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丰保咬住高乐正的耳朵,语气又冷又恨,忍不住加大了力道。
“就算,就算你没有爱过朕,你那一年冬日跌入池塘,是朕的母妃不顾性命之虞救了你,为此母妃生了半年的寒病,你欠母妃的,却恩将仇报,嗯?你以为一句不爱,就可以划清界限了?”(开头提)
她说她没有爱过,他的过去,又算得了什么?母妃,不过是他拿来牵绊她的借口,他怕他们之间失去维系,这比恨还要让他痛苦,实际上她为他和母妃做的,已经可以恩恩相抵。
高乐正身子传来一阵阵剧痛,心却更痛,“既然如此,我们不如一开始就没有遇见,也好过眼前的情景。”
她知道,他们之间,是真的回不去了,这些累累伤痕,足以摧毁她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信念。
宇文丰保眸子更黑,残酷地笑,“后悔了?可惜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你这一生,都不要想和朕斩断联系,哪怕是死,你欠朕的,还远远没有还清。”
高乐正听着一句句刺耳的话,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宇文丰保并没有因此放过她,他在她体内犹如饕餮一样索取着,直到满足的那一刻,他发出一声低吼,凶狠地盯着高乐正的脸,心中恨意腾腾,仿佛怎么发泄都发泄不完。
乐正,你我今生的纠葛,永远都不会结束。
淡淡的月光笼罩着大地,庭院一切景致影影绰绰,宇文丰保抱着高乐正,坐在冰凉的地上,衣袂铺了一地,红玄相叠,凄艳绝伦,高乐正的身子没有一点温度,绝美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讽刺。
琼花的香味源源不断地传来,在快要过季的时候,馨香总是最浓郁的,宇文丰保低头看着高乐正,她双目紧闭,仿佛也会随时死去,他忽然感到一阵慌乱,抱着她起身,离开庭院,“太医,传太医。”
“禀皇后娘娘,皇上把乐正公主抱到寝殿去了,许多宫人都看到了呢。”
一名眼线太监来禀报。
蓝玉烟眯起了眸子,宇文丰保终究还是舍不得高乐正对吗?这后宫只有她一个皇后,没有立妃,他这样做,让她的脸面往哪里搁,宫中人又会如何议论?
她感到一阵危机,高乐正这个贱人,还是要越早除掉才好。
“皇上,乐正公主才堕胎,先前又吃了一些苦头,身体极度虚乏,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不然只怕性命难保,微臣开一个方子,每日煎煮成汁服下,早晚一次,会好得快一些。”
高乐正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太医不由得摇头。
终究是乐正公主贪生,才落到了这样的下场,若是殉国,也好歹留了骨节在。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宇文丰保将方子交给太监去抓药。
高乐正慢慢睁开眼眸,嘴唇颤抖,还未说话,眼角便落下一颗泪水,看到宇文丰保,她扭开了脸。
宇文丰保心中一恼,眉头蹙起,蓝玉烟走了进来,眼底冰冷,脸上却浮起体恤的笑意,“臣妾听说姐姐身子不适,生怕姐姐出事,就特地来看看,有莽撞之处,还请皇上见谅。”
宇文丰保起身,揽住了蓝玉烟的腰身,眉眼都是柔情,“玉烟,朕这里,自然是你想什么来就什么来,朕不过是怕她死了,所以吊着她的命,她欠下的,非一日两日能够偿还得清。”
原来,原来……
高乐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心中被悲凉占据,“既然如此,乐正不便打扰皇上和皇后,乐正,这就离开。”
她拖着沉重的身子下了床,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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