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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作者有话要说:</br>“位于轩辕城北端的上垣宫刚修建不久,为了彰显一国威仪,宫殿虽然不大,可耗费的人力物力并不少。黄帝偏爱黄色,飞檐廊柱都以黄金修饰。云泽到上垣宫时,正是日落时分,夕阳映照下,整座宫殿如有金光笼罩,摄人心神的金碧辉煌,庄严肃穆。

大殿刚议完事,还有些散置的茶蛊果碟,夕阳从窗户斜斜照入,金银打造的器皿茶具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殿堂最高处是一个鎏金雕龙的王座,黄帝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周身被层层的金色光芒包围,高大威严。”这一段摘自《曾许诺》。

位于轩辕城北端的上垣宫刚修建不久,为了彰显一国威仪,宫殿虽然不大,可耗费的人力物力并不少。黄帝偏爱黄色,飞檐廊柱都以黄金修饰。云泽到上垣宫时,正是日落时分,夕阳映照下,整座宫殿如有金光笼罩,摄人心神的金碧辉煌,庄严肃穆。

大殿刚议完事,还有些散置的茶蛊果碟,夕阳从窗户斜斜照入,金银打造的器皿茶具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殿堂最高处是一个鎏金雕龙的王座,黄帝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周身被层层的金色光芒包围,高大威严。

云泽一展白衣,跪了下来。黄帝淡淡点头,指了指王位下摆放的坐塌:“坐吧。”

云泽依言坐下,黄帝却望向外面,声音不高不低,却很有威严:“来都来了,为何不进来?”

云泽微笑,殿外露出了青阳的脑袋,随后整个身子都站了出来。青阳挠了挠脑袋走向黄帝:“父王怎么知道我来了?”说完还朝黄帝吐了吐舌头。

“你呀。”黄帝一点青阳的鼻子:“没个大哥样儿。”

青阳乖乖坐在坐塌上,听着黄帝和云泽议事。听到郁闷时,他把青鸟从袖子里掏出来,放在自己面前的坐塌上,戳着它的小嘴玩。

青鸟被青阳逗弄得烦了,狠狠啄了他一下。青阳“啊”了一声,正在议事的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他。青阳摸了摸鼻子,解释道:“就,被鸟啄了一下。”

黄帝笑道:“正好说到和西南滇族的战事,青阳,不若你去?”

云泽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不等青阳答话,他便起身道:“父王,儿臣愿往。”

平日里,云泽这样说,黄帝必然会让他去。但今天,黄帝却盯着青阳的眼睛:“你亲口回答我。”

云泽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

青阳丝毫没感觉到这波涛汹涌,被青鸟啄了一下,他还不长记性,一面逗着鸟一面不在意道:“让二弟去吧,还是玩鸟比较适合我。”

黄帝看向青阳面前的青鸟,青鸟背对着他,只觉得芒刺在背。黄帝看了一会儿,突然展颜:“既然如此,”他看向云泽,“那就你去吧。”

听到黄帝如此说,云泽松了口气:“是。”

从上垣宫出来,青鸟就迫不及待从青阳的怀里飞了出来,站在云泽的肩头,脑袋拱了拱他的脸颊。

青阳没心思去管青鸟了,他道:“二弟,你真想去西南啊?”

“嗯。”云泽垂下眼眸点头:“我喜欢去。”

青阳松口气,又嬉皮笑脸起来。他将胳膊搭在云泽的肩上,把青鸟挤到另一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想去呢,我揣测了半天才敢回父王的话。”

云泽笑:“大哥不必多想,小弟现在所做的,正是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青阳说:“那就好,”他拍了拍云泽的肩头:“别委屈了自己。”

“不会。”云泽淡淡地笑。

“那我下山去了,还没玩够呢,为了给你送礼物才跑上来。”青阳嘿嘿笑着,唤来重明鸟朝山下飞去。

云泽负手站在高处,看着翻滚的云海出神。

“在想什么?”一道冷漠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云泽并不感到吃惊,淡淡道:“在想这种生活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累吗?”

“累。”云泽的声音有些疲惫,他按了按额角。或许是知道青鸟是少昊送给青阳的,他并没有否认。

青鸟静默了一瞬道:“其实每个人都很累。就像你现在想过普通人家的生活一样,他们也想过你们的生活。就在你为勾心斗角的算计而感到心累的时候,他们也在为下一顿吃什么而发愁。你羡慕他们的生活平淡,他们却羡慕你的衣食无忧。”

云泽微微吃惊,他并没有听过此番道理。一直以来,他心里都有怨,怨自己,也怨父王。但是同时,他心里也对父王充满了尊敬。然而也仅止于此,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层。

“这是少昊兄教给你的吗?”云泽问。

青鸟不答话了,它将脑袋埋在翅膀下,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

云泽等了半天不见回音,淡淡一笑,轻轻向前伸出手掌。青鸟像是有感应似的,瞬间抬起了头,站到了他的掌心中间。

“你来是有任务的吧。”虽是疑问句,但是云泽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见青鸟回避他的视线,便道:“既然如此,你不必每日跟在我身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云泽将手抬高了些,青鸟展翅飞上天空,在空中定定看了几眼后,迅速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云泽将手收回,重新背在身后。他唤来重明鸟,向朝云山飞去。

远远看见扶桑神木,青鸟稳稳落在树干上。妖兽吐着珠子从水底冒出来,在水面上翻着肚皮玩了起来。雪白柔软的皮毛被清水慢慢荡开,露出白皙的皮肉。

青鸟看着看着,忽然间觉得它那肚皮啄起来肯定很软。它想像把脑袋埋在翅膀下一样,狠狠撞进妖兽柔软的肚皮上,啄个没完。

“你有名字吗?”妖兽突然问道。

“非。”青鸟道。这话可没毛病,作为一只鸟,最基本的就是会飞。

“禁。”妖兽回道。这话也没毛病,少昊将此处设为禁地,只派它在此处把守着。

“你在看什么?”说话间,禁将珠子全部吞进肚子里,化作一个黑衣清秀小童。

“看你肚子。”非毫不避讳道。它摇身一变,也化作一个青衣小童。

禁正在摘扶桑花,听到非这句回答笑了。他将扶桑花化作一叶扁舟,躺了上去,双手枕在脑后:“那我就偏不给你看。”

红色的小扁舟在清亮的水里荡呀荡呀,暖暖的阳光照下来。不知道是光线的问题还是扁舟的映衬,禁的脸色染上些许红晕。

非看得羡慕极了,在那叶扁舟漂到他这边的时候,非纵身一跃,跳进了扁舟。

水面激起水花,禁坐起来,惊讶地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非,脱口而出:“你这是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非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右手枕在脑袋下面:“谁规定归墟是你家的?”

禁有些拿不准少昊究竟对非信任到什么程度,也没说自己日夜守在这里的原因,只是张了张嘴,便又躺下了。

小舟摇呀摇呀,摇呀摇呀,摇得非都有些困意了。他把身子翻了回来,戳了戳禁的后背。

禁没动。

他又戳了戳。

禁还是没动。

非叹口气,左胳膊撑着直起身子,右手去扒拉禁。却见禁已经睡着了,睫毛轻轻颤着。非躺了下来,手却还搭在禁的身上。

他想起了禁柔软的肚子,雪白的皮毛,手忍不住往下滑了滑,摸上了禁的肚子,轻轻捏了捏。

一点儿也不软。

非刚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人一把按住。

与此同时,禁睁开了眼睛。视线缓缓下移到按住非的那只手上,默了片刻,将自己的手移了开来。

非默默将手抽了回来,背过身去。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好像也不需要他们说话。扁舟轻轻摇着,阳光暖暖照着。

但非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给他们排了顺序吗?”

“什么?”禁装傻。

“肯定没有。”非自问自答:“否则单凭你也治不了他们。你得让他们内讧,让他们内部自己去争夺这短暂的自由。一旦每个人的自由时间都是一样的,他们就会一起来反你。”

禁笑了一声:“你懂得还真多。”

“我懂的东西可多了呢。”非丝毫不自谦。

“我在这里守了几千年,除了少昊,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人。”

“我跟你不一样,我见过很多人。有王有平民,有人有妖有巫。”

“我只知道妖。”

“天上分巫妖,地下分炎黄。”

“少昊属谁?”

“青阳。”

“什么?”

非知道自己误解了“属”的意思,忙道:“妖。”

“你属谁?”

非静默片刻:“妖。”

“那我也属妖。”禁总结道。

“嗯。”非淡淡应了声。

禁以为非赞同了自己的说法,心里高兴极了。

非却满怀心事,忧心忡忡。

想不明白的事索性不想了。

非闭上眼睛,缓缓进入梦乡。

梦里什么都有。

“哎”禁还想再和非聊聊外面的事情,可当他翻过身子正对着非的时候,却发现后者已经睡着了。

“切。”禁瘪瘪嘴躺下来,小声嘟囔:“就知道睡。”

火色的珠子在他的身体内流窜,走遍他的每一处脉络,灼烧着他的每一处神经。禁伸手按了按肚子,像有些消化不良似的。

几千年前,少昊就知道十大金乌既贪玩又没分寸,便不顾敌帝俊的反对擒了他们来,放入万水之源归墟,并命他在此处看守。

相安无事这么多年,禁本来有信心能够一直守下去。可自从那日少昊忧心忡忡来了之后,他就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

珠子又在试图逃出来,禁狠狠喘了几口气来减缓灼烧的痛感。疼惯了的人,这点伤痛尚且还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

他看了看旁边熟睡的非,真想大声叫出来让他心疼。

禁正想着,忽听一声怒喝:“呀嗬!”随之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袭向他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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