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娘的脑袋“嗡”的一声，都没来得及思考殷诀为什么会突然说这句话，满心都是想见到姐姐的焦急。
她潜意识觉得这话有诈，可诱惑力太大，她还是没能抵挡得住。
“条件呢？”
殷诀嘴角微勾：“和之前一样。”
“……”
该死的。
她就知道。
可她真的很想见姐姐。
十三娘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姐夫……”
声音憋屈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求你。”
殷诀满意了，吐出的话却极其气人，“骗你的。”
“？？？”
十三娘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殷诀，整个人僵在原地。
骗……骗她的？
她刚才——
她刚才居然叫了这个家伙“姐夫”？！
还求他了？！
“啊啊啊啊啊——！！”
殷诀，我要弄死你！！！
……
沈落雪意识清醒时，看到的就是面前表情冷漠的苏虞。
她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何事。
苏虞其实也不清楚，但不妨碍她想杀沈落雪的心。
于是她二话不说就动起了手，甚至没有用武器，直接拳拳到肉。
“等——”
“砰！”苏虞一拳砸在她的脸上。
沈落雪的脸瞬间歪向一边，脸也肿了一块。
“等——”
“砰！”苏虞一脚踢中了她的肚子。
沈落雪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胆汁吐出来。
“我有——”
“砰！”苏虞一拳打断了她的肋骨。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沈落雪疼得眼前一黑，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话要说——”
“砰！”
苏虞狠狠将她踹进了地里。
声音震天响，让观望的人都不自主地抖了抖身体。
谢无涯：“……”
好凶残。
好喜欢。
沈落雪躺在坑里，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口血沫。
苏虞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现在……”她淡淡开口，“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她倒要看看对方这张嘴要喷什么粪。
“小师妹，我知道错了！”
“我之前也是被坏人蒙蔽了，青魇一直在骗我，所以我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
“我一开始也是想和你好好相处的，我也想做个好师姐，可是我太嫉妒你了啊——”
“你有那么多人喜欢，天资又如此之高，我只是害怕，害怕师尊会逐渐不喜欢我，师兄师弟们也会站在你那边，所以才一时鬼迷心窍……”
沈落雪断断续续地说着，脸上也泪如雨下，模样好不凄惨可怜。
苏虞不用想都知道沈落雪在搞什么鬼把戏，但还是似笑非笑道：“所以呢？你要给我磕几个响头？”
这句话说的不是沈落雪要不要磕，而是要磕几个。
沈落雪顿了一下，才抑制住内心的恨意，艰难地接上了自己的话：“如果给你磕头能让你原谅我的话……”
一秒。
两秒。
苏虞的目光微微一动。
因为沈落雪还真的向她磕头了。
一个。
“不够。”苏虞冷眼睨她，语气督促。
于是沈落雪只能动作不停。
两个。
“不够。”
三个。
“不够。”
……
第五个之后，沈落雪发现自己肩上的威压越来越重，可她只能咬着牙强撑着。
只有这样，苏虞才会相信她。
六个。
沈落雪开始头晕眼花，眼前阵阵发黑，耳边亦在嗡嗡作响。
第七个。
她愈发喘不上气，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像是有一把刀在狠狠搅动。
……
沈落雪不知道自己磕了多少个。
她的双手撑在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全是泥土和血。
见沈落雪脱力似的瘫倒在地上，苏虞并没有想就这样放过她的想法。
她从始至终，也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杀了沈落雪！
然而在苏虞动手的那一刹，沈落雪忽然抬眸，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微笑。
像是在说——
你终于上当了！
“……看我低声下气地求你，你很得意吧？”
“但很可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刚落，苏虞后背忽然一凉，整个人寒毛倒立，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迅速逼近！
这时，他们才终于想起来，还有一个自从消失后就从未出现过的人，那便是——
苏晚镜。
“苏虞！”
“小心后背！！”
“快躲开！！！”
林雨下意识想冲过去，却还是慢了一步。
“轰！”
被操控的苏晚镜的全力一击，居然被一抹淡色的神魂挡了下来。
是个身材矮小的白发老者，可苏虞从未见过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替自己挡。
“怎么会——！！！”
身后的沈落雪发出不可置信的尖叫声，可谁也没空再理会她。
他们都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老者，不知他是敌是友。
老者手一挥，将苏晚镜打晕过去，刚好被冲过去的林雨接下。
她内心警惕，担心还会出现什么变故。
若苏虞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定会把沈落雪给碎尸万段！！
“许老！你为什么要帮她？！”沈落雪质问道，整个人已经来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寄居在自己身上帮助自己的许老，却在这时粉碎了她唯一能杀掉苏虞的机会！
她费了那么大的劲控制了苏晚镜一会，却什么用都没有！！
可恶！！！
“你好吵。”苏虞见许老没有动静，扭头便将剑插进了沈落雪的心脏里。
并且用灵力碾碎了她的五脏六腑，连个完整的人形都不再有。
当愤怒和恨意到达了顶峰，在动手时就会变得极其冷静和果断。
濒死前，沈落雪抬头看到了逐渐变清澈的血月。
那本就是青魇弄出来的东西，她用源源不断的鲜血和性命打开了邪魔的通道，还短暂复活了殷诀一会。
如今那股力量没了，殷诀也没杀任何一个人，邪魔也会被封印回去。
到头来，她竟然什么都没得到。
“师姐，你是我的师姐吗？”
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恍惚中，沈落雪仿佛看到了苏虞刚进宗门的时候。
那样可爱的、怯生生的女孩望着她。
于是沈落雪缓缓伸出了手，在她希冀的目光中，突然狠狠抓住了她的脖子！
掐死你！
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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