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出去时，随手熄灭了蜡烛，营帐又陷入一片漆黑。
此时是寅时末，婵婵从来没见过哪吒睡一个懒觉。
他是先行官，每日都要寅时末起床出去操练三军。
一整晚，她都有一种来癸水的热流感。
很潮湿，睡不安稳。
去到茅房一看，发现不是癸水。
小解之后，婵婵自己打热水在营帐沐浴。
把整个人泡进热水里，水面上只有乌发在飘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想淹死自己。
水下，婵婵闭眼屏吸。
她怎么能对哪吒有反应……
这是第二次有反应，第一次，是在梁州时，哪吒亲她锁骨下方的时候。
她明白这是人的正常反应，但这种反应怎么能对哪吒有。
依稀记得哪吒幼时乖巧可爱的模样，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了呢？
等她再睡醒一觉，哪吒已经回来了。
浴桶被他收拾起来，昨夜被他弄脏的真丝被也用法术洗净叠好。
桌上有热乎的早餐。
哪吒正坐在案几前写作战书。
见她醒来，立马笑盈盈起身走过去。
“婵儿，醒了。”
婵婵挡住他要抱过来的手。
“我帮你束发。”哪吒直接抱着她坐到梳妆镜前。
“我又不是残疾人！我自己能走！”婵婵给他胸膛一个肘击。
困意还未消散，婵婵打了个哈欠，他要梳就让他梳吧。
闭眼靠着哪吒，差点又睡着。
“婵儿，吃早餐了，今天带你去城内买衣服。”
早餐每天都是大锅甜粥，但婵婵吃的都是哪吒亲手熬煮的。
知道她爱吃辣，放了辣咸菜。
拿起瓷勺吃了两口，婵婵脑袋不受控制地想到她帮哪吒小解时…
瓷勺好轻…
哪吒也在喝粥，他吃的是甜粥。
抬眼就看到婵婵耳朵正在慢慢变红。
哪吒帮她梳发时，也给她上了点淡妆，衣服也帮她穿好了。
所以婵婵吃完就自己走出营帐去了。
到西岐城内，哪吒就一直拉着她的手。
“不是说好了在外面不拉吗？”婵婵想抽回，哪吒不放。
也没回答，面目冷峻看着四周。
“我要去驿站。”婵婵想证实一件事。
“要寄什么？”反应过来，“你要给谁寄东西？”
“我不寄，我去看看，不行吗？”
哪吒想到什么，才带她去。
那已经是二月新年时候寄的信，现在已经是八月，都过去半年了，
驿站掌柜还是一眼认出二人。
他心里不太有底，笑着上前。
这次再见，这姑娘似乎没以前开心了，闷闷的。
掌柜是老江湖了，看出婵婵一直在挣脱哪吒的手。
这是闹不愉快了？
“掌柜，我年初寄到陈塘关的东西还没到吗？”婵婵问。
掌柜没想到半年了还能找来啊。
但是当时说的说信已经寄出去了。
半年还没到，说出来谁信？
他求助地把眼神看向哪吒，毕竟当时信件是被这个男人拿走的。
“信被我截下了。”事到如今，哪吒没什么好掩饰的。
婵婵想到她那日回军营，哪吒气冲冲抓疼她的手腕。
就是因为她给敖丙送信送礼物了。
“敖丙送我的那件斗篷也是被你藏起来的对不对？”
哪吒点头，何止藏，早被他用红莲业火烧成灰烬了。
“婵儿，不要提别的男人好吗？你也不想他。”哪吒没把话说全，但是婵婵明白，这是用他的死来威胁她。
习惯了哪吒是个疯子，婵婵没有那么生气了。
哪吒拉着婵婵走，又放下十两银子。
掌柜第一次见钱没反应。
他怎么看不懂，上次见明明不是这个状态，要是在一起了，那那个姑娘为什么那么不开心？
“别生气，带你去买新斗篷。”哪吒捏捏她的小手。
街道上很热闹，她远远地看到两个穿白金色短袍的人。
是金吒木吒。
木吒手里提着东西，金吒正在买东西。
他们也朝这边看来了。
“三弟，婵婵，你们怎么在这？”金吒走过来。
他已经知道两个人的感情，并不惊讶。
婵婵低下头，现在她和哪吒是夫妻关系，她还怎么叫大哥二哥？
在他们眼里，四妹和三弟在一起，也会觉得很荒唐吧。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在哪吒很小时候就一天天陪着他长大过来。
“我带婵儿来买些秋衣。”哪吒说。
“中秋娘会过来，到时候一起过。”金吒指了指木吒抱着的食物。
不远了，就在两天后。
哪吒点头。
两兄弟又聊了几句关于战场上的事。
期间哪吒一直捏着婵婵的手指玩。
“婵婵，你们是在一起了？”木吒观察一会才开口。
他这样一问，金吒哪吒停下聊天。
哪吒没有说话，看向婵婵。
她沉默。
“不明显吗？二哥？”哪吒放开手，转而搂着婵婵的腰。
他可记得很清楚，以前木吒还喜欢过婵婵。
婵婵秀眉微蹙，但没反驳也没走开。
“我们还要去买衣服，先走了。”
短暂相遇，又分别。
金吒继续采买食物，木吒待在原地，看着他的三弟四妹背影。
曾几何时，哪吒抱臂大言，让他不要对自己的妹妹生歹心。
原来他才是一直有歹心那个。
成衣铺，哪吒就一直跟着婵婵，只要她多看两眼的，哪吒全部拿下。
“好像没有很喜欢的。”婵婵回头，见哪吒抱着那么多件。
“觉得好看的都买。”哪吒很豪气。
当下有钱的都是皇亲国戚，但哪吒金光洞最要不完的就是钱。
长得穿得又出众，铺子里的女人都一脸羡慕看着婵婵。
哪吒又要了几件小裤，肚兜。
去结账，掌柜哪见过一次性买这么多的，奉承得不行。
“这位公子不仅俊俏，妻子还那么漂亮，简直神仙眷侣。”
哪吒听得高兴，又要了两件斗篷。
婵婵去买了些制月饼的材料，又买了一堆吃的玩的，全部给哪吒拿着，她悠闲吃着根糖葫芦走在前面。
哪吒手里拿满东西，自然空不出手来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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