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已经十点多,郭汇遥简单一洗漱就上了床,熄灯后,他躺在床上难以入睡,不断回忆着这一天之中与苏诗然相处的细节,心里甜美充实,他继而又想到了王凡,这两个女孩一前一后出现在他生活中,节奏密集得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但他倒乐于享受这种紧凑感,他开始喜欢命运的安排了。他老在想,后面还会有哪些遭遇呢,这两个女孩到底是不是其中两朵山茶花呢,他好想马上知道答案,但他也明白,寻找答案是需要时间的,而且也需要自己的主动行动。苏诗然出现得虽然晚了一些,但因为近几天接触较多,反而感觉比王凡更为亲近,看来是时候制造些接触王凡的机会了。
然而还没等郭汇遥再次去接触王凡,第三个女孩却又出现了,而且这次“茶花运”来得更迅猛,直接让他措手不及地失身了。
这还要从他们班主任说起,班主任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青年教授,他在一次班会之后单独留下了郭汇遥,偌大的教室只剩下两人,寂静让气氛显得尴尬,好在班主任没让这种气氛持续多久,他轻轻一笑说:“别紧张,就是想跟你拉拉家常。我看到你的简历中显示你以前练过体育,后来却是以文化课的成绩考上的大学,体育并没有加分,说实话我以前也接触过体育特长生,以我的了解,他们的文化课成绩都很难再赶上来,因为当时选择体育特长就是因为文化课成绩不行,所以我觉得你是个特例,能不能跟我聊一下你的经历。”
郭汇遥放松了一些,他说:“其实我也没什么过人之处,我上初中时学习底子并不差,后来贪玩,成绩一落千丈,家里着急,怕我考不上大学,又看我身体素质比较好,正好有个叔叔在学校里当体育教师,就让我跟他练体育了。后来也可能是懂事了,学习认真了些,文化课成绩就很快赶了上来,最后高考时还是超长发挥,所以成绩还可以。”
班主任点了点头:“那你算是两项全能了,看来我找你找对了。是这样,我有个朋友,他闺女今年刚上高三,面临高考,但这孩子不好好学习,整天瞎想,他父母看她成绩不行,就想让她走艺术特长生,当时还让我帮忙出主意,我想一个女孩子学音乐、美术、播音主持等都是很好的方向,一聊,我这个朋友有了主意,想让他闺女学舞蹈,但没想到这孩子个性很强,说不想学什么舞蹈,要学就学体育,没办法就给她报了体育特长,现在倒是也天天在学校里练,但文化课的成绩却越来越差,我朋友挺着急,就想着给她找个家教辅导辅导,知道我在大学里任教,这不就找到我了。高中的知识我哪还能记着,我说我给你找个学生吧,今年刚来学校的,正好适合教她。本来想推荐个女生去来,后来一看你的简历,竟然也练过体育,相信你们应该有共同语言,所以我想你是最佳人选。当然,你去了之后我朋友也不会亏待你,你刚来学校,花钱的地方也多,正好可以赚点外快,不知你的意向如何。”
郭汇遥实在找不出自己不去的理由,点了点头说:“好,我可以去试试。不过您也知道,高考考完一放松高中复习的东西就忘得差不多了,万一一些题目再解不出来别再耽误了人家。”
班主任:“你能答应就好,她文化课200多分的水平,你复习的东西随便剩点就够她用的,顺便还能给她指导指导体育特长,放心吧,没问题的。具体的辅导时间和你的工资待遇都由我这个朋友跟你具体去谈,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留给她,她可能很快就会跟你联系。另外还有件事,这个女孩我接触过,怎么说呢,性格挺叛逆,你跟她相处可能会费点劲,这点你多注意一些。”
从教室里出来,郭汇遥在想,叛逆的男孩他见的不少,他自己就是,但叛逆的女孩是什么样他还真没见过,抽烟?烫头?穿着破洞牛仔裤?除此之外他也再想不出会有的特点了,他甚至有些期待尽快见到这个女孩了。
班主任的同学看来确实挺着急,在中午的时候就给郭汇遥打过电话来了。一接电话郭汇遥愣了,怎么是女的?一寻思,这是班主任的女同学啊,他略微反应了一会,叫了一声阿姨。对方挺热情:“是小郭吗,你们老师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我很满意,你下午能不能来我家里一趟,咱见个面谈谈。我家里离你们学校不远,走着二十分钟就过来了,我下午正好有空,没事的话你直接过来吧。”
因为是周六,郭汇遥下午没课,他本来打算去跟王凡见个面的,但没有约好,也没有合适的理由约她出来。想了想说:“好的阿姨,我下午跟你联系。”
这位阿姨的家确实不远,从学校的东门出去,过两个十字路口就到了。是个很新的小区,郭汇遥找到单元门号,敲门,一位中年阿姨拉开了门,笑逐颜开地说:“是小郭吧,快请进。”郭汇遥叫了声阿姨好,进了房间,客厅挺宽敞,装修也很讲究,这位阿姨把郭汇遥让到沙发上,倒了一杯水端上来,一边朝里面喊:“美琪,干嘛呢,赶紧出来,你的家教老师到了。”郭汇遥接过茶水,忍不住歪头朝里看,想看看这个叛逆的女孩到底什么模样。
“等等,还没完呢!”里面某个房间里传出一声女生的回答,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美琪妈妈满脸堆笑对郭汇遥说:“这孩子,太没礼貌了,让我们宠坏了。你先喝点水,你们班主任还好吧,我有段时间没跟他见面了。”
“他很好,就是比较忙,其实我们也很少见面,当我们班主任还不是他的主要工作,他现在主要忙着科研项目。”
“是啊,像我们这个年龄,正是忙事业的时候,你看美琪她爸,一个月也就在家里呆个四五天,我也是这事那事不断,这不下午还得出去一趟。”美琪妈妈抬头看了看表,继续说:“至于怎么去教,我也不太懂,我想你就把参加高考需要的那些知识和经验教给美琪,我们也没对她有太多的要求,能考上你们学校就行,实在上不去就让她爸找找关系,至少弄个本科文凭吧。”
郭汇遥一边听一边点头,经过简单的交谈他已经把情况听了个大概,这家人应该是做生意的,女孩她爸以在外跑业务为主,家里的事都是这个女人在张罗,而女人也是大大咧咧的性格,顾前不顾后的,所以难免对这个叫美琪的女孩疏于管教,现在的环境,网络发达,接触面广,再加上家里有钱手头宽裕,这不就是叛逆的少年最好的成长沃土吗。
卫生间里响起一阵冲马桶的声音,随机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又高又瘦的女孩散乱着头发出来了,她手里端着手机,眼睛不离屏幕,一撅一拐地往这边走。
郭汇遥这才理解女孩刚才那句“还没完呢”的由来,他略微往后仰了仰身子,好像在躲避女孩从卫生间里带出来的气味。
美琪妈妈呵斥:“别玩手机了!成天打游戏,你还想不想上大学了!赶紧过来跟你这位哥哥聊聊,他刚考上大学,而且也学过体育。”
听到这话,美琪抬起头。一看之下,郭汇遥有点惊讶,这个表面上不修边幅的女孩,长得却很漂亮,富有朝气的五官,嫩白的皮肤,柔和的下巴,稍微一打扮就是个难得的美女,但她眼神中流露的却是不羁和对现实生活的否定。郭汇遥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定论是不是为时过早,毕竟只是刚刚见过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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