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到花园里，就看到了普提帕托和娜帕二个孩子并肩坐在石凳上，相互依偎着。
午后的阳光正暖融融地洒在草坪上，两个小小的身影，像两只挤在一起取暖的小猫。
二夫人的脸上露出了姨母笑，，眼底浮起柔软，跟在她身后的仆人阿冰笑着说道:“帕托竟然在乖乖地教娜帕，这两个孩子真可爱。”
跟在身后的仆人阿冰探出头来，看清了那一幕，露出两排白牙，点头，心里只装着一件事，小姐高兴，小少爷高兴，那就什么都好。
普提帕托正在教娜帕一些词组，他教得很认真，像个严肃的小先生。
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教她读，娜帕发音不准的时候，他也不着急，只是抿了抿嘴，再念一遍。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娜帕终于念对了，他才几不可察地点一下头。
娜帕就用这些刚学会的词组跟他聊天，磕磕绊绊的，语法乱七八糟，但普提帕托居然也能听个半懂。
两个孩子就这么一个教一个学，倒也有来有往。
咕噜咕噜。
一声闷响从普提帕托的小肚子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娜帕愣了一下，随即抿紧了嘴唇，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辛苦。
普提帕托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红意迅速蔓延到圆圆的包子脸上。
他板起脸，张了张嘴，正准备拿出“小先生”的威严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学生。
娜帕忽然站了起来。
她朝他伸出手，小小的手掌摊开在午后的光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一起去吃饭吧！”
普提帕托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
他先是看了看娜帕的脸，又看了看她的手，像是在做一道极其复杂的算术题。
最终，他慢慢地、试探性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放进了她的掌心里。
娜帕一把握住，攥得紧紧的。
就在这个时候，普提帕托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去，母亲正站在花架下面，手掩着唇，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那只被娜帕牵着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背到身后，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下巴微收，嘴唇紧抿。
刚才那个温柔耐心的“小先生”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努力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一本正经的普提帕托。
“帕托、娜帕。”
夫人忍着笑，轻轻唤了一声。
娜帕立刻撒开腿跑向夫人，一头扑过去抱住了她的腿，仰起小脸，冲她甜甜地笑。
夫人低头摸了摸娜帕的头发，又抬眼看了看不远处那个还僵在原地、耳尖红透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小小身影，唇角弯得更深了。
夫人弯下腰，把娜帕抱了起来。
小姑娘搂住她的脖子，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帕托哥哥的肚子刚才在唱歌。”
说完又咯咯地笑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二夫人也笑了，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努力维持着一本正经表情的普提帕托，温和地唤他，“帕托，过来。”
普提帕托迈开步子走过来，到母亲面前时，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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