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跑完步,郭汇遥去开水房打热水,开水房里热气弥漫,像蒸桑拿一样看不见人,直到一个身影与他擦肩而过时郭汇遥才认清,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王凡。”王凡回过头,冲他一笑:“嗨,郭汇遥,你也来打水啊。”“嗯,你先打水,我在门口等你。”
郭汇遥站在门口,没多久王凡提着水出来,她开玩笑说:“你也有打热水的时候,真稀罕。”“有什么稀罕的,我不也是凡人啊,我也得用热水啊。”“那可不一定,根据山上那位老僧人的描述,你可不是一般凡人。哎对了,竹签上的那两句话你参透了没有,要是能参悟出什么大道理跟我分享一下,我也受受益。”郭汇遥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哎~天机难测啊。”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走,路过操场旁的小路,有一男一女在打羽毛球,男的用力打出,羽毛球偏离路线朝王凡的身上砸来,郭汇遥注视着羽毛球坠落的方向,伸手接在了手里,扔给跑过来接球的女孩。女孩拿到球说声“谢谢”,跑回原来的位置,冲着男孩笑骂道:“你个死人,故意让我多跑路是不是。”男孩满脸堆笑:“有利于你减肥。”女孩:“滚。”
本来是最平常的情侣间的嬉笑打闹,郭汇遥听完内心却被触动了一下,这不就是最简单的幸福吗?这不就在身边吗?自己一直在苦苦地寻求,到底是在寻求什么呢?他歪头看着王凡,王凡轻轻理了理耳旁被吹乱的头发,嘴角带着微笑。郭汇遥的视线有些模糊,脑海里出现了一副动态的图画,画面很朦胧,雾气弥漫,有四朵娇艳的山茶花,渐渐漂移着汇成一朵,在纯白色的布景中鲜艳地绽放。
回到宿舍没多久,刘胖子回来了,他一脸的陶醉,胖胖的两腮上泛着思春般的桃红。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巧合,自从打了姓梁的之后,刘胖子跟许艳梅的关系突飞猛进,天天很晚才回宿舍,回到宿舍也是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
郭汇遥看不下去,张口骂道:“看你那贱样,跟发情似的,你就不能掩饰一下。”刘胖子呵呵一笑:“我为什么要掩饰,我即将摆脱单身了,就要在爱情的滋润下茁壮成长了。”郭汇遥浑身抖了一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骂道:“我操,你恶不恶心,见过贱的,没见过你这么贱的。”
刘胖子反击道:“你这是羡慕嫉妒恨,我问问你,你跟王凡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怎么还没有我跟许艳梅发展得快?要不要哥教教你?”
郭汇遥没回应,他双手托着后脑勺,脸望着天花板,想着王凡挂着微笑的脸,心里一阵悸动。刘胖子蹬了一下上床郭汇遥的床板,郭汇遥小声骂道:“干嘛!”刘胖子爬起来贴在他耳朵旁说:“这么长时间不回话,你是不是思春呢,光在脑子里想不顶用啊,还是得有实际行动,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我能跟许艳梅能成也多亏你带我去爬山,看在介绍人的份上兄弟我这次也帮帮你。,明天我让许艳梅把王凡约出来,咱没找个荒郊野外没有人的地方,到时我跟许艳梅一对,你跟王凡一对,剩下的事就不用我教了吧。”
郭汇遥皱着眉头:“荒郊野外?我操,你想干什么,打野战啊。”
“打野战是终极目标,能打当然最好了,打不了的话尽量往前推进,能到几垒算几垒。地点我都想好了,咱们学校往北两公里有片玉米地,那里人迹罕至,荒草丛生……”
郭汇遥差点喷出来,他伸手在刘胖子头上抽了一巴掌,骂道:“我操,你以为这是动物杂交啊,谁会跟你去玉米地啊。”刘胖子挠了挠头:“这个地方我可是考察了很长时间,除此之外我真是想不出其它地方了,你说去哪吧。”
郭汇遥斜眼看了一眼刘胖子问:“你跟许艳梅最近约会都去哪?”刘胖子回忆一下说:“都在校园的旮旯里,小公园的灌木丛里啦,雕塑后面的石凳上啦,总之都是人少的地方。”郭汇遥皱着眉头问:“你俩约会都干啥了。”刘胖子嘿嘿一笑,一脸淫荡地说:“我给你详细说说吧~”“行了行了,你别说了。”郭汇遥赶紧摆手制止了刘胖子,他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忽然想起一个地方来,他前后一琢磨,很快确定此地可行,他轻轻一笑,拍拍刘胖子的肩膀说:“回去睡觉吧,明天听哥安排。”
第二天天气很好,又是周末,许艳梅跟王凡一说去海边,王凡没犹豫就同意了。郭汇遥曾经跟苏诗然去过滨海大道的观景台,当时站在观景台上郭汇遥看到不远处有个与海相连的小山头,海水拍在石头上泛着白色的浪花,特有情调。
郭汇遥和刘胖子在女生宿舍楼下见到了等在那里的王凡和许艳梅,王凡穿着牛仔裤、运动鞋,外套里露着洁白的毛衣,显得她皮肤很白,郭汇遥笑着跟她打招呼。而刘胖子笑逐颜开地奔向了许艳梅,许艳梅还画了妆,红红的嘴唇衬着白白的脸,看得刘胖子口水都在嘴边打转,要不是因为人多估计这会他就趴上去啃了。
四个人上了公交车,由于这时已经九点多,公交车上只在后面剩了两个空座位,当然由两个女生坐了,郭汇遥站在了王凡的旁边,王凡坐下后接过郭汇遥的背包抱在怀里,郭汇遥说了声谢谢,王凡冲他轻轻一笑,郭汇遥居高临下看着王凡的笑脸,感觉好美。
他们所坐的这辆公交车有些破旧,跑起来摇摇晃晃的,尤其是进了站一起一停的时候,更是晃得厉害,郭汇遥为了赶时间早上吃早饭有点急,喝的粥也是凉的,此时他胃里开始翻腾,隐隐有些想吐的感觉。他靠近了窗口,试着让外面的风吹一吹,心想这样应该会好一些,但没成想并没有效果,反而又有些头晕了,他把头枕在胳膊上,闭着眼休息。
王凡注意到郭汇遥的变化,她抬着头问:“你不舒服吗?”
郭汇遥睁开眼,勉强一笑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有点晕车。”
王凡随即站了起来说:“你坐吧,坐着舒服点。”
“不用。”郭汇遥拒绝,他有着良好的身体素质,以前都是他照顾别人,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在王凡面前发起病来,他想继续坚持一会。王凡抓住他的胳膊硬把他按在了座位说:“逞什么强啊,坐下吧。”
郭汇遥不好意思地朝王凡笑了笑说:“待会我好了就让你坐啊。”
坐下后,郭汇遥靠在座椅背上,眯着眼休息,忽然闻到一股水果的清香,随后肩头被拍了两下,他睁开眼,看到王凡正拿着一个扒好的橘子递到了他的面前,说:“吃个橘子吧,会好点。”郭汇遥接过橘子,感激地说:“谢谢。”
他们在终点站转车,下趟车是开往郊外的,人不多,车上有充足的座位,一上车,刘胖子拉着许艳梅跑向车的最后排,在最边角的位置坐下,郭汇遥看在眼里,心里早已猜到刘胖子的意图,暗骂:“操,发情期的贱人。”随后他也挑了一个座位,让王凡坐在里面,自己坐在外面。王凡问:“好些了吗?”郭汇遥回答:“嗯,好点了,刚才那车太破了,我一上车就闻到一股汽油味,所以一直不太舒服。”他说完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刚要喝。王凡伸手制止他,说:“你胃不舒服别喝凉的了,我这有热水。”她拿出放在背包侧面的保温杯,拧开倒在杯盖里递给他,郭汇遥接过来握在手里暖暖的,就像王凡给人的感觉一样。
“你以后出门要带点热水,尤其天冷了,光喝矿泉水胃里能舒服吗。”王凡嘱咐道。郭汇遥吹开水面上漂浮的热气,喝了一口,点头回答:“嗯。”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嗓音极低的娇斥声“放开”!他忍不住回过头,看到刘胖子跟许艳梅在角落里,头趴得很低,几乎钻进了座位之间的缝隙,刘胖子头拱在许艳梅的身上,手在下面鼓捣,不知道干什么。
看到郭汇遥回头,王凡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角落里的刘胖子和许艳梅,她立刻明白了两人的行径,脸上一红,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回过了头。
郭汇遥也回过身,瞥了一眼低头害羞的王凡,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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