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臻煜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勾唇冷笑,他看着顾念继续说道。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傅臻煜的话着实让顾念难堪,无地自容。
顾念知道自己这么做有悖常理,实属心怀不轨,居心叵测。
但是她正走在一条单行道上,没有别的路,没有别的选择,同时也没有回头路。
是啊!床都上过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顾念都觉得自己可真是矫情又虚伪。
顾念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三秒,用清冷又微微带着娇嗔地声音幽幽地说道。
“傅臻煜,我们结婚吧!”
顾念努力然后自己的话听上去平静自然,一如平常。
她不想让傅臻煜察觉出她声音中无法抑制的颤抖。
傅臻煜听见顾念的话倒是微微一怔,手上倒酒的动作也是微微一顿。
微怔过后,傅臻煜恢复常态,继续手上的动作。
然后他抬眸,目光冷清地直直地看向顾念。
顾念赧然,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手指死死地掐着另一只手指,十指连心。
指尖的痛觉清晰地传来,醍醐灌顶。
她只有通过这种自我折磨的手段才能使自己清醒,让自己不总是要想着半道退缩。
已经都到了这一步,多思无益。
傅臻煜渐渐敛去脸上的戏谑笑意。
他的黑眸深邃幽深,像是盛满了墨,漆黑阴郁。
傅臻煜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洒向顾念,顾念觉察地到。
顾念的手指纠缠着放在大腿上。
顾念垂着眸,然后分开两只手。
一只手在自己的大腿的裙摆上轻轻地摩挲着,隔着裙子布料在自己的大腿上深深拧了下去。
大腿上的痛意侵袭而来,清晰刻骨。
顾念不自主地深深倒吸一口凉气。
她逼自己抬眸迎上傅臻煜赤裸裸的目光。
顾念即使心里波涛汹涌,面上依旧故作镇定。
她看着傅臻煜的眼,微微勾唇笑着说道。
“你要是娶了我,不就不存在脚踏两只船的困扰了。”
傅臻煜听了顾念的话生生气笑,他嗤笑道。
“脚踏两只船?顾念,你的胆子真是越发大了。”
顾念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惨留着刚刚掐出来的指甲划痕,一道一道的。
“你一边有未婚妻,一边还和我……纠缠不清?这难道不是脚踏两只船?”
顾念努力让自己面不改色,但是说道“纠缠不清”时眼前还是下意识地浮现了昨夜的不可描述的画面。
耳边响起男人粗重的喘息,女人的呢喃娇喘,还有他额间欲滴的汗水……
顾念的脸颊抹上一层淡淡的绯红,挥之不去。
明亮的吊灯挂在酒店天花板上,滢白的大理石在吊灯的照射下堪堪可以倒影出地上的一切。
微怒冷清的男人,妩媚含笑的女人,像是嵌进了窗上倒影里……
窗外的灯火通明,色彩斑斓,齐齐照亮着江城这个不眠的都市。
傅臻煜虽然面色冷清,但眼里却藏着丝丝寒意。
顾念努力不去看他的眼睛。
顾念一定不知道傅臻煜一直在忍耐他的怒气,哪怕知道,她也得继续下去。
傅臻煜不说话,敛了笑意看着顾念。
傅臻煜觉得顾念的笑明晃晃地,甚是讨厌。
她笑的明媚,却笑得依旧虚浮虚假。
她就像是带着面具的小丑,表面上光鲜亮丽,内里早已斑驳陆离。
表演的人累,看表演的人也累。
笑意不达眼底,怎么能骗得过傅臻煜。
傅臻煜无可抑制地想起领证那天的顾念,绝情冷漠……
就是眼前这个卖弄风sāo,口口声声说要和自己结婚的女人,不久前还没有一丝犹豫地放了自己鸽子。
那时的她还理直气壮地朝自己吼着“不愿意嫁给自己”……
这才没过多久就又大言不惭地纠缠自己——要结婚?可笑荒诞。
不得不说,这女人变得实在是太快。
傅臻煜不再盯着顾念,他一脸玩味地端起桌上的酒杯,拿的离自己很近,轻轻摇晃着,也不直接喝。
傅臻煜瞥了一眼鲜红欲滴的酒,嘴角噙着虚浮的笑意说道。
“也不知道是谁说不愿意嫁给我,当时说什么来着……”
傅臻煜一边说一边看着顾念,还装得一副真的在回忆的模样。
“哦,想起来了,当时说的是后悔了,不愿意嫁给我。”
傅臻煜一模一样地重复了顾念当时说过的话。
顾念一时赧然。
傅臻煜敛起眼中的寒意,眉眼清冷依旧,但是嘴角却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顾念知道,那是嘲讽和不齿。
傅臻煜眼角噙着这虚浮的嘲笑,好整以暇地问顾念说道。
“不知道顾小姐还记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傅臻煜的目光不加一丝转弯和掩饰地投向自己,声声质问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咄咄逼人。
现在流的泪都是当时脑子里进的水,这句话说的真是一点儿没错。
没想到当时挖的坑,现在要一个个跳下去。
天作孽还犹可恕,自作孽便不可活了。
毋庸置疑,顾念就是在自作孽。
顾念现在也想不通自己当时怎么就不要嫁傅臻煜了。
要是那天领证了,还有现在什么事啊。
顾念一时心急,倒是忘了这一茬事。
她没知道傅臻煜会揪着自己这点不放。
顾念自知理亏,又还能如何呢,只能服软。
顾念赧然笑笑,还是依旧大方温婉。
她舔了舔微微干涩的唇,低垂着眼睑撒着娇说道。
“你怎么就揪住我的错处就不放了呢?谁还没有个脑子进水的犯傻的时刻呢?”
顾念心中了然,对傅臻煜而言,自己的撒娇服软远比据理力争,喋喋不休来得有用。
傅臻煜听见顾念的温声细语,冷哼道。
“呵。”
傅臻煜不着痕迹地移开自己的视线。
没了傅臻煜的目光注视,顾念如释大敌。
傅臻煜好整以暇地调侃问道。
“那你倒是说说,现在怎么又想嫁了,之前不是不愿意吗?”
顾念抿着唇,眨了眨两下眼睛,笑意盈盈地缓缓说道。
“江城傅家,谁不想嫁?”
顾念明显的奉承话消磨了傅臻煜最后的一丝耐心。
他半眯了眼,厉声说道。
“顾念,我没时间和你拐弯抹角。”
傅臻煜的话让顾念整个人微乎其微地一颤。
顾念依旧维持着脸色礼貌温和的笑意,温温柔柔地说道。
“傅先生长得帅还多金,而且我们都这么熟悉了,你不就是我的最佳结婚对象了吗?”
傅臻煜不可置否地冷哼一声,看着顾念的眼认真地说道。
“我要听实话。”
顾念的脸微微煞白了一分。
她心里有点犹疑,难道傅臻煜知道了什么?
应该没有,如果有他应该不会是这个反应。
顾念心里暗自打量盘算。
傅臻煜是个深不可测的人,别想着能够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顾念深呼吸,安慰自己他应该还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犯罪的人的最大的煎熬一定是来自自己的。
顾念此刻就是惴惴不安,诚惶诚恐。
她并不能看出什么,只好一直催眠自己:他什么都不知道。
顾念稍稍平静了心绪,继而抬眸试探地看着傅臻煜幽幽地说道。
“傅先生难道还看不透我这点难登大雅之堂的小把戏,无非是欲擒故纵,以退为进。”
傅臻煜嗤笑地说道。
“真是好一个欲擒故纵,以退为进。”
傅臻一直煜隐忍着自己的怒气。
对面坐的要不是个女人,或者说对面坐的要不是顾念,傅臻煜都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好脾气。
看来是自己对她太纵容了,顾念如今竟敢这样放肆。
傅臻煜的脸上的线条刻骨分明,面色阴郁紧绷。
他眯着眼幽幽说道。
“你当我傅家是什么?难道是你想进就进,想弃就弃的吗?”
顾念顶着傅臻煜冰凉的目光,端起桌上的酒,浅浅地抿了一口。
然后她微微往后坐了一分,拉开一点与傅臻煜的距离。
“昨天晚上……酒店里还留着你的衣物,我帮你收起来了……”
她话说一半,然后挑了挑眼角看向傅臻煜,眉梢带着万种风情。
傅臻煜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顾念,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顾念红唇轻启,慢慢说着。
“江城现在的媒体胆子都大的很,什么新闻不敢发。要是他们知道了傅先生已经有未婚妻了还和自家公司女员工有一腿,你说这可怎么是好?”
傅臻煜笑而不语,眼色阴沉,脸色更是难看。
顾念接着说。
“您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江城贵胄,反正我人微言轻是没什么怕的,你说要是我再说我不是自愿的,那就……”
傅臻煜怒极反而笑了。
“怎么,威胁我?”
“傅先生可千万别这么说,您给我扣这么大一个帽子我可怎么敢接呢?”
傅臻煜阴测测地看着顾念,继而开口说道。
“做都做了,还说什么不敢。”
顾念还没说什么,傅臻煜接着讽刺地说道。
“顾念,你说你自作聪明的毛病怎么就是不改呢?”
“你知道吗?自作聪明的女人通常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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