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不在梦幻的婚纱,也不在那些华丽的首饰装扮。
在于那个女人在那一天决定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把自己的生命与另一个男人连接在一起。
有恋爱的甜蜜,有对未来的希冀,更多的是承诺与信任……
那一刻笑也好,哭也罢,她都是生动的鲜活的。
顾念看着夏静把手放在她丈夫的手里,交换戒指,亲吻……
她看着一个个婚礼流程,竟湿了眼眶。
顾念感觉自己可能是老了,怎么这么容易落泪。
顾念本来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铁人,不会难过,不会伤心,同时也不会快乐,不会开心。
生活无波无澜的过下去,但是自己知道自己的明天在哪里,都是可以掌握的,有所准备的。
顾念知道那叫做——安全感。
顾念揩了揩眼角的要流不流的眼泪,转过身不再看。
她有时候看悲剧电影也是这样,看到快结局的时候,就不再看了。
像个孩子似的幼稚又执拗的认为那样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顾念起身坐到里面的一个角落,拿了一碟甜点静静地吃。
仪式结束后,夏静挽着新郎的手,在宴会厅里找顾念,半天发现顾念坐在沙发上。
他们慢慢的向顾念走来,毕竟后面还跟着两个帮她提裙摆的人。
他们走到跟前,顾念才看见他们。
顾念起身,笑意盈盈的看着夏静。
“顾念,我真的很开心你能来。”
“今天很漂亮,新婚快乐。”
“怎么,不介绍一下?”
新郎拍拍夏静的手提醒道。
“你看我都忘了,我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顾念。”
“这是我爱人,姚项民。”
“你好。”
“你好。”
夏静从伴娘手里接过捧花,双手捧着,有点哽咽地说道。
“顾念,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我们说好的,给你。”
顾念看着夏静手里的捧花,一愣。
她想起两个穿着校服的姑娘坐在操场的大看台上,手里捧着奶茶,互相说道“我们以后一定做对方的伴娘……”
顾念接过夏静手里的捧花,也眼眶微红。
姚项民看妻子伤感,揽着她的腰,轻声安慰。
顾念看着姚项民的样子,也不像那些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顾念对着他说:“我们说说话好吗?”
“当然,那我先失陪一下。”
临走时还轻吻了夏静的脸颊。
“别哭,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看他对你很好。”
夏静侧过身很是温柔地看着正在和别的客人说话的姚项民。
“对,他真的对我很好,我都不知道没有他我该怎么办?”
“别说这样的话,你值得。”
顾念不想在沉浸在这种悲伤的气氛中,“你今天应该很忙的,别光顾着我,你去做你的事就好了。”
“好,那我先去换衣服。”
顾念看着夏静离开的背影,一时无言。
夏静很美,有江南水乡的女子的温婉秀气。
顾念有点后悔参加今天的婚礼了。
夏静就像是过去的一个印记,提醒的过去的时光,提醒顾念那些不该想起的事……
有些人老是说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但这是不可能的。一环扣一环,无法改变的是今天是踩着昨天走来的。
人们永远无法撇去过去的经历,真正会被遗忘的事也许是并没有被记得的价值。
顾念一定不知道傅臻煜就在远处看着她。
傅臻煜今天来得早,傅家和姚家是世交。
虽然这几年不怎么走动,但是老爷子和姚家老爷子是一起扛过枪的战友,那种特殊的革命情谊是不会随着时间褪色的。
傅臻煜在和朋友问候的时候,一身白裙的顾念从门口进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话,自己走到一边坐着。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顾念勾引得傅臻煜很有犯罪的冲动。
美人在骨不在皮。
顾念没和傅臻煜说一句话,甚至根本没看见傅臻煜。
但就是勾引的傅臻煜心痒痒,有种冲动,体内升腾起把她按在身下的欲望。
傅臻煜不知道顾念怎么来的婚宴,原先也猜想过是不是知道自己会来。
后来看见新娘夏静去找顾念,才知道她们可能有什么渊源。
傅臻煜倚着墙,左手插着兜,右手端着一杯威士忌,就那样看着顾念说话,吃东西,发呆……
容靖安一转身看傅臻煜不见了,四周一看,看着他在墙边。
容靖安走到傅臻煜身边,也倚着墙,顺着傅臻煜的眼神望过去,果然他看见了顾念。
顾念正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抿着蛋糕。
容靖安心中了然,自己和傅臻煜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多多少少能猜得到他的心思。
“怎么,动心了?”
“你什么时候也像季泽那么爱管闲事。”
“那就是承认了。”
“上过没?”
傅臻煜没理会容靖安往饮品区走去,容靖安走在后面。
突然容靖安快步走到傅臻煜旁边,拍了拍傅臻煜的肩:“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记不记得?”
“什么,说。”
“哎,就是有一次我去你家,大概什么时候来着?”
容靖安记得不太清楚,手扶额靠着后边的餐桌想。
傅臻煜看他那个样子:“你现在是不是安眠药吃多了,脑子也不行了。”
“去你的。”
容靖安一拍手,“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我去你家,你那个私生女妹妹是不是就叫顾念?”
这倒是问到了傅臻煜,傅臻煜的确是忘了这回事。
“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容靖安想着想着就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别到头来搞得像八点档豪门大戏,兄妹相恋。”
容靖安特别欠揍的嘲笑道。
傅臻煜回了他一个白眼。
容靖安收到傅臻煜的白眼,还是在笑,“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傅臻煜也是毫不客气地说,“你倒是有经验,也不至于搞成今天这幅样子。”
容靖安被傅臻煜的话一噎,就不说话了。
晚上的宴席中西结合,有已经准备好的酒席,也有自助区。
顾念吃了甜点有点腻,走到餐桌旁看看有什么吃的。
顾念其实也是一个嘴很刁的人,其实就是挑食重度患者。
顾念爱鱼,看见那边有新鲜的鱼汤,打算拿一碗来喝喝。
顾念端着鱼汤走到角落的餐桌坐下,闻了闻,的确很香很诱人。
顾念刚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胃里剧烈翻滚,只觉恶心。
她马上捂着嘴跑进卫生间,傅臻煜清清楚楚的看见顾念吃了一口什么,便跑进卫生间。
他放下手中的酒,大步走到卫生间门口。
幸亏顾念刚刚是在角落,而旁边正好有个独立卫生间,没什么人注意。
傅臻煜站在卫生间门口,听得见顾念的干呕声和断断续续的水声。
傅臻煜听着顾念的干呕声,面色严峻,看着卫生间的木门,若有所思。
顾念吐过之后,身体有些虚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蜡白,心里有点惊慌。
顾念算算日子,自己的例假好像的确是延迟了。
想到这里,顾念的心里一沉,脸色更差了,身子也变得更加虚浮无力。
顾念想马上回去,打开卫生间门,看见傅臻煜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堪堪挡住了自己。
顾念有点被吓到,磕磕绊绊地说,“你怎么——在这里?”
天哪,他不会听到了吧?
傅臻煜却问道:“你身体不舒服?”
果然他是听到了。
顾念急忙说:“最近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肠胃不舒服而已。”
傅臻煜眉梢一挑,一双如暗沉如深夜的黑眸盯着顾念:“你确定是吃错了东西?”
顾念听傅臻煜这么讲,瞬间惊慌的抬眸看向他,望进傅臻煜深不可测的黑眸。
傅臻煜神色沉静,让你看不出什么,但是顾念知道他可能会想什么。
顾念望向别处,不敢再看傅臻煜的眼。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吗?就是吃错了东西。”
“那当然最好。”
发生了这样一出戏,顾念自然没有心情待下去。
傅臻煜看顾念脸色不是很好。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顾念是自己开车来的,但是自己的情况好像也不是很适合开车。
“好的,麻烦你了。”
“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去和主人家打个招呼。”
“好的。”
顾念走到原来的沙发坐着等傅臻煜。
她刚巧看见有服务生经过。
“麻烦你给我那一杯热水,好吗?”
“好的,稍等。”
姚家独子的婚礼排查自然大,形形色色的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并且以祝福的名义。
傅臻煜穿过热闹的会场,走到主位那边。
他看见了白发苍苍,但是却依旧精神矍铄,十分硬朗的姚家老爷子。
“姚爷爷,抱歉这么晚才来和你打招呼。”
姚老爷子看见傅臻煜,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正要起身,傅臻煜看见便俯下身,半蹲着和姚老爷子说话。
姚老爷子拉着傅臻煜的手:“你来了我就很高兴了,你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他说完轻声对身后的管家说,“叫他们俩过来。还有问问岑岑过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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