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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

  程敛瞥了发小一眼没作声, 跟旁边人碰了下杯。

  大家新鲜劲儿过了,玩牌的玩牌,K歌的、喝酒的, 各种娱乐, 三五个人各玩各的。

  贺隽来了,有人提议玩牌。

  喊了温阮。

  温阮看向丁聍,“聍聍, 我们一起吧。”温阮牌技很差, 以前是不玩的。这两年经常跟贺宴辞来他们的小团体聚会, 开始是温阮坐旁边看贺宴辞打牌, 后来贺宴辞怕她无聊,让她坐他的位置玩牌,他在一旁看,基本都是给大家送钱的,温阮送钱,贺宴辞乐在其中。

  “哈, 我不太会, 你们玩吧。”丁聍礼貌拒绝, 她一会准备找个理由离开了。

  有人调侃道, “丁大记者怕什么呀,输了咱们算敛哥的。你看看我们大小姐玩牌, 送钱什么的, 贺哥乐意得很。想必敛哥也很享受花钱的乐趣。”

  “......”丁聍。

  “没事, 你玩吧, 别跟他们客气。”程敛不知什么时候来她身边了,“他们几个菜得要命,不用把他们放眼里。”

  好友随即打趣, “敛哥,这会你随便说,我们不在意,一会轮到你掏钱,我看你还说不说得出我们菜这种话。”

  程敛啧了声,“就你们几个,闭着眼也能把你们打赢。”

  好友:“那是你,你是牌神,我们不敢给你碰。你别搞错了,一会是丁大记者实战。”

  “......”

  丁聍会玩牌,牌技勉强过关,但这群人不用想都知道是高手,跟他们比,她就一个菜。

  这会又被挑着话题说,她压力大,而且她不怎么想和这群贵公子玩牌,她牵了牵唇角,推辞道,“我真不太会,还是算了吧。”

  程敛在一旁说:“我坐你旁边给你看牌,你随便玩。”



  好友又笑道,“噫,敛哥你可不准作弊,不要因为丁大记者是你的人,你就可以破坏牌场规矩哈。”

  他的人——

  丁聍越听越尴尬,很不自在。

  程敛递了好友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好友不再说这个话题,往打牌上面的话题上说。

  丁聍根本没拒绝的机会,说着他们就已经往牌桌上去了,温阮挽上丁聍跟上去。

  第一局,丁聍就开张大吉。

  程敛英俊的面容挂着肆意的笑,比他自己赢了钱还要得意和骄傲,他抬手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身躯往椅子后背靠了靠,一条手臂搭在丁聍的椅子上,另一只手放在腿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我就说你们这群菜鸡不行,你们还要反驳。这不,丢不丢脸。”

  “......”

  丁聍挺意外的,温阮竟会开张就给她点炮。

  程敛偏头在耳边,轻声说,“很厉害啊,以后这种聚会,我们俩无敌了。”

  彼时,程敛离丁聍很近,他喝了一些酒,丁聍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红酒味,那种极淡的味道搅得丁聍心神都有些乱了。

  丁聍凝了凝神。

  那还会有以后!

  她表示这辈子都不会再来。

  程敛偏偏还笑着说,“喂,你们悠着点,聍聍她手疼,一张牌别考虑太久,赶紧放。”

  “......”

  在牌桌上的人‘嘁’的一声中,丁聍尴尬到不知所措。

  她表面再淡定,内心也淡定不了,她心跳节奏快了一倍。

  她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继续打牌,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了牌面上。

  丁聍着实没想到啊,温阮是个点炮高手啊,她放下的每一张牌,正好都是她需要的。



  “握草,温大小姐你不要划水啊。”

  温阮一系列操作,其他三家苦不堪言,原本还想着平时程敛赢了他们不少,这会在丁聍这里让他吐出来,这下好了,全给人家赢回去了。

  贺隽一如既往的无所谓,和温阮打牌他早做好了,散钱的准备,没作声,继续优雅的摸牌、出牌。

  丁聍运气也很好,自摸的牌不错,还一家胡了三家。

  气氛一下子高涨。

  温阮牌技是真烂,大多都是在往外送钱,贺宴辞坐在她身边一直把筹码往外递,还不亦乐乎,比赢了钱还高兴。

  丁聍也没想到温阮这玩法是这样的,完完全全是在往他们兜里送钱。

  温阮她也不想啊,她也很苦恼,其他人还赢了不少,就她惨输。

  她扭头冲贺宴辞要安慰,贺宴辞低笑,溺爱的宽慰,“别理他们,你开心就好,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温阮喜欢听贺宴辞这样说,但这不是钱的问题,是面子啊。

  她有些不开心。

  贺宴辞随后淡声说道,“我老婆继承我的衣钵不行?这么多废话做什么,玩不起?”贺宴辞很少跟他们一起玩牌,以前他丢牌也很随意,但没怎么输过。自从和温阮结婚后,他经常带温阮出来玩,都让她来掌牌,成了常输组合。

  行行行,输了大头的贺宴辞都这样说话了。一群人还能怎么办?

  真是够够的,先前是吃温阮跟贺宴辞的狗粮,以后还要加一对程敛。

  这日子越来越难过了,单身狗越来越没栖息之地。

  两个小时下来,温阮一如既往的做散财,相反的是丁聍赚得盆满钵满。

  程敛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里。”



  好友扬声道,“嘿,敛哥,你这样不厚道啊,把我们的钱赢走了,就想走人了?”

  “聍聍她手上有伤,不能玩太久。”程敛很自然的握了握丁聍的手指,“下次等她手腕的伤好全了,有得你们哭。”

  程敛温热的手掌毫无征兆的覆在丁聍手背上,她被握住的指尖微颤,呼吸紧了紧。

  程敛扭头问丁聍,“手腕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她只是不能拿重物,活动没问题,丁聍缩了缩手,想要把自己的手从程敛手掌里抽出,试了几下,没什么效果。

  “我看看。”程敛不放心,更没放开她的手,拉着她的手认真看,一会,他拧眉,“还有一些肿,晚点回去给你换药。”

  丁聍听这话很不对劲,什么叫‘晚上回去给你换药’?

  他还要去她公寓?

  她跟程敛相处模式,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了?

  丁聍很不自在。

  温阮和贺宴辞要先离开了,小奶黄离不开他们太久,他们不能在外待太长时间。

  丁聍准备跟他们一起离开。

  温阮趁丁聍去外面洗手间的时间,警告并叮嘱程敛,“程敛,我今天帮你约聍聍出来是冒了背叛好友的大不韪,我在聍聍这里的诚信度肯定大打折扣,一会我得给她谢罪。你要对聍聍不是认真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温阮扭头看向身边的贺宴辞,眯了眯眼,“还有你,要是程敛敢伤害聍聍,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贺宴辞低头,抿着笑握了握鼻梁,冲程敛说,“你听清了,我的家庭能不能和睦都掌控在你手上了。”

  程敛英俊的面容凝重了几分,他说,“放心,再认真不过,要不是认真的,我不会把你跟贺哥牵涉进来。”



  温阮还是第一次见程敛这么严肃,平时跟他们讲话都是痞痞的,每个字都透着玩笑儿。

  她心里的担忧放下很多。

  “你知道就好,好好加油,等你们的好消息啊。”温阮眉眼温和的说,“我们先回家了,小奶黄都找我们两次了。”

  丁聍从洗手间出来,在盥洗台洗手,身边有个不速之客。

  对方在另一个水池洗手,看到丁聍也有些意外。

  对方笑了笑,“丁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丁聍淡淡地回,“托李总的福,前几天回来的。”

  李总笑问,“和朋友一起?”

  丁聍淡声回,“嗯。”

  李总将手纸扔进垃圾桶,转头看向丁聍说道,“丁小姐,上次那件事我确实处理得有些不妥当,不过有些东西你确实不该涉及太深,你一个小小的记者,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其余的真不该多管,年轻人千万别拿前途开玩笑啊。”

  丁聍跟他保持一定距离,一字一句,“谢谢李总点拨,我会一直铭记。”

  李总往外走了两步,顿步回头看了眼丁聍,“年轻人啊,别那么冲,还给你个衷告,鸡蛋碰石头怎么也赢不了。我上次给你爸提的要求是一部分,我个人是真欣赏你,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跟我结婚,不但可以继续留在大京都工作,还有享受不尽的——”

  “李总,这么巧啊。”程敛一句要笑不笑的话,打断了李总的话。

  程敛跟温阮和贺宴辞一起从包厢出来,他顺道过来等丁聍,又在外抽了根烟,还不见丁聍出来,要巧不巧就听到了这番话,他很不爽的抵了抵腮帮。

  李总看是程敛,姿态低了几分,上去握手,“程总幸会幸会。”



  程敛盯着李总伸在半空中的手好一会,并没伸手跟他握手,而是扭头看向丁聍,眸色温和许多,“还不过来?”

  丁聍站在原地有些愣,程敛修长的腿几大步到丁聍的跟前牵住她的手往外走。

  李总尴尬的收回手,说道,“程总和丁大记者认识啊。”

  “岂止。”程敛笑,“我是聍聍男朋友。我听李总刚刚有意说教我女朋友一番,说实在的我作为男朋友都舍不得说聍聍半个不是,不知道我女朋友什么地方要需要李总指教的?说来听听?”

  女朋友——

  丁聍呼吸一紧,脑袋一阵凌乱。

  她明白程敛是在帮她解围,只是说成女朋友,误会有点大啊!

  李总一听脸色骤然沉了几分,‘哈’一声,“程总的女朋友我当然不敢指教。”李总的目光在两人相握的手上顿了顿,随后目光又移到了丁聍的身上,续而别有深意的说,“丁大记者挺有手段的,程总,你可要当心啊。”

  程敛拉住丁聍到李总跟前。

  程敛比李总高了半个头,气势逼人,淡笑,“我女朋友当然要有手段,不过她还是太友善了。我回去得好好教教她对待垃圾,该用什么样的垃圾手段。李总,你说呢?”

  李总脸都气青了。

  直到丁聍和程敛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他的气都没能消散。

  从会所出来,那种压抑的气氛瞬间没了。

  丁聍吐了吐气息说,“刚刚谢谢你帮我解围。”

  丁聍看到李总脸都其变了色,却又奈何不程敛的样子。

  哪里还有当初她报道了他不遵纪守法、乱用职权后,他在他们办公室耀武扬威的样子啊。

  丁聍算是出了口气,整个人都挺畅快的。



  算下来,程敛这不是第一次帮她,在大西北她做采访被人刁难,程敛也帮过她一次。

  认识他的时候,确实对他没什么好感,几次相处,他人还算不错。

  丁聍在洗手间时便叫了网约车,这会儿,网约车离她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她跟程敛说,“今晚很谢谢你。我约的车到了,这边不要停车,我先走了。你喝了酒,记得叫代驾。”

  丁聍刚准备走,她左手手腕被程敛握住,“丁聍,”

  她扭头看程敛。

  程敛舌尖抵了抵前牙,片刻,他复杂的眸子对视丁聍纳闷的眸,说道,“还看不出来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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