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泽濒临崩溃,像个疯子一样在舞台上咆哮时。
一束追光灯,突然从舞台侧面亮起。
打在了人群中的一个角落。
秦悦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穿着白色的西装套裙,长发束在脑后,眼神冷静而锐利。
她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向舞台。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陆泽。”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你说这些是假的?”
“那这份,由我担任法人,而你,作为唯一‘员工’的空壳公司注册文件,是真是假?”
“你用这家公司,从我们四个人手里,一共骗取七十五万元,然后转入你私人账户的银行流水,是真是假?”
“你用我的身份信息去进行商业欺诈,这份律师函,你认,还是不认?”
秦悦将手里的文件,一份一份地,扔在陆泽的脚下。
每一张纸,都像一块砖,砸得陆泽步步后退。
他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更像是一张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的,死人的脸。
“你……你胡说!”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就在这时,又一束追光灯亮起。
这一次,照亮了从设备区方向走来的方晴。
她穿着火红的吊带裙,踩着同色的高跟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我胡说?”
方晴冷笑一声,走上舞台,站到秦悦身边。
“陆泽,你的电脑,你的网盘,你的行车记录仪云端,防火墙都做得不错。”
“可惜,对我来说,就像纸糊的一样。”
“你那个命名为‘投资计划’的加密文件夹,里面的东西很精彩啊。”
“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
“把我们当股票一样做分类管理,你可真是个商业奇才。”
“需要我把里面的内容,同步到大屏幕上,让大家好好欣赏一下吗?”
方晴晃了晃手里的平板。
陆泽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知道,方晴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看起来最不好惹的女孩,真的有能力,把他所有的底裤都扒下来。
台下的宾客们,已经彻底沸腾了。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地闪烁。
所有人都举着手机,记录着这百年难遇的豪门大戏。
林晚晚已经哭了出来,她捂着脸,身体因为屈辱而剧烈地颤抖。
林董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的保镖已经开始上前,试图控制场面。
但,还没完。
第三束追光灯,亮了。
照亮了宴会厅的另一端。
姜莱穿着那条米色的长裙,捧着一个装裱精美的相框,缓缓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口古井。
她走上舞台,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把那个相框,默默地,放在了舞台最前面的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个相框上。
大屏幕很配合地,给了一个特写。
照片上,是年轻的陆泽,和一个眉眼与姜莱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孩。
两人笑得无比灿烂。
照片背面那行字,也被清晰地放大了出来。
“纪念我和莱莱的第一个月。”
五年前。
姜莱终于抬起头,她看着陆泽,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悲哀。
“陆泽,你跟我在一起两年。”
“每一次,你叫我‘莱莱’的时候,叫的到底是谁?”
“你看着我的脸,到底是在看谁?”
“我算什么?”
“一个替代品吗?”
姜莱的声音,像一声泣血的杜鹃。
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
陆泽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了。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而我,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手里,端着那个装着五份“爱”的木盒子。
我走到舞台中央,走到了已经泣不成声的林晚晚面前。
我打开盒子,将里面那枚硕大的钻戒,捏在指间。
灯光下,它闪烁着罪恶的光。
我看着林晚晚,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问道:
“林小姐,这枚用我们的血汗钱和真心,为你打造的订婚礼戒。”
“现在,你还想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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