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那晚并没有再出其他的事。
成晟在成致晟惊艳一曲之后,悄无声息的走了。唐为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离开了。
我和成致晟是留到最后的几个熟人,等安莉送完其他人之后,又聊了好一会儿,快三点的时候才离开。
回家的路上我就睡着了,是成致晟一路抱我回去的。
进了房间他才摇醒我让我洗漱更前,我简单的解决了一下就扑上/床睡实了,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我再醒来已经是中午一点的时候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我坐起来就看到床头柜上他留的字条:饭在冰箱里,微一下再吃。晚上我会晚些回来,你自己吃好饭。晟
他的字硬挺张扬,每个转折都带着男人气概。我在纸条上狠狠啵了一口,感觉自己快飞起来了!
两天之后,成致晟兑现诺言,带我去了澳洲。
虽然在澳洲他的工作还是很多,难得在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生活,我感受到了身心完全放松的舒畅。
在悉尼的海边,我对成致晟说:“如果可以,我希望有一天就到这种没有一个人认识我的地方生活,一切从头开始。你不必再为什么报表分析而劳心,我也不会担心过去,我们只讲现在和未来!”
他把我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编成个麻花辫:“好啊,等我们老了,儿女绕膝,我们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句话在很多年以后我还记得,那个海边落日,余辉满天的情景,像是一幅画儿一样刻在我心里。
然而,期望都是美好的,现实却都是残酷的。我们在那里度过了圣诞节,元旦前一天还是赶回了A市。
下飞机的时候,他捏着我的鼻子把我从睡梦中叫醒:“乐不思蜀的小家伙,我们回家了!”
明天就是元旦了,成家有个规矩,逢节必要聚会。当天晚上,成致晟就得回到父母那儿去。
一周的耳鬓厮磨,让我们难舍难分。
他磨蹭着不想走,我拉着他出门,赶他走:“你快去吧,不要让大家都等你,我也要准备过节的东西呢!”
他抱着我说:“明天晚上我点个卯就过来陪你。”
我捧起他的脸认真的说:“好好陪你的父母,不要等以后后悔。”
“想你爸妈了?”他抚着我的头发问。
“没有!”我摇摇头。我快想不起他们了!
我离开村子的时候如同逃亡,除了上次和成致晟回去,就没有再踏足过那块土地。对于父母,只有记忆中的样子,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越来越模糊。
我甚至没有一张他们的照片,总有一天,他们会在我的记忆里,模糊成两个影子。
好说歹说把他赶走了,我转身去了家乐福。
我们落地就晚了,我就在超市买了些半熟食,就算是准备过节了。
然而,一个人过节,真心凄凉,摆了一桌子的好吃的,反而越发显得我一个人可怜巴巴。
我一点胃口也没有了,抱着杯奶茶热乎的喝,打算早睡好了。
十一点的时候,林敏姐打来电话。林敏邀请我一起去夜店,说反正是一个人,不如就玩嗨了。
一个人过节的并不只是我。
我看了看那一桌没动几筷子的饭菜,从沙发上跳起来,换了衣服就跑出去了。
A市的夜店,从来都是热闹非凡的。我和一群根本不认识的人一起,倒数十个数,跨过了2007年的元旦。一直玩到凌晨四点了,我和林敏才带着一身的酒气准备回家。
走出夜店,迟迟打不到出租车。
“林敏姐,连出租车司机都回家过元旦了!”我笑着。
“这不就是个元旦吗?又不是春节!这些人怎么能这么不敬业呢?”林敏摇晃着冲大街喊。
我这才意识到,是啊,正是过节客满的时候,林敏怎么没有去“活色生香”?
“姐,你怎么没有去上班儿啊?”我扶着她在街心公园的长街上坐下,让她先醒醒酒。
“上班儿?”林敏迟滞的笑,反问我:“去哪儿上班?去卖肉吗?是吗?”
说着说着她莫名的激动起来,当街就大喊大叫的。
幸亏这是元旦,大早上的也没啥人,我好说歹说算是把她控制住了。好不容易来了个出租车,我不得不先把她带回家。
回了家,林敏撒了半天酒疯,一直嚷嚷着要找那个没良心的算帐。
我有好些日子没有和她联系,从她这支离破碎的话里,猜测出个差不多的情况:她遇到一个男人,但是被辜负了。
她太真,那男人太渣。
我心里一阵一阵的发紧。为林敏感叹不值,也为自己的未来恍惚。
如果不是林敏这番闹,我还可以自欺欺人的不去想将来。我可以仍然当自己是被成致晟宠着的爱侣,只要相守,便可以不在乎其他。
可是,林敏这种在风尘中打滚多年的姐姐都有看走眼的时候,我和高高在上的成致晟又能走到哪一步呢?就像成晟那天说的:“有本事你娶她回家!”
我和成致晟,怎么可能呢?
林敏好不容易睡了,我却一丝睡意也没有,打开电视一通乱看。
新年了,各种团拜活动,一些大企业都在播贺元旦的广告。我看到了梁雨溪,唐为生,也看到了成致晟。
电视里的他们,让我感觉好不真实。
在2007年来临的第一天,我终于决定,我要学习英语。
这次在澳洲,我看着许多留学生兼职做导游,中英两种语言无缝切换,让我非常羡慕。也是那会儿,当导游的想法第一次萌生,境外游成为我的理想。
那么第一关就是语言,英语作为世界上使用范围最广的语种,我首选它没错。
就在林敏睡着的时候,我从网上查到学习英语的网上教程,报名,开学。
我的英语知识只停留在初中阶段,在后来的自学中也是非常薄弱。但我是个一旦下定决心就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性子,当我点开网页开始学习的一刻起,我不学出个样子就不会放弃。
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我的潜意识里已经在做离开成致晟的准备。我也没想到,如果不是这个规划,以后许多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世上的事,都是这样,计划赶不上变化。
林敏睡到下午三点多才醒,那时候我已经把我整个的学习计划都列完了。
看到我对自己的未来有了规划,林敏又是感叹又是羡慕:“姐完全不是学习的材料,不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妹妹啊,你愿意自己学点东西,以后的路子就宽,千万不要学姐姐,除了会卖,就是想靠着男人!天底下最不可靠的东西,就是男人!”
我笑笑说:“姐你明白了,那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林敏又拉着我的手说:“琳琅,姐是过来人,还会上这种当,可是姐还是能看得出,成先生对你是真心的。不过姐不得不泼你冷水,因为他对你够好,他的家世是不可能接受咱们这种人的,你们以后……会辛苦的!”
我明白她的意思:“姐,我懂。可是咱们求的,不就是那个人对咱们好吗?其他的,反而不重要了!”
“那以后他要结婚呢?他那样的家世不可能允许他一直不结婚的!”林敏担心的望着我。
我心里生疼生疼的,却仍然笑着说:“缘份有聚有散,我不强求的。”
林敏握紧我的手:“妹妹,你是明白人,可是姐倒宁愿你糊涂一点啊!”
我小心的问起那个男人,林敏气不打一处来。原来是林敏的一位恩客,和林敏还是同乡,一来二往的有了感情,说好了元旦要和带林敏回老家结婚的,可是到最终,还是跨不过林敏姐做小姐的身份,发了个信息就玩失踪了。
林敏骂了那负心汉好半天,我劝了又劝。林敏到五点的时候,气也撒完了,洗漱化妆,又生龙活虎的女汉子一个,“姐去上班了,没个负心汉姐还能不活了?”
林敏走后我想起成致晟说晚上会早点过来的,看时间不早,我紧着开始做饭。
等他回来的心情,和妻子等丈夫回家是一样的。这样的时刻,我忙着却快乐着。
七点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就等他回来了。
边等,我跟着网上授课的入门开始学习,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去,等我被咕咕叫的肚子拉回思路,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成致晟还没有来。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
饭菜已经凉了。
做饭时的快乐,等待时的甜蜜,随之也凉了下去。
林敏的话适时的回响:“你们以后,会很辛苦的。”
我再看单词,已经像是鬼画符,心根本静不下来了。
十一点的时候,门铃响了,我飞一般的冲过去开门,成致晟一身酒气扑过来:“琳琅,我回来了!”
我抱住他:“回来了就好!”
由于元旦,除了家宴还有各种商务宴,成致晟喝了几场酒才勉强脱身,然而在新年的第一天,他只和我说了这一句话,就直接醉得不省人事。
我真的无法想像,他这样子是怎么开车来到这儿的。
后来他自己说,就算是醉成一滩泥,他也能准确无误的找到家。
家?这儿,是我们的家吗?
第二天他醒来后,我和他说了我想学导游的事,把自己报的英语课程也让他看了。他摇摇头,说替我重新规划。
元旦的三天假过完,我就按成致晟的安排,来到一家专门的英语教育机构开始上课。
他每天上班,我每周三天上课,三天去健身,生活进行一个非常规律的状态。
在我以为一切都已经顺风顺水的时候,一场意外骤然打破了平境,将我的生活彻底扭转!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一次,我希望那天,出事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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