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近的超市看到严慎的时候,简凡松了口气。
严慎正在买双人枕头。
他有点不确定严慎愿不愿意把他们的关系暴露在公众之下,所以没敢贸然上前。
只在收银台的时候拦了严慎一下,拿出自己的手机付了款。
拎着好几包东西回家的时候,简凡偷眼瞧着严慎。后者好像没睡醒,伸了个懒腰后,就将双手叠放在脑袋后面。
许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严慎仔细抹了抹脸,问:“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简凡心虚转移了视线。
“你老这么看我,我以为自己又哪里不干净了呢。”严慎不在意吹了声口哨。
简凡斟酌着开口:“那个言凌”
“我见过他,在那个酒吧里,长得还行,原来他叫言凌。”严慎不在意道。
“他是受不了我爸才来投奔我的”
“哦。”严慎拿了根烟出来:“你爸的男朋友之一?”
简凡一愣。
老爷子以为他对言凌有点儿兴趣,虽然混,但是也不至于对自己儿子感兴趣的人下手。
“应该没有。”他从严慎的屁兜里抽了根烟出来。
严慎吓了一跳,在原地小蹦了一下,他压低声音道:“草,你就不能说一声吗?”
“啊。”简凡说:“抱歉,忘记了。”他把烟又塞进了严慎的屁兜里,认真问:“行吗?”
严慎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搞得有些无语:“行吧。”
简凡再次抽了出来。
“你刚才说到哪儿了?”严慎点着了烟,把打火机给简凡。
“他应该不是我爸的男朋友之一。”简凡点着了烟,顺手把打火机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嗯,不是就好。”严慎吐出一口烟。
想到刚才简凡在楼道里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怕被他误会偷情之类的,便解释道:“我也不是什么傻白甜,既然决定踏上社会,你免不了要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这我能理解。所以,别什么事情就觉得自己卑鄙,也别觉得我会觉得你卑鄙。”
“嗯。”简凡垂下了眼帘。想了想又道:“我想让言凌重新回魔法局,为我所用。”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严慎缓缓吐出一口气。
简凡接着道:“其实,在我们平静的生活表面下,几十年前魔法界和一股不知名的势力就已经打了一架了。他们互相派出人潜伏在对方的军队里,我曾经结识过一位,他的代号叫凌云。”
“你怀疑言凌就是凌云?”严慎一针见血。
“我不知道。”简凡摇摇头:“只是做个试探而已。”
“这些在当时都是机密,你是怎么发现的?”
简凡不说话了。
严慎自知失言,也不再问了。
两个人沉默着回到了家。严慎把蔬菜全都挑出来,把剩下的都丢给简凡,自己提着菜进了厨房:“上次没吃上我做的饭,这次一定要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简凡进了卧室,换下了自己的那个单人枕头,把它扔到柜子里,郑重把严慎买的那个双人枕头放在床上。
打开行李箱,先把自己的衣服挂上了。他才又打开严慎的那个,纵然有一些心理准备,但简凡还是被熏到了。
他一手捏着自己的鼻子,一手夹着严慎的衣服,一件一件丢到洗衣机里。内裤被严慎压在了最下面,简凡没往洗衣机里扔,而是拿了个盆,准备手洗。
正在做饭的严慎听到了动静,从厨房探出脑袋,嘿嘿笑着:“扔到洗衣机就”“完事了”三个字还没说出来,他就见简凡两根手指捏着他那几条惨不忍睹的内裤,一瞬间有些卡词。
“你说什么?”简凡捏着内裤问道。
“额,这个也丢进去吧。”严慎伸出食指挠了挠额头。
“贴身衣物最好还是手洗。”简凡面无表情进了卫生间。
“哎哎哎。”严慎慌了,拿着锅铲就跑进来了,看起来还有些气势汹汹。可是已经晚了,简凡已经一本正经搓起了他的内裤,一边搓还一边问:“你干嘛?做你的饭去。”
“啊,哦。”严慎摸了摸鼻子回了厨房。
一想起自己的内裤在简凡手里翻来覆去倒腾,严慎就觉得下面一紧,总是忍不住想夹住双腿。什么肥肠,什么香蕉,在他的脑海里全都变成了一些无法描述的画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严慎心里血流成河,忍不住想拿锅铲暴打简凡的头!
洗什么内裤!
洗什么内裤!
洗什么内裤!
就你爱干净是吧,还他妈手洗!
手洗!
手洗!
让你手洗!
他眼前已经无数次浮现简凡被暴打后抱着他大腿痛哭流涕求饶的模样,然后自己抱着他进了卧室,反脚把门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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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归想,严慎还是没那胆子啊。上次他就把简凡弄得下不来床,这会儿心里早就有阴影了,唯恐哪一天自己太猛直接把人弄死了。
呸呸呸,说什么呢。
赶紧炒菜!
严慎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手就开始动了。
刚翻炒了没几下,腰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随后肩膀也被某人的下巴磕在了上面。
严慎身子一僵,视线下移瞧了一眼下面。
裤子凸起了一部分。
没出息!
严慎在心底骂了一句。
尽管心里已经血流成河加血流成河,可严慎表面还是挺装得那么像一回事。
“饿了?快了。”说完,严慎还微微笑了一下。
“嗯。”身后的人轻轻应了一声,松开了他的腰,转而靠在了旁边,似笑非笑看着他。
严慎:“”你他妈还不快走在这干啥呢,知不知道你在擦火啊。
他清咳了两声,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魔法局你能找到吗?”
听到严慎说起了正事,简凡也正经起来,身子稍稍摆正了一些。
“找不到。”他摇摇头:“要是放在十几年前,或许还可以。”
“就像我们在现实里也找不到简邢他们一样,只有他们找我们的份儿。”
“这是为什么?”严慎被挑起了兴趣。
简凡思考了一瞬:“或许它一直存在,只是我们看不到。”
严慎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魔法局。
在白挚的私人办公室,他紧紧盯着对面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拧紧了眉头:“你既然选择了背叛,又何必再回来?”
“老白,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言凌叹口气,将自己的魔警证放到他面前。
白挚扫了一眼:“这能证明什么?”
“证明我当初只是诈降。”言凌说。
“既然如此,胜利之后你又为何消失了?”
“因为他们已经不信任我了。”言凌暗了暗眸子,继而苦笑:“他们早就不信任我了,在我还潜伏的时候,他们又派了墨潜。墨潜死了,他们以为是我下的手。”
“这么多年你在哪里?”白挚又问。
“点酒吧。”
“为什么?”
“隐姓埋名,寥寥此生。”
“为什么又回来?”
“我找到墨潜了,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
白挚细细在脑子里过滤着人物:“你是说点酒吧的前老板?”
言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是他。”
“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相信我,正如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一样。”
“你嘴巴挺厉害。”
“过奖。”
“不怕我直接送你去见局长吗?”
“怕。”
“怕还敢来?”
“我相信你。”
白挚冷笑:“信我?”
“信你。”言凌又重复了一遍。
白挚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便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外,心腹正在和局长派来的人交涉着,也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
白挚看了一眼心腹,心腹明白,往旁边退了一步。
“不知郑长官有何贵干?”
“郑某今日前来,是奉局长之命,前来索拿一个人。”郑泽说。
“谁?”白挚拧眉。
“简言。”
白挚松了口气,但同时心里也不得不对郑泽这个人忌惮起来。当年言凌的案子要比现在简言的案子大多了,自己以为他是来要言凌的,他却张口不提,只提了简言。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比较容易接受一点。
“我若说不呢?”白挚道。
“那我只好请局长大人亲自过来了。”郑泽说。
白挚笑了,他示意自己身边的人都退下,郑泽也抬了抬下巴,让自己的人退了出去。
“你想说什么?”郑泽抱着胳膊,倚在墙上。
“你我都知道,”白挚说:“局长要的不是简言,而是简邢。”
“不错,”郑泽站直了身子:“局长很看重简邢的能力,想要招至麾下。”
“他利用简邢在乎简言这一点,想逼他就范。”白挚走近郑泽一步:“局长年事已高,说句不好听的,说不定哪天就什么了。咱们兄弟俩何必再找个能力比咱们高的人来给自己添堵呢?”
郑泽眯了眯眼睛:“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哪样的人?”白挚反问。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白挚摆摆手:“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贬我呢?”
“回答我的问题。”郑泽却不给他岔开话题的机会。
“好吧。”白挚耸了耸肩膀:“人都是会变的,我也不例外。”
“是吗?”郑泽说:“就我看来,任何人都会变,唯独你不会变。”
“你这么了解我呢。”白挚说。
“如果你是来话家常的,我奉陪到底。只是,”郑泽还胸走到白挚面前,他比白挚高了半个头,此时居高临下看着后者,白挚忍不住后退一小步。
“只是,我有点累。让客人一直站在门外,难道这就是你白长官的待客之道吗?”说着,郑泽看向办公室,像是有透视眼一般,直指房内正襟危坐的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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