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莫慌,我已经派人禀报县衙,朝廷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镇长安抚大家,顿了顿说,“二十年前,尸腐魔王荼罗率领尸腐为害人间,生灵涂染,先帝亲自带兵,苦战五年,终于将尸腐逼到泉城境内,尸腐魔王被镇压在镇魔塔下,尸腐大军全部被烧成灰烬,人间才得以太平。没想到,它们死灰复燃,又回来了从现在起,全镇戒备,祈王爷就在离咱们不远的泉城,快马加鞭,两天即可来回,他一定会派兵来保护大家的,大家放心。”
“为什么这些尸首也要火化,难不成人的尸体也会变成尸腐?”一个年轻小伙子问。
“一切活着的东西,死后都有可能被尸腐魔王变成尸腐,所以,最安全的办法是将他们火化了。”好了道长解释。
“听说,泉城镇魔塔下有个尸魔王,就是这些东西的头头?”年轻人又问。
好了道长抚须点头,“没错了,就是她,尸腐魔王,尸腐魔王,大家传着传着变成尸魔王。”
“那魔王真有那么厉害?我听说泉城有六十万大军,专门负责看守镇魔塔。”又一个年轻人问道。
“何止厉害,简直恐怖,尸魔王由仙坠魔,功力深不可测啊。”好了道长仿佛回想起当初尸魔王作乱的火深火热场景,心有余悸。
“既然这样,大家赶紧把这些尸首火化了,不能被尸魔王利用了。
”
于是,众人收拾现场,将尸首统统火化。
小镇笼罩着阴霾,熊熊大火照亮天际。
经过一夜整修,千旷盟儿两人再次出发。晌午时分,他们在茶铺休息,遇到了好了道长一行。大家也是心照不宣,互相点头,各自坐下。
好了道长将目光落在了盟儿腰间的短剑,道:“姑娘这短剑,锋利非常,昨晚看你一剑将狼头砍断,着实厉害。”
“那当然,这把剑削铁如泥,再粗的竹子,一剑就断。师父说了,这是难得的好剑,要我好好保管。”
“请问姑娘师出何门?”
盟儿秋波一转,心想,万一到处留下名号,师父派人来找,岂不是一下子就找到我了。不行,低调点比较好,因说:“我师父就是个种竹笋的,我呢,每天负责看竹园,山上很多野兽的,随身带着它防身。”
“哦?农户竟有这等宝贝,莫不是偷的。”说话的是另一名年轻道士,似有不屑之意。
“青山,不得无礼。”好了道长正声道。
“是,师父。”青山虽然心有不甘,但不敢半点违背师父的意思,赶紧道歉,“小道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见谅。”
“没事,没事。”盟儿喝了一口茶,摸了摸剑,“可惜昨晚砍那臭狼的时候弄脏了,怎么都洗不干净现在还臭臭的。说不定茶叶水可以洗干净。”她拔出短剑,用茶叶水淋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貌似好点,还是有臭臭的。”
“臭,姑娘是说那些尸腐臭?”
“是呀,那些东西,臭死了。差点没被熏死,你们不觉得?”
“可否给贫道瞧瞧?”好了道长说。
在他们闻来,尸腐并没有味道,尽管尸腐已经腐烂不堪,按理说肯定是臭气熏天,但尸魔王荼罗用诡秘之术把尸腐臭味掩盖掉了,一般人根本闻出来味道。
“当然啦。”盟儿掏出手帕,将剑上的水擦干净。青山小道士起身接过,呈给他师父。
竹制剑鞘,因使用有些年月磨起了包浆,看起来朴实无华,短剑长约不到二十寸,宽约四寸,十字形剑柄,长约三寸余,玉质剑格,阴文刻有“河清海晏”四字,短剑出鞘瞬间锋芒毕露,双刃寒光凛凛,手指轻弹,其声铮铮然,材质不详。
好了道长眉间微蹙,说道:“青山,拿根头发来。”
青山闻言,觉得稀奇,平白无故要他头发做什么,一根也是头发,多拔几根就秃了,我是道士又不想当和尚,但不敢怠慢,忙心疼地扯下一根头发,双手递上。
好了道长将一面剑刃朝上,接过头发置于正上方,松开捻住头发的手指,头发轻轻飘落,落到剑刃处,无声无息地截成了两段,缓缓落在了地上。
众人目瞪口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吹毛立断吗,真真是把好剑,只可惜落在这么个小姑娘手里,用来砍竹子,真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
好了道长捻捻胡须,似在意料之中,将剑插入鞘,走到盟儿面前,双手递上剑,“果然是个宝贝,姑娘可得好好保管,不要拿来砍竹子了。”
“嗯嗯。”盟儿将剑别在腰间,拍了拍说,“一定好好保管。”
“贫道冒昧,敢问姑娘闺名可是‘清晏’?”好了道长问。
这帮人紧张兮兮的,且不明来路,这个道长虽然看起来还不错,保不定是扮猪吃老虎,因此盟儿多留了个心眼,便道:“不对,我姓杨,叫十九。”
好了道长看到一旁气度不凡的千旷,问道:“敢问那位公子是?”
千旷抱拳,“晚辈姓千。”
好了道长抚着胡须,一副了然的样子,又道:“杨姑娘、千公子,这是要去往何处?”
“游山玩水,走到哪算哪。道长要前往何处?”
“止观山。”好了道长回道。
一听止观山,盟儿就来劲了,“去止观山干嘛,在哪儿落脚,我和千大哥也想去那溜达看看,说不定还能碰到呢?”
“我们是去参加遴选大会的,会在望仙城的悦来客栈落脚。”
“什么是遴选大会?”
“就是一个比赛,每十年一次,天下修道之人几乎都会去,期间要是被选中,即可进入仙门修行。”
话说,修仙者,想要得道成仙,有三种方法。第一是天赋异禀,悟道成仙;第二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勤勤恳恳修行,有机会得道成仙;第三便是仙缘巧合,有高人指点,点化成仙,此乃捷径,可遇可不求。
“哇,那肯定很热闹了。什么时候举行?”盟儿追问。
“这最近一次就在今年重九。”好了道长捋着胡须答道。
“现在离重阳节还有近半年呢,你们现在就去啊,这里离止观山很远吗?”
“只因是十年一度的盛会,去的人多,客栈都被订满了,为了占个好位置,当然是越早去越好。”
“原来如此。”
“时候不早,姑娘,公子,就此别过。”
他们付了茶钱,匆匆赶路去了。
盟儿喝了杯茶,“这道长有点奇怪耶,他好像很喜欢打听事,对自己的事情又避重就轻。”
“你也不笨。”千旷说。
“那当然。师父可说了,我是她最最聪明的弟子。”
千旷笑而不语。
深山处,赏金门总舵。
高坛上,从映在帷幕上的影子就能感觉到赏金门主气势威严,自带王者之风,坛下并排站着几名男子,大气不敢喘。
他们知道,此次围攻千旷,本来是万无一失,但铁掌老鹰还是失手了,主人生气是在所难免的,现在他们有的在心里盘算怎样才能弥补过失,有的在想怎样才能避免引火烧身。
陆展,赏金门护法,是铁掌老鹰的侄子。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门主,此次任务失手,是铁舵主一时大意,还请主人再给他一次机会。如今千旷已经是孤掌难鸣,我们乘胜追击,定能将他擒住。”
要动千旷,不得不看李家的态度,这次围攻不过是次试探,几天过去了,李家还没有表态,就代表真如传闻那样,千旷真是净身出户,与李家再无瓜葛了。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可以无所顾忌,放开手来抢夺锦书。
帷幕后赏金门主沙哑着声音道:“下次若是再失手,决不轻饶。”
“是门主。”
陆展迟疑了一下,又道:“门主,卑职还有一事禀报。”
“讲。”
“铁掌老鹰飞鸽传书,说找到了河清海晏宝剑的下落。”
“现在何处?”沙哑的声音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在一名黄毛小子手中。”
“黄毛小子?”
“不错,那小子是跟千旷在一起。”
“有这事?”
“这些年来,河清海晏宝剑的消息不断,没有一次是真的。这次未必为真,不过卑职想,河清海晏宝剑宫里寻了多年,必定是宝物,还是要跟门主禀报。”
“你做得很对。”帷幕后,赏金门主思索片刻,“宁可杀错,不可放过。陆护法,锦书和宝剑本座都要。你亲自去办,务必把锦书和宝剑拿到手。还有,把持有宝剑的黄毛小子提来见本座。”
“是,卑职立即去办。”
“退下吧。”
众人纷纷退下。
大泽镇竹溪谷绥山,一眼望去,尽是苍翠。在竹林深处,白云之间,几座宫殿亭台飘飘渺渺,此处正是天音宫。
此时掌事的是大师姐铁兰。她日理万机,在盟儿出逃三天后才知晓,便把杨依提来问话,才知盟儿把师父准备给师伯的桃花竹叶酿喝了,怕被惩罚而出走。
铁兰沉住气问:“你可以知她去了哪里?”
杨依直摇头,表示不知情,盟儿出逃之时说是去镇上秋桐家躲两天,再三嘱咐,要替她瞒着,只管安心等她回来。
大家都以为盟儿只是因为闯祸一时害怕,因此出去躲避几天,等风头过去,自然就会回来,就像以前那样,闯了祸就往外跑,躲几天,等师父气消了便回来,因此铁兰及一众人并没有很着急。
然而,过了数日,还是不见盟儿回来,便命人下山去寻,小伙伴狗蛋、秋桐都说没有来过。众人在方圆百里找了几日,仍不见踪影。
铁兰意识到杨依有事隐瞒,便又把人提来问话。铁兰正襟危坐,右手往桌上一拍,喝道:“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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