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早眼尖的注意到进店的三人,看穿着打扮不凡,说着正宗的大安官话,应该是北方来的人。
他是店里新来的,自然没见过江淮安和谢文澜,此时赶快招呼上去,“客官里边请!"
接着将三人迎到空位上,让店里的服务员上茶,顺手递过来- 1分菜单。757350405
他眼尖,一眼看出三人间地位的尊卑,而那位身份最高的主人家又对旁的哥儿多有照顾,一看就是两夫妻。
所以这菜单理所当然直接递给了这位哥儿,江淮安接过菜单,翻开后眼前一亮。
清风楼的分店分布在全国各地,各个店都有自己特色。
比如北方人味重,北方清风楼菜色丰富,味道比南方要重,而青云十三州清风楼店里的菜单,外国特色菜也是一大亮点。孙钱福当真厉害,每样菜找了专门画师画’了油画,大安汉字下还标注有他国文字,所以这店里也有很多外国人。难得来一次,当然要品尝一下外国的特色菜。
江淮安见这店小二能说会道,看起来挺讨喜,便问他推荐了几个外国菜,又问道,‘ 你这店里的孙老板呢"
店小二听一遍就记得他点的菜,一边笑呵呵的答,“孙老板大忙人,小的哪知道他的行程,客官您要是想找他,可不容易,他最近忙着处理一些事情,很少会来店里。”
说着隔壁桌要点餐,店小二应一声“来了!”,言笑晏晏的退下了。
江淮安偏了头跟谢文澜调侃,“你看翻店小二,还是我孙老表会招人吧,外国人的话都会说。”
隔壁那桌,店小二时不时拽上两句外文,把一桌外国人逗得哈哈大笑。
谢文澜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让江淮安把外套脱下来,“店里烧了暖气,不然吃饭的时候不方便。”
江淮安还真觉得有些热了,便脱了外边的披风,谢文澜接过去放好。
菜不一会就上来了,江淮安吃的冒汗,还想脱一件外套,他里边穿了两件外套。
谢文澜先让人提了个烤火炉放置在旁边,才让他脱了一件。
里边的外套算比较修身的,贴着腰腹,他又坐着,谢文澜很自然就注意到他腰间突出的肉,老实说,两人夜夜相拥而眠,谢文澜怎么,会没发现他肚子上长起来的肉,只是觉得长点肉好,没怎么留意罢了。
现如今,才觉得他好像只是肚子上长肉了,谢文澜伸手去摸了摸,被江淮安一手打开, “干嘛没见过赘肉啊
他又不是没胖过,以前比这时候还胖呢,冬天一身的肉都揣在衣服里,外表就看得不是很明显。
所以江淮安自欺欺人,此时可能自己也觉得肚子上的肉有些多,便吸了吸腹,“这不就没有了"谢文澜:“
被他这么一打岔,谢文澜刚有的念头-闪而过,就没去过于纠结了。
两人正你侬我侬吃着饭,大堂里突然爆发一阵骚乱。安和谢文澜循声去看,那边一一位中年男人披头发散发,手上攥着菜刀狠言要找孙钱福。
“孙钱福!孙钱福你出来,你害的我妻离子散,我要砍死你个孙子! "那店小二似乎在一边调解,一边招呼店里的客人,“没事,都没事,大家吃饭啊”
“什么没事!"那中年男人直接把菜厂]比在他眼前,“孙钱福害的我妻离子散,我今天不见着人,我就不走了!"
店小二讪讪后退,“王老板,这孙老板不在这,您上次来他也说了让您有事走法律程序,去报官啊”
“你们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谁不知到孙钱福是十三州的官商,找官府那帮人,还不是帮着孙钱福!那混蛋把我害成这样,他也别想好过,反正我王家剩我一个老骨头,否管那孙钱福背景多大,我跟那孙子斗到底! "
说着那人居然把菜刀比划在自己脖子上,这一出倒是把那店小二吓得够呛,“王老板,您先把刀放下,有什么可以商量嘛,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商量的,半个时辰内我没见到孙钱福,我今天就拿命祭天!"
"不想溅着血就都滚!滚滚滚! ! ! "不一会,店里的客人就跑了一半,剩下的都在旁观看热闹。
其实,这事,三天两头就要在店里闹上一此, 来的不是王老板就是李老板张老板,他们找不到孙钱福,只能来店里闹。
但像今日王老板提着刀就来了,连命都不要了,闹得这么大还是头一回。
店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后边的管事都来了,已经有人去官府里请人。
江淮安听到店里有人急道:
“快去请孙老板,要他无论如何今日要来一 趟处理这事,不然人死在店里,清风楼的名誉受损,到时候可麻烦了!"
如此看来,这些人是一早就知道孙钱福的行踪。
但出了这么大的事,才想着要把人请来,第一件事居然是关心店里的名誉人命关天就不重要了
“我去看看”,江淮安坐不住了,这毕竟也是他的店。
谢文澜按住他,“人已经来了,先坐下来看看情况。”
江淮安顺着他的视线,果然看见人过来了,前后一盏茶的功夫,这孙子明显就在附近,反正不死人就不现身呗。孙钱福比以前胖了,带着小跑进来,身边还带了官府的人。
“哎呀,老王,哎你这是干什么先把刀放下!”孙钱福一出口,老生意人腔调了,油腻的很。
王吉看见他像看见绝世仇人,“孙钱福,把我王家的铺子还来!不然我消停!孙钱福一脸为难,“这王老板, 做生意讲究的诚信,你欠了我的货拿不出来,你又还不上别的钱,我只能拿那铺子抵押,你看,”他接着展开一份文书,
“放屁!”王吉瞪着眼,恨不得吃了他, “那批货本来就被你截胡了,所以商家供不上我的货,我
王吉毕竟也是生意人,当时就觉的蹊跷,事后回忆,才知道自己着了道,那姓孙的想吃通市场,首先就是搞垮他们这些散商,一旦所有铺子都归他所有,这市场就是他说了算!孙钱福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各行各业都要插一脚,所有商铺都成了他的附庸,不若就搞死你!忘记因为丢了店铺,成了游手闲人,妻儿都离他而去,他活的真的没什么意思他一个成年人,在大堂里又哭又叫的。孙钱福叹了口气,“王老板,都是生意人,知道尔虞我诈这个词,那批物质确实是我买断,但我以正常手段买来,又没欠账又没硬抢,有文书,有收据,对方也是答应的,我何错之有"
“而且,你这段时间,为此事找了我清风楼不少麻烦,你要的赔偿金我也是给了的,你现在又跑来闹什么嘛。”
他有理有据,在官府和百姓面前坦然自若,并且他手中掌握了王吉这段时间在他这里拿的钱财依据,已经提交给官府了。
说白了,这王吉也不是什么好人,三番两次拿此事威胁孙钱福拿钱,不拿就来店里胡闹,孙钱福别的不多就是钱多,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拿钱解决的都不是大事,应予了他两次。
但孙钱福可不是哪里的大善人,他肯定提前做了准备,一旦东窗事发,这些依据,是对方的致命打击,那王吉无形中给自己挖坑跳还不自知,难怪要被孙钱福耍得团团转。
如果不是为了店里的生意,这王吉的事情,孙钱福都懒得管,他那么多事,哪管的过来。别看他外表微胖,笑眯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有着商人那一身铜臭味,做起事来冷厉狠绝,不给对手一丝机会。
王吉把一切的不幸都归结于孙钱福,恨到极致的时候,直接对着孙钱福甩出手里的菜刀!
反正他也不想活了,要死一起死!王吉抱着这样的心态,鱼死网破!孙钱福离得对方实在是太近了,那一刀直逼他面门,旁的官差都来不及反应,千钧一发间,“叮一一”的一声,菜刀被打偏,堪堪插在距离孙钱福半米不到的柱子上!孙钱福死里逃生,惊愣在原地,转眼,那王吉就被官差控制住。
而后,孙钱福颤手捡起地上的筷子,顺着刚才力道的方向看去,江淮安在跟他招手,他背后,谢文澜只冷慑一眼,带着江淮安上楼了。福心中知道,这次的事情,恐怕不能善了了。-
这次的事情,追根溯源,怪孙钱福垄断市场,打坏市场规则。
他胆战心惊的敲开房门进去,屋子里只谢文澜一人,他正端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孙钱福直接在他面前跪下,“皇上驾到,草民有失远迎,请陛下责罚!"
谢文澜冷哼了一声,一下子把茶杯舌在桌上,发出“哐当”的一声,孙钱福吓得一抖,埋在地上头埋得更低。
“说说吧!孙老板”谢文澜直盯着人, “敢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这颗脑袋,也不用要了!孙钱福额头那个汗啊,当即哗哗的流,“是!草民一定如实交代!"1292621
谢文澜为什么找他问话并且大发雷霆,他个老油条心里清楚的很,以前是天高皇帝远,管不着这边,他又有皇商的名头,做事就任意妄为了些,但他虽然喜欢耍手段,可这十几年,他从没从老百姓手里抠过一分钱!
这倒是真的,孙钱福几年前在这边的事业稳定了,就把家人都接过来了,他深知这里的百姓经历十年战火,过得不容易,市场收购价一直稳居不低,卖给老百姓的东西,也都是按正常值当的价位。
不仅如此,他时不时还会接济百姓,做些慈善,虽说他名声在同行中一片狼藉,但百姓还是很信任他的!
谢文澜起身,负手在他面前踱步, “你当年来求朕,说你要当皇商,要朕给你办绿卡拿优先权,朕也准了,你当年可不是这么承诺给朕的,若只凭你,把其他商贩都搞死了,你莫不是觉得你能一 手遮天,垄断整个市场的规则"孙钱福急急磕头,“草民!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的很!真是目光短浅,只顾眼下利益,你这样做,就是在扰乱市场,他日若是出了事,到最后只会是兔死狐悲的下场,还连累整个行业给你陪葬!"
“草民知错!是草民被利益蒙蔽双眼, 但这几年,草民可没有利用皇商旗帜为自己某一-点私利啊!皇上!"
谢文澜背对他,“从今天起,撤了你的皇商旗号,至于其他,念在你这几年为青云十三州做的贡献,朕也不追究了,但是!"他回转过身,眼神凛冽,“此事”下次不可再犯,不然,新错旧错一起罚!"
这可真是捡了条命,孙钱福跪拜叩谢,“谢主隆恩!
屏风内里的江淮安也同时松了口气,幸好谢文澜念及旧情,今日发难也是走个过场,他日只要孙老表知错改,想必不会拿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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