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月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上，思考着下一步的动作。
手机无意识地开开关关，最后留下来的是一个聊天页面，顶部备注上写着虞森森三个字。
聊天页面有好多虞森森约她出去的消息，之前因为温黎，顾时月都没有怎么理过她，基本上都是敷衍过去的。
此时顾时月要想成为一个渣女，也许还需要她的帮忙。
毕竟就算顾母的讨厌表现得再强烈，也不能代表顾时月。
顾时月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温黎看见她的态度。
这样想着，顾时月打开手机，给虞森森回过去一句话：森森姐，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可以啊，是什么事情。
顾时月和她约了一个时间：到时候再细说吧。
很快，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转头就看见温黎从门口进来，手里还按着一张支票。
在玄关处换好鞋子，温黎抬头看了过来，一触及到顾时月的目光，立时就笑开了，朝着她挥了挥支票。
一边走过来，一边笑道：“我今天见到阿姨了。”
顾时月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缓慢疑惑道：“哪个阿姨？”
从面上看起来，温黎的心情竟然好像意外地不错，她走过来，俯身在顾时月脸上自然亲了一下，解释道：“就是你妈。”
说完，她顿了一下，改口道：“咱妈。”
说着她把支票放到了顾时月手上，“咱妈给你的零花钱。”
顾时月低头看看手上亲手写的那张支票，再抬头看看满脸温柔笑意的温黎，陷入了沉默。
“对了。”并没有看出来顾时月复杂的心情，温黎继续道：“我母亲其实是京城温家的人，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家，前几天我哥哥找到了我，希望我回家。”
温黎正色道：“之前因为事情没有定下来，我才一直没有跟你说，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和舅舅说了，让他代我去你家提亲。”
顾时月几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眼前场景很明确，温黎明显并没有将顾母的话当成是阻碍。
顾时月忽然感觉有些荒诞，温黎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段对未来的盼望中都有着她的名字，可是她却在想着，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方式离开，才会让温黎最伤心。
她的呼吸忽然有些艰难，眼前居然渐渐模糊，微温的液体从眼眶里缓缓流出来，一颗颗坠落，打湿了心口的衣服。
温黎一下子慌乱起来，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着眼泪，“怎么哭了？”
顾时月自己都有些茫然，对啊，她哭什么？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她自然是明白的，这个时候她应该做的明明是放大温黎的欲望，让她以为自己和她抱有同样的期待，等到希望破灭的时候，她什么多余的动作都不用做，温黎自然会遭到强烈的反噬。
她就应该立刻从泪水中绽放出一个笑容出来，然后对着温黎说：“因为我高兴傻了。”
可是她把眼泪掉完，止住了情绪，松开了刚刚无意识时握上温黎的手，吸了吸鼻子，“我觉得有点快了，我想再等等。”
她刚哭过，一双漂亮的眼睛澄净明亮，周围却是一圈的红，看起来格外的惹人心疼，温黎什么质疑或疑问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抱着她说道：“没关系，我等你。”
顾时月感动不已，顿时觉得，如果这注定是温黎的结局的话，她也要给她一个短痛。
这样下定决心的结果，就是顾时月和虞森森面对面坐着，直接道：“我不想和温黎在一起了。”
虞森森端着咖啡的手登时就是一抖，滚烫的液体从杯口洒出来，在白皙的手上留下一道红痕，只是这时候她连拿纸巾擦都顾不及，心跳如雷，缓缓问道：“为什么？”
顾时月手撑着头，看向窗外，往来行人匆匆，身上不约而同都换上了厚实的衣服。
天气确实有些凉了，顾时月心想。
若不然的话，怎么解释她分明手上捧着一杯热咖啡，却还是觉得手心一片冰凉呢？
她收回目光，淡淡道：“腻了。”
骤然听到这个回答，虞森森指尖有些微微颤抖，“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顾时月垂着头，“和我在一起。”
虞森森心跳漏掉一拍，紧接着就听见她说，“假装和我在一起。”
一时天堂，一时地狱。
但是看着那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虞森森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最终还是点了头，“好。”
虞森森随即释然地笑了下，其实只要顾时月心里没人，她总会有机会的不是吗？
顾时月喝了一口咖啡，继续道：“作为交换，森森姐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能做到的我绝不推辞。”
虞森森闻言，差点脱口而出“我想和在一起”这句话，但是眼睛闪了闪，最后道：“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话。”
顾时月淡淡一笑，并不搭腔。
就在这个时候，过来一个服务员，带着甜品走了过来。
她穿着咖啡厅的统一制服，带着棒球帽，遮挡住半张脸。
顾时月不自觉扫了一下她的下面半张脸，只觉得说不出的熟悉，不过她并没有在意。
反倒是虞森森，一看见那名服务员就瞪大了双眼，仿佛是认识一般，死死地盯着她看。
一直到服务员离开，看不见身影时，她才惊醒一般回过了神。
偏头看向顾时月，“尝尝吗？知道你爱吃甜，特意为你点的。”
顾时月摆手，“不了，等下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她并非是不礼貌的人，若是平时，当然是可以和虞森森坐一会儿说说话的，可是现在她的心情实在是有些不美丽，而且虞森森这个时候看着也有些心不在焉，所以这才提出了离开。
虞森森没有挽留，而且也没有要与她一起离开的意思，只是笑着冲她点头，“路上小心。”
顾时月起身走人，穿过大厅时又遇到了那名服务员，擦肩而过时，顾时月闻到一股淡淡的果香，和大厅里的咖啡香味格格不入，倒是……
和虞森森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
顾时月刚走出们，就问道：【系统，刚刚那个人和虞森森是什么关系？】
系统迟缓了两秒，【她啊，我刚刚查了一下，她其实是虞森森包养的大学生，至于包养的理由，是因为那个大学生和你长得很像。】
系统最后下了结论，【所以，刚刚那个人是你的替身。】
顾时月了然地点点头，看来她的感觉没有出错，虞森森确实喜欢她。
而这一点恰恰会成为她计划的助力，毕竟温黎不喜欢虞森森，得知自己爱人被讨厌的人撬了墙角，痛苦应该会加倍吧？
顾时月本能地选了一个让温黎最“短痛”的办法，却拒绝去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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