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躲在燕池竹身后的齐溪萝依然按照他说的保持安静,并且一动不动。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看起来消瘦的身影在此时此刻却给了她些许的安全感。
齐溪萝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切的不寻常似乎都是从认识了燕池竹才开始的——“罪魁祸首”找到了。
耳边传来了沉重的叹气声,齐溪萝飞到云朵里的思绪回到了现实,“怎么了吗?”
“刚才——”燕池竹停顿了片刻,好像是在犹豫着什么,“我看到有一个人从我面前走过去。”
“有人?”齐溪萝的视线被燕池竹所遮挡,什么都没有看见:“是他们几个吗?”
“不……不是。”燕池竹的语气有些奇怪,过了好一会才从他嘴里蹦出几个字:“那应该不是个人。”
听了他的话齐溪萝陷入了沉默,她想要问个清楚却又害怕,现在单单只是听到这句话,她就不敢再继续往下问了。
“问题不大。”又是一次沉重的叹息声传入齐溪萝的耳中,“至少他没有看见你。”
“没什么事了,我们继续走吧。”话音落下燕池竹回头看了一眼,抿着嘴巴想要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一缕白色柔和的亮光出现在燕池竹的视线内,挂在天空中的月亮散发出微弱的光,皎洁的月光像是柳絮一样飘散在黑夜中,稍微不注意就会被黑暗吞噬。在他看来,还能看到光就已经很不错了。
“今天的月亮好圆啊,没想到这里的月色还挺美的。”抬起头看向那一轮明月,燕池竹伸出手臂想要在虚空中抓住面前的一缕光,“月色真美。”
站在他身边的齐溪萝也跟着朝夜空看去,可在她看来天空明明灰蒙蒙一片,什么都没有:“我没看到有月亮啊。”
“没有么?可能是我看错了吧。”燕池竹低下了头,揉了几下眼角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来到教学楼下,齐溪萝看向面前空旷的场地,她也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同时又觉得十分陌生——熟悉是因为有印象,陌生是因为没有见到过。眺目远望,前面那被黑雾遮挡的地方可以看到一些建筑物的轮廓。
“让我想一下应该去哪里……”一副地图在燕池竹的脑海中勾勒出来。按着地图所示,他们二人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教学楼的西门,也就是他来时的路。
刚才离开的教学楼和现实生活中有所差距,教室的门上没有挂门牌号,齐溪萝也告诉他只看到了四栋教学楼。不过大体布局还是和脑海中的一样,但进入到建筑里面他海中的地图就没了用处。
西门前面是银杏路,南北向的路,西侧是女生宿舍的一栋、二栋、三栋以及四栋,东侧是建筑工地——未盖好的新教学楼。在女生宿舍前面有一个小广场,广场的后面是食堂。
口袋里不停震动的手机打断了燕池竹的思绪,急忙将手机拿出来,屏幕上反馈的信息是有人给他打了电话。
“喂?”燕池竹没有丝毫地犹豫,果断地接了电话,“请问有什么事么?”
要是按照平常,碰到这种不认识的电话号码他理都不带理。可是换做现在,情况就变得不一样了。手机屏幕被锁在了碎叶软件上,能有人打来电话就可以说明这个人不简单。
将手机贴在耳边,耐心地等待了一会才听到声音,“可以帮我去食堂带份饭吗?我好饿。”
“带饭?”燕池竹有些诧异,他扭头看了一眼手机确定这号码不是他认识的人打过来的,“可以,你要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另外我再要一份奶茶店的巧克力饼干奶茶,谢谢。”对方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快速地挂断了电话。
“奶茶有这么好喝么?”手机屏幕上面的时间依然是夜里八点三十分,燕池竹将手机收起来在脑海中简单地盘算了接下来的计划。
燕池竹所有的动作和表情都被齐溪萝看在眼里,看得越多她就越捉摸不透。在他脸上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也就偶尔皱了下皱眉,生着一张厌世脸,一直都是一副与我无关、我不在乎的样子。
“走吧——我们去食堂。”燕池竹扭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笑容;此时此刻,在他身上丝毫看不出来紧张害怕的影子。
“去食堂干嘛?”齐溪萝微微愣了神,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接了个电话以后笑容出现在了他脸上,难不成是被通知彩票中奖了吗?
“给人带饭。”轻轻叹了口气后燕池竹对她招了招手:“食堂就在前面,离我们不远。”
“带饭?给你室友吗?”齐溪萝是越来越听不明白,这时候在这种地方去食堂给人带饭,无论她怎么想都无法理解。
“给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对于她提出的问题,燕池竹都在耐心回答着,“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带份饭和一杯巧克力饼干奶茶。”
“好吧。”齐溪萝摇了摇头她现在已经不想再去想这些事情,只求能够安安稳稳地离开这里。
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都在思考着属于自己的问题。
路边的银杏树长满了已经泛黄的扇形叶子,看那摇摇欲坠的样子只要风轻轻一吹就会掉下来,而且树下已经铺了一层黄绿色的地毯,地毯上零星散落着几根断了的枯树枝。
出了建筑物,燕池竹能看到的视线范围也随之扩大,一路上除了四处张望寻找记忆里的不同,剩下的专心就属于路边的银杏树。
每次放学经过这里去往食堂时都会忍不住看上几眼,刚来学校的时候树叶就已经泛黄,经过这里时都能看到在空中摇曳后落下的树叶。
它们挣脱了束缚和风紧紧相拥,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空中翩翩起舞,接着静静地躺在草地上,仰望着那曾经属于自己的地方。
“抱枝拾叶……”可能是触景生情,燕池竹想起了此次活动的名字,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一条线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是怎么也抓不到。
天空一片昏暗,看不到星星和月亮,唯一存在的只有黑压压的乌云。这里的天空很奇怪,像是有一块很大的乌云,大到能够遮住半边天,乌云和天空被搅匀,遮住了整个天空。
在齐溪萝看来,天空就是白、灰、黑的混合体,没有任何的规律,混在一起杂乱无章。除此之外,似乎只要她抬起手再踮起脚就能够抓住一朵乌云。天空和地面的距离非常近,太过于压抑,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没走多久她就有些呼吸困难,旁边的树木在一颗颗向后退去,退出视线范围又重新排列整齐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不停地在重复轮回。
重复的画面让齐溪萝的眼睛开始晕眩,大脑也开始模糊下达了错误的指令。明明是向前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察觉到自己在向后退,于是她转了个身,开始朝着她所看到的前方走去。
“你怎么了?”齐溪萝的反常引起了燕池竹的注意,他的目光跟随齐溪萝转过去接着看到一个人站在他们身后。
燕池竹眯起眼睛,以他现在的视力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不断靠近。急忙伸手抓住齐溪萝的胳膊,朝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她身前。
身后的齐溪萝抵着燕池竹的后背继续保持着朝前走的动作在原地踏步,她闭上眼睛低下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牵着。与此同时前面的身影和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在快速拉近。
这人走路的方式很奇怪,不在视线范围内燕池竹也看不清,只觉得很不对劲:“还有人走路不弯膝盖的么?”
距离进一步缩减,眼睛得以看得清楚的燕池竹才明白前面的人为什么走路不弯膝盖,因为飘着走根本就用不着腿部做运动。
“不是说只有鬼才飘着走路么?”燕池竹的心突然间就跳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才意识到身后还有一个人,握住对方胳膊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紧了一些。
躲是肯定躲不掉的,跑也是跑不掉的——如果只有燕池竹自己的话或许还有希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轮廓逐渐清晰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突然间就窜到了自己眼前。
实在是太过于突然,燕池竹只看到眼前一昏接着就多了一副面孔。这贴脸杀让他触不及防,瞳孔瞬间缩小成针孔状,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张极其怪异的脸,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这个人的身高和燕池竹相差无几,但是身材要比他更为瘦上一些,准确来说是非常瘦,简直就是一副骨头架子。
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都裹上了绷带,就连手指头也是,头部只露出了头发和一只右眼在外面。白色的绷带上面泛着星星点点的红光,如同有一群萤火虫围绕在他身边,黑色衣服下面也能看到绷带的轮廓。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