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比试,娄昭禾和高演赢过了高湛,稳稳拿下了陛下的奖品—那枚产自梁国、价值连城的碧绿玉佩。
名曰揽碧环。
玉佩被高欢亲手递到高演手中,难得的,高欢将目光多停留在高演身上一会,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今日骑术尚可,日后多加勤勉,定能更进一层。”
简单一句鼓励,却让高演的耳尖微微发烫。
高湛在一旁瞧着,立刻凑上来耍痴卖呆。
“父皇!他们俩二打一,赢的不算数!您得另给我一份奖品,不然太不公平了!”
高湛鼓着腮帮子,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逗得高欢朗声大笑,当即点头应下:“好好好,朕赏你一匹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这下可满意了?”
高湛立刻欢呼了。
这般偏宠的场面,往日里看在高演眼中,难免会生出几分失落。
可这一次,他只是垂眸摩挲着掌心的玉佩,侧头看向身侧的娄昭禾。
因为他的心,每分每秒,都被她牢牢占据。
暮色至,御马场的喧嚣早已散去,尽头是一片缓坡,野花星星点点漫地开。
方才策马之后,高湛一直围着她转,咋咋呼呼地非要拉着她和高演再比一场,势要把那场比赛赢回去。
娄昭禾被他缠得没法,只说改日再比。
饶是如此,也丝毫不影响高湛的兴致。他自顾自地骑着马在草地狂奔了好几圈,直到喉咙干得直冒烟,才悻悻地勒住缰绳,冲娄昭禾扬了扬下巴。
说罢,便催着元禄赶紧去寻冰镇的酸梅汤,一溜烟儿地跑远了。
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娄昭禾看了眼高湛消失的方向,转身时,撞进高演的目光里。高演就站在不远处的夕阳里,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她终于等来了与高演独处的时分。
他们总是三人同处,这般有机会能够安静的一对一,实在难得。
高演又是个沉静内敛的性子,尽管娄昭禾总能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可两人真正的独处谈话,却少之又少。
这些时日,她尽力展示着自己的明媚鲜活,托一见钟情的福气,好感度早已悄无声息涨到了 70。
娄昭禾牵着马,低头拂去沾在裙角的草叶,指尖划过草叶上的露珠,微凉的触感漫上指尖。
她在等他开口。
他总会开口的,不是吗?
“昭禾。”
高演的声音轻得像晚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攥着那枚碧绿玉佩,掌心的温度早已将玉身焐得温热。
娄昭禾回头,眉眼弯起,笑意晏晏,半点没有方才面对高湛时的凌厉:“表哥?你还不回去么?”
高演上前几步,将掌心的玉佩递到她眼前。莹润的碧色在余晖里流转,像盛了一汪揉碎的春水,映着她的眉眼,熠熠生辉。
“这个,给你。”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
娄昭禾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枚揽碧环,是陛下赏你的,你怎么……”
“本就是因你才赢来的。” 高演看着她,目光里盛着晚霞,也盛着她的身影,“这玉名唤揽碧,我想着,是最配你的。”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又补充道,“今日,是我这些时日里,最畅快的时刻……谢谢你。”
娄昭禾望着他眼底的认真,心头微微一动。
滴—好感度80。
攻略任务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时,她甚至有一瞬的恍惚。
她没有推辞,伸手接过那枚揽碧环,玉佩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暖得人心里发颤。
“那我可就收下了。谢啦,表哥。”
她的笑容明亮,像此刻的夕阳。
高演看着她将玉佩攥在掌心,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只觉得空落落的心,忽然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夕阳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如同春日暖阳。
晚风掠过,卷起两人的衣袂,野花的香气漫在空气里,安静的暮色里,尽是细碎的温柔。
娄昭禾指尖轻轻摩挲着揽碧环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高演赠送的揽碧环,娄昭禾子自然是就戴在了手腕上。
娄贵妃召她面见时,目光先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娄昭禾面上笑得坦然,晃了晃手腕,让玉佩撞着银镯,叮当作响:“前日御马场赛马,表哥赢了父皇赏的,就送给我了。”
娄贵妃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摩挲着玉佩的边缘,语气意味深长,“这玉名唤揽碧环,是梁国进贡的珍品,陛下轻易不赏人。演儿平日里不得陛下钟爱,肯将这般贵重的东西送你,倒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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