女儿取的名字。'

至于他那个名字,是陈固随便取的,也是受了他的启发,把自己儿子的名字先给他用了。

为这事儿,叶澜盛差点跟他打一架。

季芜菁当时还觉得挺开心的,等过了一天,就觉得这事儿有问题。这女儿的名字,他什么时候想好的?是跟他前女友想好的么?

为此,她心里一直很怄,但也没说出来。

都过去的事儿,她再翻上来提,除了给自己添堵,什么也解决不了。毕竟她也知道,他跟前女友在一起的时候,也很甜蜜,他对她也很好,当时肯定是想过很多未来的。

这名字要他们一起取的,那就一起取的吧。

跟这些医生一块吃饭,季芜菁没什么压力,她之前做过医药销售,跟医生打了那么多交道,基本上能摸透这些医生的心思。

江城是小城市,小城市的医生应该比大城市要好说话一些。

而且他们看起来都很好,白衣天使嘛,自然都很好。

季芜菁一点也不怯场,还能与他们聊的很开心,喝酒也没拘着,十分豪爽。

一高兴,就有点喝过了。

回去的时候,有点轻飘飘的。

叶澜盛没喝酒,要开车,酒都全部到了她这里。

不过她酒量还行,再加上叶澜盛的同事也不会特别灌酒,就是高兴,聊的开心了,就会多喝几杯。

她也就是微醺。

与他们道别后,叶澜盛与院长一块去回医院停车场开车。

有人的时候,季芜菁格外的老实,拎着手袋,规规矩矩的走在他身边。

院长同叶澜盛聊天,聊的都是医院的事儿,突然说到医院的财务要招人。

季芜菁听了以后,扯了扯叶澜盛的衣服,他回过头,她便冲着他眨眼睛,示意她可以胜任这份工作,要是两人都在医院里做事,那就可以一块上下班,就算不行,中午也可以一块吃饭。

她最近一直在找工作,岗位到是很多,但都不太合适。

她不想干那种特别忙的工作,要是两个人都很忙,那就没什么相处时间了,这样不利益长久发展,她就想找个朝九晚五的工作,她知道外科医生都很忙的,所以她得空出多的时间去照顾他。

再说了,叶澜盛到底是贵公子出生,也是需要人照顾的。

财务的工作对她来说也不难。怎么说大学学的是金融。

叶澜盛:'招考了么?'

医院的财务科也是需要考试才能进的,并且要求也不低,不过私立医院的制度好像会宽一点。

院长也是个人精,一下就猜到了,眼睛朝着季芜菁看了一眼。

季芜菁接收到了信息,立刻主动开口,像是面试似得,直接报了自己的简历,毕业学校和专业,'院长,我专业对口,就是少了点经验,当然需要考试的话,您告诉我报名方式,我也能考。'

院长:'考试倒是不必,就是这工作可不是你想的那么轻松简单,医院的财务也很忙的,你要是能接受,我自然想让你来做。'

'没事,我不怕辛苦,再怎么忙,肯定也忙不过他啊。'她说着,戳了戳叶澜盛的手臂。

叶澜盛顺手掐了把她的脸。

新婚小两口就是粘腻。

院长:'要是没意见的话,那下周上岗,你看怎么样?'

'行,我随时都行,明天上岗都行。'

院长嘎嘎的笑,拍了拍叶澜盛的肩膀,说:'那我让她明天就上班,你没意见吧?'

'当然不会,我瞧她是在家里待不住了。再憋久一点,估计得找我麻烦了,上班也好。'

'那行,那你明天来,先来我办公室,我亲自带你过去。正好可以做一下交接。'

'好的。'

到了停车场,与院长分别后,季芜菁才靠上去,挂在叶澜盛身上,扭了扭身子,说:'头晕,我今天好像喝的有点多。'

'你不是挺能喝,谁敬你你就不推,蛮开心的嘛。'

季芜菁:'我这还不是帮你么?让你跟同事能相处的更好。'

'我还需要你这样?'

她仰头看他,'也是哦,我看你这些同事,特别是女同事,都对你蛮好。你今天本来不该带我来吃饭,我不来,你更自在咯。'

他低头,笑了笑,'吃醋啊。'

'没有,我可大度了,知道你是什么水准。要这样也吃醋,那我整天泡在醋缸子里好了。'

到了车边,叶澜盛先扶着她到副驾驶。

上车后,他才说起工作的事儿,说:'医院的财务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之前不是说考证么?'

'上班也不耽误考证。'她脑袋抵在车窗上,说:'整天呆在家里也闲的发慌,容易犯懒。在医院上班,我没事还能来看看你,不是么?'

'干什么?你不想我做?'

'怕你辛苦。'

'才不会呢。'

车子开出医院,季芜菁有点热,把车窗降下一半,'为什么你要取叶安啊?'

'什么?'

叶澜盛没听清。

季芜菁转头看向他,问:'你怎么想着要给你未来女儿取叶安这个名字的?'

'没怎么想,就是希望她以后可以平安快乐。四个字里也就安好听些,就叫叶安。'

'哦,我好像从来也没有想过要给我未来孩子取名字。'

这句话还蛮有意思的,她语气听起来平平淡淡,可少不了有点酸,酸的是什么,叶澜盛稍稍想一下就知道了。

叶澜盛笑了下,'你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现在脑子不允许,晕乎乎的。'

'这名字是我八岁时候取的。'

季芜菁一顿,几秒以后才反应过来,然后整个人靠过去,也不顾他在开车,直接在他肩膀上啃了一下,'我看你把我当八岁哦。'

'真的。'

'我信你才怪呢。'

'我骗你做什么?'

'可能你不想提前女友,所以才骗我。'她脱口而出。

气氛凝了几秒,不等叶澜盛说什么,季芜菁又立刻道:'哎呀,算了,我相信,我相信你八岁就已经把自己未来女儿的名字取好了。'

季芜菁倒是没有生气,就是有一点儿不太高兴。

之后一路。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回到家里,季芜菁先逗了一会蓝蓝和青青,然后去洗澡。

整个过程,都没看叶澜盛一眼。当然,不是故意不看他,就是也没必要时时刻刻看着,是不是?

她逗狗的时候,叶澜盛就坐在她附近的沙发上,一直看着她,并没有主动开口说点什么。

她进房间,不到一分钟,他也跟着进去,坐在床边,照旧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季芜菁拿完衣服就进卫生间洗澡了。

哄人不难,难在解决问题根源上。

季芜菁不怎么生气,而她现在也不像是生气,冒然的哄,不但哄不好,反倒惹生气了。

她从来没问过姚京茜的事儿,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说。

过去了,翻出来提没什么意义。

可现在因为一个名字,似乎又不得不翻出来说。

正想着,季芜菁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叶澜盛,我毛巾在外卫,你帮我拿一下。'

'好。'他立刻应声。

在外卫拿了毛巾,走到门口,敲门。

季芜菁开了一条缝,伸手来拿,叶澜盛把自己手递了过去,她抓住,要松开的时候,叶澜盛直接推门进去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抱住了,'一起洗吧。'

她推他一把,'洗你个头。'

'那我给你洗,你都喝多了,一会摔了怎么办?'

她瞥他一眼,正想说什么反驳的时候,他已经吻下来,把她的话全部堵死。

……

他抓着她的手,捏着她的一根手指,在烟头烫过的位置轻轻摸了一下,'记不记得?'

季芜菁并没有摸出什么,但她知道这上面是什么,她抿着唇笑,'干嘛?你还记仇了?'

'记啊,记一辈子那种。我可从来没被人这样烫过。'

季芜菁笑了,'你不会是因为被我烫了,才爱上我的吧?那我得准备几根蜡烛。'

他抱着她,并没有与她说笑,就这样抱了好一会,才开口说:'原来我最难受的时候,你一直在我身边。那时候,我对你那么坏,你怎么还会喜欢我?'

'年少无知呗,没体会过别人对我好,就觉得你对我最好。'她想了想,回抱住他。

叶澜盛轻轻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季芜菁能感觉到他情绪发生了变化,变得有点低沉,安静了片刻后,他低头看她,看着她黑白分明,干净透彻的眼。

她在他面前就是一张纸,没有任何秘密。

他呢?

归根结底,季芜菁还没有彻底的了解他这个人,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过去,真实的过往究竟是怎样的,她一无所知。她只是听别人说,说他是受害者。

她不会知道,他曾经也是个很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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