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初夏虽然看不懂功夫茶的过程，但却觉得卓寒霖做起来，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就连涮杯子都特别的唯美，每一幅都能成形优美的画面。
很快让人清新拂面的茶香，便在室内袅袅散开。
柳初夏沉醉的闭眼呼吸了下，还没喝，就感觉这茶很棒了。
“记住过程了吗？你来试试。”
卓寒霖突然冷声说道。
柳初夏早就心理准备，只要和卓寒霖在一起时，就得聚精会神，随时提心吊胆，绝不能开小差。
因为这家伙总是时不时，就会出各种难题考核她。
“是。”
柳初夏几乎复制了卓寒霖的整个过程。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卓寒霖的一些个人小习惯，造成的偏差，都被她全部纠正了过来。
柳初夏的烹茶过程，完美的没有任何破绽，单从流程上看，比一些学习了数十年的老师傅都要精准。
且柳初夏做来，犹如素手拈花，行云流水。
她身上那种看似平凡的气质，也仿佛得到了提升，变得高贵典雅。
不像是贱民中的守墓人，倒像是从小接受礼仪熏陶的皇室王女或是贵族的千金。
卓寒霖眼中闪过异色的光芒。
柳初夏低着头，提着心，终于做完最后一道工序，给卓寒霖先上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放下茶勺时，她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实在太紧张了。
柳初夏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刚才卓寒霖烹茶的流程，确认除了些微地方她没记住，只能自由发挥外，其它地方几乎一模一样。
第一次烹茶，不知道味道如何？
希望脾气古怪的总统大人，不会太过刁难她吧。
卓寒霖端起茶杯，放到鼻尖前面，来回轻嗅了几次。
那醉人的茶香，清新悦目，从他的鼻尖进入再到心间，让他不由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单只闻茶香，就胜过他烹的茶。
卓寒霖低下头，浅浅品了一小口，闭上眼睛慢慢感受。
柳初夏忙活这半天，早就又累又渴了。
看见卓寒霖好像睡着了，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管了，反正是她煮的茶，好不好喝的，总比白水强。
柳初夏伸手准备去端茶杯。
卓寒霖霍然睁开眼睛，脸色阴沉，伸手快速将柳初夏前面的茶水倒进了旁边的洗涮池。
连茶壶都被他放到一旁，直接将他自己的那杯茶，浇在了炉膛里。
顿时炉火熄灭，很快室内的醉人茶香，便慢慢的淡去了。
柳初夏伸到半路的手，就那样僵住了。
这……
就算她煮的茶不好喝，也不能这样不礼貌吧。
卓寒霖没搭理郁闷的柳初夏，直接起身走向办公桌。
柳初夏不敢停留，赶紧跟上。
“项宇校长想收你儿子当关门弟子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卓寒霖眼神莫测，磁性嗓音，带着魅惑人心的力量，低沉的问道。
“嗯！早上乐天已经告诉我了，我当然同意呀，还要多谢总统大人呢，要不是您，我们娘俩，哪里能遇上这样的好事。”
柳初夏赶紧拍马屁。
“看来你是知道项宇在五洲的名气了。”
柳初夏用力点头，滔滔不绝的复述着两三年前报纸上，曾经对项宇的赞誉。
“你记性这么好，想必应该记得，在我们的替身合约上，只注明了我会给乐天，支付基础小学到大学的全套教育费用。但项宇的关门弟子，已经不在基础教育范围内了。”
柳初夏看着卓寒霖冷脸的模样，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妙的预感。
“总、总统大人，您……倒底想说什么呀？”
卓寒霖帅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幽深，让人无法猜测，他倒底在想什么。
“我们羽国花费了重金请项宇过来，是教授皇室和贵族子弟的，不是为了你儿子一人服务。如果他收了乐天当关门弟子，必然会花费大量精力在乐天身上，那么教导其它孩子的时间就会变少。”
柳初夏心里的不安面积越来越大。
她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装糊涂的说道：“我听不懂您的意思。我笨的很，脑子不会转弯，总统你不妨直言。”
“基础教育的费用我来出，那基础教育之外的特殊教育费用，是不是该由你本人来出呢？毕竟你是柳乐天的母亲，唯一的监护人。”
道理是没错。
但，但她没钱，怎么支付？
何况项宇的名气地位摆在那儿，恐怕每年的学费不会低于百万羽国纸币吧？
卓寒霖看见柳初夏为难的脸都挤成一团了，着急的跟没头苍蝇似的，突然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他继续冷声说道：“根据项宇在五洲的学识、名气、地位，他亲自教导乐天，你每月至少要支付1千羽国金币的学费，这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若是寻常人，至少1万起步。”
柳初夏差点吓傻了。
每月1千金币？
一年就是1.2万金币，那就相当于1.2亿的羽国纸币呀。
她当守墓人，每个月的工资也只有1千纸币不到。
她早上才听儿子说，这种学习是系统的，五岁到十岁是一个门槛。
她如果想让儿子学到东西，至少要支付五年的学费，也就是6亿纸币！
她，她，豁出命去当一年的替身靶子，也才不到两亿纸币而已。
她上哪儿去弄6亿啊？
把她拆了，五脏六腑当零件卖，也凑不齐6亿！
柳初夏顿时面如死灰，满心沮丧。
儿子早上走的时候，那么开心，那么雀跃。
她不想让儿子经历了希望，再绝望。
儿子从小跟着她吃苦受罪，经历了太多的磨难了，这好不容易有了学习进步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
柳初夏眼泪汪汪的氤氲在眼眶里，明亮的眼眸带着雾气，让人观之不忍。
卓寒霖假装去看屏风上的秋季狩猎图，无视那盈盈秋水里的无助。
约摸一刻钟过后，柳初夏似是下定决心般的说道：“请总统大人指条明路。”
如果真的不让乐天学习，直接通知她就可以了，没必要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既然让她来商量，那肯定是有解决的办法了。
卓寒霖走到办公桌旁边，拿起几张纸递了过来。
柳初夏接住。
只见最上面写着一行黑体字：“替身合约补充协议。”
协议的法律条款很多约束，柳初夏粗粗扫了一眼就没有在意。
重点看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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