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陆家出来,郭汇遥心情很不好,有种失落落的感觉,他回到宿舍发现舍友都不在,他换上球衣,抱起篮球去了球场。
在篮球场上奔袭一阵,郭汇遥感觉心情好多了。太阳快要下山,在西边天空映出通红的一片。篮球场旁边是大操场,操场旁边有一排矮墙,只有六七十公分高,正好可以坐在上面休息,郭汇遥看到有个熟悉的身影在矮墙上坐着,刚开始他还不确定,等这个身影的主人一侧头,他确信那是王凡无疑了。
夕阳的余光恰好在她曼妙的身体外侧形成一层金黄色的光晕,郭汇遥看得有些呆了,他甚至没有注意到队友传给他的球,胸口的一下猛击让他清醒过来,他把球传回去说:“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打吧。”
郭汇遥绕到大操场上,顺着矮墙朝王凡走去,王凡并没有注意到郭汇遥,她依然眺望着远方,像是在看操场上或踢球或跑步的人,也像是在看西边天际线的那抹红霞。
“王凡。”郭汇遥喊道。
王凡回过头,看到郭汇遥有些惊讶,随即微微一笑:“你怎么在这?”
“我在下面打篮球,看着像你,就过来了,没想到还真是。你来跑步的吗?”郭汇遥看到王凡穿了运动衣,脸上还微微有些汗渍。
“跑完了,坐着休息会。”王凡轻松地说。
郭汇遥坐在了王凡身边,把篮球放在脚底下踩着,胳膊后撑身体后仰放松了身体,他看了一眼王凡因为跑步而泛着潮红的脸问,怎么样,跑跑舒服吧。
王凡点点头:“是很舒服,以前懒得运动,最近闲的时间多了,光在宿舍呆着也没意思,就跟她们一块下来跑跑,回去洗个澡说不出的清爽。这种感觉你应该深有体会吧,看你经常打球。”
“你说的这种舒服是适量运动,我一般都是过量运动。我高中练过体育,下午从两点一直练到五点,先跑三千米算是热身,之后再练自己所擅长的项目,我练的短跑,等十个百米加速跑完,你全身的肌肉都有种炸裂的感觉。我的身体还算好的,我记得有个一块练体育的高个子男生,每次练完都得咳嗦着吐一口,有时吐出的胃液里都带着血丝。那是没什么舒服可言的。”
王凡皱着眉说:“要不是听你说,还真不知道练体育这么不容易呢,本来以为跟玩一样呢,看来每个行业都有各自的难处啊。”
郭汇遥回忆着高中时候的生活,心里充满了青涩,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晚霞说:“不说这些了,回忆起来挺酸涩的。你家是不是离山青市不远?”
王凡点点头:“就在苍山县,在半岛的东北部。跟山青市差不多,也是三面环海,从地理位置上看,苍山县是探入海里的,所以受海洋气候的影响更大。”说起自己的家乡,王凡格外有兴致,从她的语气当中,郭汇遥就能感觉出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有机会得去好好玩玩,好羡慕你们这些在海边长大的,我长这么大今年是第一次见到海,要不是到山青市来上大学,估计现在还不知道大海什么样呢。对了,半岛东北部不是有雪窝子之称吗,冬天是不是有很大的雪啊?”
王凡点点头:“几乎每年都能下几次大雪,现在还算少了,我小时的记忆中一到冬天漫山遍野的全是厚厚的积雪,可能也是那时在农村老家的缘故,地广人稀,路上的雪也没人扫。一出门白茫茫的一片,我记得我有一双小靴子,穿着在雪里走,很容易就能被没过去,回到家脱下来里面都是雪水。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冷呢。”
听着王凡的描述,郭汇遥精神有些恍惚,王凡记忆中的场景,他竟有些熟悉的感觉,他皱着眉头想在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是自己在小时候也经历过吗,但如果是自己经历过,那应该有很清晰的回忆才对啊,为什么想起来是模糊的呢?难道是在梦中出现过吗?一想到是梦,郭汇遥心里咯噔一下,近期一直在做的那个梦里的场景不也是一片白茫茫吗,似雪似雾,而且自己第一次梦到这个场景也是在小时候,时间上竟然是相通的,这是一种时空转移吗?郭汇遥胡乱想着。
看到郭汇遥呆呆的一直没说话,王凡感觉有些奇怪,她问:“你是在回忆吗?”
郭汇遥回过神来,尴尬一笑:“我被你描述的场景带入梦中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类似的感觉,就是有个场景经常出现在梦中,每次梦到都会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真的经历过一样,而且里面会有一些提示,比如一朵花,一扇门,我有时候老在想,这些经常出现在梦中的场景应该是对我们的一种暗示,就像是背后有个命运的掌控者,他通过这种方式来提示我们今后会遇到什么,就像是一种生活的剧透,感觉挺有意思。”
王凡轻轻一笑:“你想多了吧,你说的做过重复梦的事我也经历过,确实是在梦中有很熟悉的感觉,但往往醒来后就记不住了。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觉得这应该是人的大脑的一种暗示,可能是在现实中一个令人印象比较深刻的情景在睡梦中的映射,就跟海市蜃楼一样,难道它还能左右我们的生活吗?”
“不是说它能左右生活,是我们该经历什么已经注定了,它只是提示我们会发生什么。可能我说的有些玄乎,但有些经历真的能跟梦中的场景吻合起来,这真的很……很唯心主义。”郭汇遥使劲想着用哪个词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看着郭汇遥憋着劲的样子,王凡噗嗤一笑:“可能你有特异功能吧,下次你如果梦到彩票的中奖号码赶紧跟我说一声啊,奖金咱俩平分。”王凡俏皮地说,她的发丝贴在脸旁,笑容像身后的晚霞一样绚烂。
郭汇遥看得呆了,他心里有种莫名的冲动,以前从未有过,这种冲动就像沉浸在温水中一样,全身轻飘飘、暖烘烘的,格外舒服。他发觉自己盯着王凡的眼神有些太过炽热,眨了眨眼低下了头,王凡注意到郭汇遥的异样,她脸上一红也低下了头。
西边的晚霞只剩一抹残红,夕阳已经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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